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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和我好兄弟做一场 我就如你所愿 ...

  •   甘蓬被gap在家,对“甘渣蓬贱”的声讨,却越演越烈,二人天天挂在热搜上,连同公司艺人也被逼着表态或割席。
      大多数都表示震惊但尊重,但与甘蓬深入合作、声量最高的前辈溪憋不住,义愤填膺地说出更多细节:蓬半夜直播,他摇甘出来,发现对方在煲话粥啦、事后几次问起都避而不答啦、Workshop甘被暧昧对象找上门蓬都能忍啦、他直说甘脏,甘心虚看蓬啦……全都一股脑地倒给观众,星几次打断都止不住,最后没办法,亲吻堵住他嘴,把溪带出直播框外。
      甘蓬CP粉纷纷宣誓爬星溪墙头,娱乐圈里代餐多的是!瞧把甘狂的,宣称自己不说假话,却不做一个正直的人!真以为她们会无底线包容嘛!再说蓬,对真正爱他的南芳不屑一顾,却为不爱他的人一退再退,真是傻透了!

      甘丝毫不在乎网上评论,只反复问蓬南芳到底什么时候出手救萨。
      “所有人都听到你让我求南芳救萨出来,怎么也得等热度退些,才好操作。”蓬觉得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过了几天,甘突然提议:“走吧,我们出去清净一段时间。”
      他开车,带蓬来到一处建于海边礁石之上的独栋别墅前,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一步踏入蓬尘封的记忆里。
      直到此时,蓬才直面这退无可退,拖无可拖的境地:“为什么带我来这儿?你说过,痛苦的记忆最好永远不要唤起……”
      甘晃了一下钥匙,像是在说很平常的事:“我等不下去,自己去找了南芳。她开出条件,一换一,你进去,萨出来。”
      蓬难以置信,拽下甘送给他的珍珠项链,怼到他面前:“你之前还帮我做遮掩,现在却要送我进去?那时你明明是理解我!维护我!爱我的!”
      “演戏罢了。你是我摆在明面上的替身,我说服自己像爱萨一样爱你,但实在做不到。如果外界能容下我和萨的感情,我又何必应付你。”
      “你非要这么恶心、这么变态吗?”
      “只有你最没资格说我!”甘冷笑:“听说有个富商,为了攀附南芳,把自己的小老婆送给你。那个小老婆,是你妈妈吧?你带她来这里做了什么?而我和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谁恶心?谁变态?”
      “我没有……”
      “你用那种方式侮辱她,之后抛进大海、毁尸灭迹,还留下了这个……”甘边说边打开玄关抽屉,取出一只玻璃瓶,举给他看,一截死白的手指正随液面晃动:“……做纪念品,像你把害死你爸的堵酒珠戴脖子里一样。”
      “不是这样!南芳在搬弄是非……”蓬着急解释,好像甘是因为误会才这样的。但甘噙着笑意,无情打破他的幻想:“我想你是这样的啊,乖,就这么录口供,南芳那边会接手的,她是女人嘛,对你能坏到哪儿去?只要你肯哄哄她。”
      蓬冻住一样盯着他。
      “是你自己去还是我把你送进去?”甘要往外走:“反正有物证、人证,冤不冤的,幕后人说了算!”手臂一痛,被蓬拽向怀里,立刻抬膝攻击,却被一把捞住,与此同时,双臂也被狠狠下压,带得腰后弯仰倒在桌上,抬眼,蓬伏在他脸前,面沉如水,控在他膝窝的手一路向上:“你对我这么狠,我怎么报复你都不为过吧?”
      甘挣扎着,却如砧板上的鱼被刀背压得挪不动地方,反而与那刀背更严丝合缝了,过往阴影袭来,肩关节那里似乎又是骨头磨骨头地疼,忍到目眦欲裂,却笑了:“好啊,像侮辱你妈妈一样侮辱我吧。你这畜生,活该被一再抛弃!”
      他一次次挑衅着要把蓬拉进过去的痛苦里,却不知道没有比此刻的伤害更痛的了。但感受到甘的颤抖、冷汗和强撑,蓬又不可抑制地心疼起他。
      一掌恨恨拍在桌上,让那麻痹直传到心脏,蓬揪起甘拖到客厅立柱旁,衬衫绑住。瞥见那滚落一旁的玻璃瓶,捡起,出阳台,掷进海里。

      白灿灿的太阳渐染霞光,西沉入海,折射出无数个影像,水汽翻腾中,被瓷勺一一捞到碗里。
      “汤圆,还没有过期,吃吧。”蓬把勺子怼到甘唇边,后者别过头,像是还在赌气。
      “好,饭可以不吃,药不能不吃。”
      甘瞥了一眼递过来的药片,又别过头去。
      “怎么?不敢吃?吃了就会变回甘?”蓬笃定叫他:“是吧?另一种人格。”
      甘作势想了下,恍然大悟,讥笑问:“这是你新想的骗自己方式?”
      “你们眼神不一样。甘是爱我的,你不是。让甘回来。”
      “直说想让我爱你得了。”
      “不要狡辩。甘不说假话,而你,谎话连篇。”
      “是嘛?那把这辅酶喂我吧。”甘探身衔走那药,吞下,闭眼,睁眼,头歪向一侧,眼神还是那样冷淡、残忍。

      甘回归后,他们第一次剖白心事时,甘说:“骗你的,不是什么辅酶,是抗焦虑的药……”现在却被这个甘准确说出来,既说明甘会说谎,又说明甘没有记忆断档,不存在其他独立的人格。
      难道,那种直觉——真正爱他的甘是存在的,只是他可怜的臆想?
      那怎么办?放手?不可能!
      蓬被绝望闷到窒息,灵与肉都远离了,那最原始、最长期的惯性把他从悬崖推落,反而获得了短暂的放飞。
      爱太难、太受伤了,去恨吧,用另一端的情感,去宣泄你的深陷、宣泄你的在乎。
      挣扎只在一瞬,谭脖子还没回正,刚想着自己这点到又不炫耀的姿态,是否恰当地消掉蓬的怀疑,就被搂住后颈,带入怀中。
      蓬的声音,带着神经质的颤抖,像是极力压制,又像是在点点释放:“双重人格……我想你是这样的啊。现在,我教你,怎么杀死另一个人格,永远留下爱我的人格。”

      噩梦重现。这种强迫关系,即使是爱着蓬的甘也难以消化,何况是眼里只有复仇的谭呢。但这一而再的毁灭打击,也像某种淬炼,谭的意志更强了。
      与萨缠斗时,甘还能把谭按进小世界里,接管身体,阻止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而现在,这毛玻璃样的天塌了下来,塑料布般的裹缠着他,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好在蓬藏起了别墅中的一切利器,时时绑着、抱着、跟着。即使这样,一个错眼,谭狠狠撞向门框侧棱,额头被锁件划出很深的口子,汩汩流血。

      坦一直联系不上蓬,再联系上时,蓬话语平静,说他把甘关起来了,需要伤药和食物。坦不知道那边是怎样的犯事现场,不敢惊动任何人,骑着蓬借给他的大摩托,火急火燎地赶过去。
      一进门,就被眼带血丝、哀若心死的两人吓到了。
      “搞什么呢这是?”
      “熬鹰。他熬我,我熬他。”蓬翻出碘伏、棉球,为甘擦拭额头伤口。后者呆呆怔怔的,任他动作。
      坦这才注意到,甘的手脚都被绑着,脖颈耳后青青紫紫,叠着一二牙印。倒抽一口凉气,压低声音责骂蓬:“你怎么下得去手?你自己也被强迫过,不知道那是多大的折磨吗?对你爸、你妈也没报复这么狠,却对你真正爱的人这样!就算他爱那个萨……”
      当啷一声,蓬手中镊子掉落,坦停住,才意识到自己句句在扎蓬的心。刚要转为安慰,却听他对着甘说:“我决定了,你和我好兄弟做一场,我就去换萨出来。”
      什么玩意儿?坦吓得连退好远,而一直抽离物外的甘,慢慢将眼珠移向他。
      “不不不不行——”

      夜晚,冷冷月光斜射在床,海风呼啸,卷着大浪拍碎在峭壁上。水花直溅到落地窗,汩汩滚落。
      膝盖将床单压出褶皱,坦一步步膝行靠近甘,深呼吸两次,憋不住,侧首问稳坐沙发盯着的蓬:“你确定要这样做?”
      蓬仰过头,疲惫闭上眼睛。
      坦又问甘:“你也愿意吗?”
      甘冷静、清晰答:“愿意。”
      “行,那你们都别怪我。”坦一抖手中丝带,缠上甘的眼睛,垂手,卡住他膝窝,一步步退,将甘放倒、抻平。
      磅礴的浪自半空俯身抱住坚硬的石。
      绑在床头立柱的手猛然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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