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500大卡 怀里的人连 ...
-
凌晨两点,赵宇琛顶着黑眼圈给白昇送机。
“才待两天就要走,大忙人喔。”赵宇琛抱怨道。
白昇揉了揉他的脑袋,用大衣把他包进怀里,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滩水。
赵宇琛扬起下巴,蹭了蹭白昇的锁骨,像只小猫。
这是索吻的意思。
猝不及防的,白昇撬开了他的牙关,横冲直撞地触上他的舌尖,又轻轻扫过他的上颚,弄得赵宇琛浑身酥麻。
“唔......”
赵宇琛喘不上气,难受得直哼哼,白昇这才松开他。
“下次再来看你。”
白昇这两天几乎是连轴转,脸上的疲态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但又不忍心在爱人面前展露。
赵宇琛懂事,看得出白昇的疲倦,抬手拍拍他的头,附在他耳边说:“累了就跟我说嘛,不用硬扛着。”
白昇最后贪恋地感受了赵宇琛身上的温度,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朝里面走了。
一个小银点穿过云层,拖着一道白线,消失在蔚蓝深处。
白昇靠在头等舱里闭目养神,脑海里和赵宇琛这两天相处的点点滴滴不断回放,他的呼吸渐渐均匀,安静地睡了过去。
从小就被抛弃的孩子,哪里学得会撒娇。
.
白朔早上努力睁了半天眼睛,才从一条缝变成半睁,他看着白昇给他发来的“哥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愣了好久,想起昨晚在餐厅里,白昇似乎有些醉了,但他还是完全清醒的。
白昇问他:“小朔,你跟哥说实话,想没想过接手家里的生意,你要是想,哥一定帮你。”
眼里的诚意和情谊不掺半点假。
白朔摇了摇头,咬着吸管说:“哥,我能力不够。”
白昇垂眼看着杯中的酒,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如果白昇不是因为小时候被查出患有自闭症,白朔肯定,自己绝对不会出生。
所以自己出生后,白昇就被送到了法国,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带过去的几个佣人。
他常常想:“哥难道不会恨爸妈吗?”
明明唾手可得的东西却要自己打拼,自己从零做起,在无数白眼中杀出一条血路,在孤独又遥远的异国他乡。
白朔知道,自己还能被人尊重,有他哥的原因。
他是被人一路托举至此。
下面那条就是赵宇琛的消息:
“我今儿不去上课了,凌晨给你哥送机,补个觉。”
白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回了个:“好的嫂子。”
他乐得太高兴,手一滑,手机应声落地,手机壳也摔掉了。
笑声戛然而止,他连忙伸胳膊捡起手机壳和里面的东西,才发现多了一张纸条。
上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字迹越看越眼熟,他揉了揉眼睛,觉得和Alston当初给他写那“三条规矩”的字迹如出一辙。
......
“有病吧。”
他一向对有话不说闷在心里的人没什么好感,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的前男友的话——
效果加倍。
白朔把纸条放在一边,起身洗漱,在卫生间用冷水往脸上拍了半个小时,冻得嘴唇发抖,眼睛才消肿大半。
双眼皮只能看见细微的一条线。
他生气地往镜子上甩了把水,抄起纸条决定下楼找Alston算账。
一楼热闹得很,擦窗户的、擦栏杆的、做饭的、还有Charles,以及坐在餐桌旁等白朔下来吃早饭的Alston,零零总总加起来十多号人。
但他们对于凌晨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白朔对于这种场景见怪不怪,慢悠悠走到一楼,看见Alston正低头看消息,坐姿松弛却不懒散,透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隔着八丈远,白朔双指夹着纸条,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很大,质问道:
“这是不是你写的?”
Alston闻声惊喜地抬起头,却说:“你终于发现了。”
随后又低头看手机。
这句话像几榔头连续敲在白朔脑袋上,敲得他头脑发懵。
你、终于、发现、了、
白朔不悦,什么叫“终于”,他很笨吗?
他使劲把纸条往手心里一攥,抬手指他,眉尾高高扬起,又沉沉落下,嘴巴也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Charles先一步发现了白朔的情绪变化,刚想走过去提醒Alston,可为时已晚,白朔直接开炮了。
“你鼻子底下那个东西叫什么?就不能直接说?非让我找?我要是一直找不到呢?你就一直不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
白朔拉开椅子坐下,把纸条扔进一边的垃圾桶,瞳孔周围的白眼珠泛起些许血丝,流畅的下颌线紧紧绷起,挑衅地看着Alston:“我还就不看了。”
如果他早早告诉自己联系方式,自己就不会在差点被绑架的时候六神无主了。
周围人退避三舍,都缩在Alston目光所不及的地方。
他们都吓得大气不敢喘,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敢对Alston如此颐指气使。
唯独Charles,气定神闲地抱臂看着二人,好像在说“我看你们还能吵出什么花样”。
Alston放下手机,先低头看了眼垃圾桶,又抬头看Charles,意思是:你能走开给我留点面子吗?
Charles装看不懂,面无表情杵在原地。
怎么办。
Alston发现自己在惹恼白朔的技术已是炉火纯青,但在哄人上是个新手小白。
两个人分手以后,他之前的手机便不用了,现在的联系方式是新的,白朔没有。
他确实是因为不好意思直接要白朔的联系方式才出此下策,没想到下策这么烂。
餐桌上的气压越来越低,白朔的耐心也在一点点耗尽,就在他耐心值无限接近零的时候,Alston站起来了。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到半秒就又硬气起来,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
Alston坐到白朔旁边的椅子上,肩膀碰到他的肩膀,白朔瞬间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没忍住往他那边凑了凑。
温热的气息扑在白朔敏感的脖颈处,他扭了扭身子,Alston攀上白朔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笑意悬在半空不知道什么弧度最合适,垂下眼睛,卷翘的睫毛遮住漂亮的瞳孔。
嘴唇翕动,把每个字都在心里掂量了三五遍,语气软和:“那...我可以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么?”
Charles立马走得远远的。
没眼看。
白朔往远处挪凳子,偏过头去:“不愿意。”
Alston大着胆子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明显感到白朔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问道:“那看在twinkle的面子上呢?”
白朔呼吸一滞,没想到他会扔出一张王炸。
Twinkle是他和Alston高中的时候收养的一只小狗,也是他手机壳后那张照片上的小伯恩山犬,后来在白朔家里养着,当时没想到有人会弃养那么贵的小狗。
白朔“切”了一声,打开二维码扔在桌子上,嘟囔了一句:“人仗狗势。”
只听Alston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说道:“谢谢Twinkle。”
白朔转过来瞪他。
他连忙改口:“也谢谢白朔。”
“你有Twinkle最近的照片吗?我想看看。”Alston眉眼弯弯。
白朔看着他,说不上什么感觉,就好像十六岁的安砚突然上了21岁的Alston的身,那种稚气在这张脸上,有些违和却不突兀。
他苦笑:“Twinkle被送走了,因为跟我弟合不来。”
Alston一怔,神色跟着黯淡下来。
一顿饭吃得不声不响,除了中间有人来给白朔倒水,手抖洒了一桌子。
Alston只冷冷扫了那人一眼,沉声说道:“道歉。”
白朔刚想抬手说不用,那人已经鞠躬道歉了。
他们都知道,Alston向来不注重这些事,毛手毛脚在所难免,也没误过大事。
Alston没再说什么,拉着白朔上楼换衣服了。
经此,这栋房子的所有人都清楚了白朔在这个家和Alston心中的地位。
“他是谁?”
有人向Charles偷偷打听。
Charles没做正面回答,只说:“以后干活再利落点。”
白朔倒觉得有趣,走到三楼才对Alston说:“说不定人家是看我刚才对你态度太差了,帮你出气呢。”
自从这些人回来以后,Alston的心一直悬着,总觉得哪里会出问题。
他绷着一张脸,弯着腰把白昇给白朔买的衣服全拆开。
白朔拿起床头柜上的黑色手环,突然想起什么,问他:“当时它为什么会跳出‘紧急联系’?”
Alston端详着几件衣服,把视线移到白朔脸上,解释道:“手环里有摄像头,遭到剧烈撞击会自动开启,并提醒我查看,所以我主动打给了你。”
白朔把手环翻来覆去地看,想不到这么一个小玩意儿里面竟暗藏玄机。
“那我要你带着,但我也有要求。”
白朔把手环递到Alston眼前,嘴角噙笑,眉眼之间藏着一股按耐不住的笑意。
Alston半信半疑地接过手环:“什么要求?”
“对你来说不难,”白朔走过去捏了捏Alston衣袖下藏着的肌肉,紧实又漂亮,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每天至少消耗掉500大卡。”
Alston盯着地板,应该是在思考要不要讨价还价,毕竟他没有不戴的权利。
“不多吧。”白朔凑到他跟前,眼睛笑成了两道月牙,在Alston看来更加勾人了,“也就不到200个俯卧撑。”
“行。”Alston答应了,甚至接过白朔的手机,把数据传到了他的手机上。
白朔在卫生间的里换衣服,胃部开始一阵阵绞痛,起先他以为是要上厕所,后来发觉不是一种痛。
而是从内里冲到表皮,大有遍布全身的趋势。
又一次绞痛,他直接蹲了下来,旧衣服使劲抵住胃部,眼前天旋地转,他喉咙一压,干呕了一声。
“咳咳咳——”
Alston在外面听见动静,敲了敲门:“怎么了?”
白朔开始剧烈地颤抖,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控制不住地抽搐,眼前分裂出无数道重影,嘴巴发不出声音来,脚下的地面也变软了。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猛地捂住嘴,指缝间却渗出黑红色的粘稠液体。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和意识,他拧开了锁,浑身无力地直直往地上倒去。
最后一眼,他看见Alston惶恐的神色,那是他很久没再见过的情绪,只出现在过一个人身上——还和他在一起的、专属于他的安砚。
黑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滴落,砸在Alston身前的布料上。
不偏不倚,刚好是心脏的位置。
一片血红在白衣服上绽开。
他稳稳接住了白朔。
怀里的人连呼吸都暂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