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资本的红线
Aether Mind 总部大楼，顶层。
这里被称为“云端圣殿”，四面都是全透明的落地玻璃，仿佛悬浮在城市上空。但此刻，这间充满了极简主义美学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一行红色的警告字样正在疯狂闪烁：【硬件过热，算力承载失败】。
“又是散热问题？”凌尘坐在纯白色的工学椅上，那双总是敲击虚拟键盘的修长手指，此刻正烦躁地捏着一支昂贵的金属触控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技术总监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凌总，我们的‘天启’算法太超前了。市面上现有的通用芯片组根本带不动，运行不到十分钟就会因为过热而降频。我们需要定制化的、工业级精度的液冷外骨骼，还要能承载极高电压的特种合金……”
“那就去找供应商啊。”凌尘的声音冷得像掉冰渣子，“这种事还要我教你？”
“找……找遍了。”总监擦了一把汗，硬着头皮把一份报告递过去，“国内能做到这种微米级精度加工，还能提供军工级散热材料的，只有一家。”
凌尘接过平板，视线扫过那个熟悉的、像重锤一样的Logo——泰坦重工。
又是那个“恐龙”。
凌尘冷笑一声，把平板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不可能。让我去求那个满脑子只有肌肉和机油味的野蛮人？我宁可把算法砍掉一半。”
几乎是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
泰坦重工的董事会上，霍岩正面黑如锅底。
“转型！必须转型！”
头发花白的股东敲着桌子，唾沫横飞：“霍岩，你看看这一季度的财报！我们的重型机械销量下滑了15%！现在的市场要的是‘智能’，是‘AI赋能’！隔壁那些做扫地机器人的市值都快超咱们了！你守着那一堆精密车床有什么用？那是时代的眼泪！”
霍岩坐在首位，身上那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低了几度。他手里把玩着两个巨大的铁核桃，转得咔咔作响。
“所以呢？”霍岩抬起眼皮，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你们想让我去给那些写代码的小白脸当代工厂？”
“不是代工，是战略合作！”股东苦口婆心，“投资圈的大鳄王总已经发话了，只要我们能引入顶级的AI技术，股价立马就能翻倍。王总那边已经物色好了对象……”
……
当晚，云顶私人会所。
这是本市最私密的销金窟，没有会员卡连大门都进不去。
凌尘是被人“请”来的。投资人王总也就是圈内著名的“笑面虎”，手里捏着Aether Mind下一轮融资的命脉。
凌尘推开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时，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但他刚迈进去一只脚，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包厢里烟雾缭绕。
霍岩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根粗雪茄，身上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大片古铜色紧实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身。他看起来不像个CEO，倒像个来收保护费的□□头子。
看到凌尘进来，霍岩也是一愣，随即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烟雾，嗤笑了一声：“哟，这不是那个‘造物主’吗？怎么，下凡来吃饭了？”
凌尘屏住呼吸，忍住被烟味呛到的不适，嫌弃地挥了挥手面前的空气，走到离霍岩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优雅交叠。
“王总，”凌尘看都不看霍岩一眼，直接看向坐在中间一直笑眯眯的中年男人，“虽然我急需融资，但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我也没兴趣伺候大少爷。”霍岩把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力气大得差点把缸底戳穿，“王叔，这就是你给我找的‘顶级AI’？除了嘴硬，我看没什么顶级的。”
“哎，两位，火气别这么大嘛。”
王总笑呵呵地给两人倒茶，像个慈祥的长辈，但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
“小凌啊，你的算法再牛，没有顶级硬件载体，就是一堆跑不动的乱码，对吧？”
凌尘抿紧了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小霍啊，你的工艺再精湛，没有智能化内核，就是一堆废铜烂铁，等着被市场淘汰，对吧？”
霍岩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虽然不爽，但没反驳。
王总慢条斯理地把两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智核共生’计划。Aether Mind提供最强的大脑，泰坦重工提供最强的身体。你们俩若是联手，那就是真正的机械神明。如果拒绝……”
王总停顿了一下，笑容里多了一丝商人的冷酷：“凌尘，你的融资我会撤回；霍岩，董事会那边我会投赞成票罢免你。”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一场阳谋。
凌尘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冰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怒火和算计。他极其厌恶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尤其还是不得不和那个粗鲁的野蛮人绑在一起。
但他更无法忍受自己的心血因为硬件问题而夭折。
“……我可以签。”凌尘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冷静，但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但我有个条件。”
他转过头，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着霍岩，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项目期间，泰坦重工必须无条件配合我的团队。而且，”凌尘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指了指霍岩，“我不希望在我的实验室里闻到这种廉价的雪茄味。”
霍岩眉毛一挑，被气笑了。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凌尘。
他双手撑在凌尘坐的沙发扶手上，身体极具压迫感地前倾。两人的脸凑得极近，近到凌尘能看清霍岩脸上粗硬的毛孔，和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深棕色眼睛。
霍岩身上滚烫的热度烘烤着凌尘。
“行啊，凌大少爷。”霍岩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玩味和挑衅，“只要你的算法别像个娘们儿一样动不动就崩溃，老子戒烟又怎样？”
凌尘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霍岩的目光，微微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那就一言为定。希望霍总的身体……能跟得上我的节奏。”
这句话本来是谈公事，但在这种距离和姿势下，莫名多了一层让人脸红心跳的歧义。
霍岩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这小白脸，嘴真欠。但怎么……这么带劲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