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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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才是猎手
下午两点，泰坦重工第一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严肃紧张的气息。这是一场关于“智核01”机体结构优化的内部评审会。
长桌两侧，坐满了泰坦重工的高级工程师和Aether Mind的算法专家。PPT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正在滚动，主讲人正在枯燥地汇报着关于“关节扭矩与神经元延迟”的对比分析。
霍岩坐在主位上，却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凌尘并没有坐在他对面，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了他座位的侧后方——一个极其微妙的“副手”位置，或者说是……监控者的位置。
“霍总，这一块的受力分析，您怎么看？”主讲人停下来问道。
霍岩刚想开口，一股熟悉的、冷冽的雪松木香气突然从身后包围了他。
凌尘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一只手撑在了霍岩的椅背上，另一只手越过霍岩宽阔的肩膀，直接指向了桌上的投影触控屏。
“这一块的数据模型不对。”
凌尘的声音就在霍岩的耳边响起，低沉、磁性，呼出的气流带着微温，轻轻拂过霍岩敏感的耳廓。
霍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太近了。
凌尘几乎是半个身子虚压在霍岩背上。从外人的角度看，这就是两位老总在亲密地讨论工作，但在霍岩的感官里，这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他能感觉到凌尘西装冰凉的纽扣硌在他的肩膀上，而那只横在他面前的手，袖口雪白，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折射出一道冷光，晃得霍岩眼晕。
“这里的阻尼系数设低了。”
凌尘一边说，一边用手里那支金属触控笔在屏幕上滑动。
但在收回手的时候，那支笔的笔尾，竟然“不小心”擦过了霍岩放在桌上的手背。
冰凉的金属，划过滚烫粗糙的皮肤。
那一瞬间的触感，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顺着霍岩的手臂直接炸进了脑子里。
霍岩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霍总？”对面的工程师疑惑地看着他，“您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
霍岩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猛灌了一口，掩饰道：“没……没事。这会议室空调是不是坏了？热死了。”
身后的凌尘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低笑。
那笑声只有霍岩能听见，带着一种明目张胆的得意。
接下来的半小时，霍岩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的肉。
凌尘似乎玩上瘾了。
一会儿是“借过拿份文件”，身体紧贴着霍岩的手臂蹭过去；一会儿是“低头看数据”，银色的发丝垂落在霍岩裸露的小臂上，痒得钻心。
最过分的是，当一名工程师提出一个技术难题，霍岩正皱眉思考时，凌尘突然弯下腰，凑到他耳边，用那种像是讲情话一样的气音说道：
“霍总要是算不出来，可以求我啊。”
霍岩手里的签字笔“啪”的一声被他硬生生捏断了。
这一声脆响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自家老板手里那支惨遭分尸的笔。
“散会！”
霍岩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直跳，抓起桌上的文件就往外冲，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休息十分钟！都别跟过来！”
看着霍岩落荒而逃的背影，凌尘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刚才弄皱的袖口。
他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眼底的笑意终于憋不住了，像涟漪一样荡漾开来。
“凌总，”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霍总他……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凌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心情极好地勾起唇角，“他只是……害羞了。”
……
洗手间里。
霍岩拧开水龙头，把冷水狠狠泼在自己脸上。
冰冷的水珠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滑落，滴在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衬衫领口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微红，呼吸急促，那副样子哪里像个泰坦重工的CEO，简直像个刚被调戏完的毛头小子。
“操。”
霍岩狠狠抹了一把脸，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骂道：
“霍岩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不就是被摸了一下手吗？不就是被吹了口气吗？你他妈脸红个屁啊！”
但他骗不了自己。
就在刚才凌尘贴上来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什么阻尼系数。
而是想转身，一把抓住那个此时此刻正在外面装模作样的斯文败类，把他按在会议桌上，狠狠地……
霍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强行压下腹部升起的那股燥热。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局面的那个人，以为那个身娇肉贵的小白脸是个麻烦。
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
什么小白脸，那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而他这头看起来凶猛的恐龙，早就掉进了猎人精心编织的网里。
“行，凌尘。”霍岩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那是雄性生物被激起斗志后的反击欲，“既然你想玩，那咱们就玩玩。”
谁是猎手，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