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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跟哥走 “都已经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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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31日，榆南。
白朔焦急地在餐厅门口直打转，若非穿着得体，门口的服务生就要把他往远赶了。
“这里！”
天色有些暗了，夏风习习，吹动少年额前的碎发。
安砚看着餐厅，惊讶地张了张嘴，他知道白朔过了雅思，为表感谢要请自己吃饭，但没想到是这么好的餐厅。
他还背着书包，小跑着到了白朔面前。
“在这里吗？”安砚小幅度抬手，指了指里面。
“对啊！”白朔自然地握着他的手腕，朝里走去。
“请问二位有预约吗？”
服务生微笑问道。
面前这二位客人虽然是学生，但他也知道这附近的住户藏龙卧虎。
“有的。”白朔报了手机尾号。
“好的，请跟我走。”
服务生将二人引到小包间内，礼貌地说：“二位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待服务生走后，安砚无措地说：“其实不用这么正式的，要不这顿饭我们——”
我们AA吧。
“什么正式不正式的。”白朔贴心地帮安砚拉开椅子，把他推过去坐下，“就是一顿饭，而且你帮我这个英语学渣考过了雅思，还那么高分，当然要正式一点。”
桌上的花瓶里还插着几只绽放的玫瑰花，花瓣上残留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如白朔亮晶晶的双眼那般。
包间里的暖灯照在白朔身上，温暖又和煦，扑面而来的少年气和腼腆羞涩的稚嫩在空中交汇，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服务生上了一份牛排，在安砚疑惑的眼神下，白朔有条不紊地切成块，推到安砚面前，克制地笑着：“给你点的。”
安砚有些吃惊地捂了捂嘴巴，谨慎地把盘子拉过来，小声地说：“谢谢。”
白朔突然想摸摸他的头。
“你以后想去哪里上学啊？”白朔看着他白皙的手指问道。
安砚咽下嘴里的牛肉：“应该会回美国吧。”
白朔失落地“哦”了一声，他不太想以后谈异国恋。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咳咳咳......”
白朔问得太直接，安砚差点被噎得一口气喘不上来，捂着嘴巴朝右边咳嗽，白朔紧张地吐了吐舌头，把柠檬水贴到他唇边。
“喝点水。”
安砚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缓过去。
他放下水杯，用纸巾擦擦嘴，又把书包从身后移到旁边，再不安分地扯扯衣摆，一套小动作把白朔弄得更紧张了，像热锅上的蚂蚁。
白朔没有表白的经验，又怕说些隐晦的言语安砚听不懂，只能生硬地问出来。
服务生还在陆陆续续地上菜，也给了二人缓冲的时间。
安砚靠在椅背上，桌布下面的手焦虑地摩挲着手串，对面的白朔也开始抖腿，把手机相机打开，反复地调整发型。
到底有没有啊......
白朔快紧张死了，如果没有的话，自己还有机会，如果有的话...会是谁呢？
他基本每天都和安砚黏在一起，上课坐前后桌，下课一起去厕所，中午一起去找老师答疑，就连放学了都要在微信上说话。
每天恨不得有十八个小时都在一块，他要是还不喜欢自己的话，那真的没办法了啊！
安砚其实不太知道，什么是喜欢。
虽然他从小在国外见得多了，对自己未来的性取向也足够开明。
但是在国内，男生和男生之间，那个不是叫友情吗？
他不知道在汉语里的“喜欢”能不能用在友情里，也不知道白朔问的“喜欢”是指爱情还是友情？
这是他第一次审视自己和白朔的关系。
“您好，菜上齐了，请慢用。”
服务生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子。
在白朔期盼的眼神下，安砚试探着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白朔觉得自己脖子上挂了只猴子在抓耳挠腮。
“我不知道你是指友情还是爱情。”安砚慢吞吞解释。
“噢！吓死我了......”白朔拍了拍胸口，“都可以的。”
“嗯。”
安砚点了点头，思索片刻，继续说：
“我很喜欢和你做朋友。”
这是友情。
他们都知道友情和爱情的界限在哪里。
白朔不止一次想去牵他的手，看见他窝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的时候就想去抱抱他。
安砚尾音上扬，明显还没有说完，但他停住了。
这一刻，就连呼吸都停滞。
如同一块厚重的天鹅绒幕布从天花板上骤然垂落，把所有的光线和声响都隔绝在外。在这密不透风的静默里，每个人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轰鸣，以及刚才那句话在墙壁上反弹回来的、经久不息的回声。
两个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过了半晌，白朔仰着头说：“我也挺喜欢和你做朋友的。”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指被轻柔地碰了一下，像片羽毛扫过，再低头去看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天生的乐天派怎么会被小挫折打倒，白朔重振旗鼓，眉毛一挑，又叽叽喳喳和人聊了起来。
结果就是——菜点多了，两个人秉持着不浪费原则，差点撑得走不了路。
“扶我一把。”
白朔贴到安砚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发丝擦过安砚耳边的瞬间，他明显感受到时亦浑身一僵。
这是害羞吧！
不喜欢怎么会害羞呢！
白朔瞬间欣喜若狂，抓过安砚的书包背在肩上，拉着他往外快步走去：“陪我去个地方。”
安砚盯着他握住自己的手，忍不住想把自己的手覆上去。
他再一抬头，发现天已经亮了。
......
还是没想起来白朔当年是怎么表白的。
这一觉睡得太猛，一睁眼都快十一点了。
那只小白狐贴着他的脸趴在枕头上，黑亮的眼睛泛着光，Alston抱住它翻了个身，打算再赖一会儿床。
“叩叩”
“Alston，白朔说...他去上学了。”
Charles也觉得奇怪，往常这个时候Alston要么去公司要么去上学，除了前段时间要照看白朔，很少待在家里。
“啊？”
Alston顶着一头鸟巢，诧异地拉开门朝外张望。
Alston：“已经走了？”
Charles：“一个小时前就走了，但那个时候你还没醒。”
话音未落，Alston冲进卫生间洗漱，边擦脸边问：“身边有人跟着吗？”
Charles往后躲着，以防被水花溅到。
“没有啊。”
“没有？！”Alston眼睛都瞪大了，像两颗宝石一样闪来闪去。
他绕开Charles，从衣柜里随便扔出两件衣服，胡乱往身上套，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以后把我身边的人抽出二分之一调到他身边，一定要会说中文的，还有，把家里的人都叫回来，照常工作发工资。
Alston蹦着把袜子穿上，风一样跑了，留Charles一人在空旷的房子里沉思。
他记得Alston今天没课。
Alston不知道白朔是哪个专业，也不知道他在哪上课，只能在学校官网找全校课表，猜测着找教室。
奔波了一公里以后，他在找到了白朔的教室。
他从后门往里看，白朔趴在笔记本电脑后面睡得正香，还拿一只胳膊挡住了光，赵宇琛在旁边坐立难安，半分钟就要换一个姿势。
“都已经分手了，还死缠烂打，不合适吧？”
Alston循声望去，一张跟白朔有七分像的脸浮现在眼前。
白昇单手插兜，穿得像是个优雅人士，反观自己，匆匆忙忙出门，这一身不算狼狈，但看起来档次差一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Alston挺久没见过白昇了，只记得上高中的时候见过一次，那会儿沾了白朔的光，白昇对自己还挺和善的。
“昨天。”白昇都不拿正眼看他，说道：“你别想把白朔带回去，我一会儿要带他俩去吃饭。”
刚说完，就看见赵宇琛开始收拾书包，顺便把白朔叫醒。
白朔趴着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收拾东西，半眯着眼往外走。
“小朔。”
“哥！”
白朔勾住他哥的脖子抱了上去，上次没抱着，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哥身上不下来了。
“下来，你哥腰快断了。”
赵宇琛和Alston面面相觑，似乎都不是很想看见对方。
Alston低低叫了一声：“白朔......”
他已经没有底气了，仿佛在亲情的血脉相连面前，再多说什么都是无谓的。
白昇一手拉着一个，看着白朔说：“哥请你们俩出去吃饭。”
赵宇琛开朗地应了，在白朔看不见的地方，用脸颊蹭了蹭白昇的肩膀。
白朔看了一眼Alston，见他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生硬地转过头，朝他哥说：“走吧。”
Alston望着三人的背影，望眼欲穿，一米九都快缩到一米七了，抠了抠衣摆，干巴巴地叫了一声：“白朔。”
白朔回过头，眼底的期待一抹而过。
“记得，早点回家。”
白朔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Alston抬脚拽了拽没穿好的袜子，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他扶住门框，就听身后传来贱嗖嗖的声音：“hey~Alston.”
男生带了银色的耳钉，头发很短，显得整个人非常利落干练。
两个人是在中文课上认识的，Alston为了省事，报了个本来就会的中文，认识了眼前这位Ethan，当时Ethan一定要Alston给他起一个中文名。
Alston反复强调名字只能家里人给起，Ethan根本不管，一味地让他起。
无奈之下，Alston给他起了个“伊森”糊弄过去了。
伊森顺着Alston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了白朔身上。
他作为一位出名的“社交狂”，其实不太认识白朔，因为没怎么见过。
“你朋友？”
Alston沉默片刻，犹豫道：“算是吧。”
伊森上下审视一遍Alston，见他神色忧郁、眼里无神、望眼欲穿，伸出食指摇了摇，开玩笑道：“怎么？那是你前男友啊？”
Alston不可思议地看着伊森。
“不是...你不会想追他吧？”伊森颤颤巍巍开口。
Alston欲盖弥彰地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伊森拎着书包，在他肩上砸了两拳，摆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自信表情，说道：“我先去上个课，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