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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第一周之后 · 李若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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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周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周日下午，我照例去了公园。
草地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像一张被反复踩实的绒毯。风吹过树梢，一只飞盘在空中划出熟悉的弧线，轻盈又干脆。
“若菲，Up！”
周研在远处喊我。我没想到她会直接一记长传，赶紧往底线狂奔。还是慢了半拍，飞盘从指尖擦过，砸在草地上，闷闷的一声。
我喘着气，举手示意，朝周妍喊道：“我的问题！”
她两手叉腰，笑得眼睛弯弯，冲我比了个夸张的大拇指，那笑里带着几分善意的揶揄。
一局结束，大家三三两两散在草地上。有人躺下看天空，有人去买水。我坐在原地，胸口还在微微起伏，阳光透过睫毛，在眼前晕开一片光斑。
周研走过来，递给我一瓶冰可乐：“喏，补给。”
她在我身边坐下，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侧过头看我，语气像是随口一问：“第一周上班就把魂搭进去了？你今天明显不在状态。”
我拧开瓶盖，抿了一口。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带走一点燥热。
“还好吧，”我说，“就是节奏比想象中快，还在适应。”
她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了两圈，忽然眯起眼，压低声音，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你不会真的陷进去了吧？”
“啊？”
我装傻。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呀？”
我摊手：“可能吧，她确实……挺有魅力的。”
周研笑得一脸“我就知道”：“从第一天你跟我说她是气质型美女，到电话里夸她厉害，我就知道你迟早要栽。”
我揉了揉眉心，笑意慢慢收住。
“我问你个正经的。”
“嗯？”
“如果两个人差距有点大……你觉得，有可能在一起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挑眉：“哟，我们李大小姐也会不自信？”
我低头捏着瓶身，冰凉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滑。
“不是不自信。”我说，“只是她给我的感觉好像很远，站得很高。我有时候靠近一点，都会担心打扰到她。”
周研没立刻接话，看了我一会儿。
“那不是差距。”她说，“是你在意她，真正的喜欢，都会先让人小心翼翼。”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再说了，你可是初中就跟女生写交换日记的老情圣，对你来说，这都不是事。”
“……这么久的陈年往事你还说？”我抄起空瓶子作势要砸她。
她笑着躲开，跑去找别人闹腾了。
我坐在原地，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明明知道我们之间有距离，可她一句“做得不错”，还是让我忍不住往她那边靠了一步，连一整天的心情都跟着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像一根针，刺破了那层薄薄的安静。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妹妹。
“姐！”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快，“你第一周上班咋样？忙不忙？累不累呀？”
“还行。”我笑了笑。
“妈说你肯定忙得要死，让我赶紧帮着打听，好像我天天跟你住一块儿似的！”
她语速飞快，声音里带着一点被逼出来的无奈，“对了，她还让我问你——有没有谈男朋友啊？”
我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她就不能换点别的操心？”
“想得美。”
她冷哼一声，“我说了没听你提过，她还以为我故意瞒着她。你最好抽空自己打个电话回去，陪妈聊几句，顺便劝劝她，别老跟爸较劲。只有你那张嘴才能劝的动她，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我沉默了一瞬，换了个话题：“你和……你老公，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她答得干脆。
“那就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她语气又放轻了一点：“行了姐，别太拼了，注意身体，记得抽时间给妈打电话。”
“嗯。”
电话挂断，屏幕一点点暗下去。
她总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像午后的一阵急雨，带着几分雷火的躁气，却在闷热里留下了一丝真切的凉意。
她那脾气，简直是跟妈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火爆、急躁，却也不失分寸。吵完了，心软得也最快。
从小到大，我的学习、生活，她总在一旁替我操心，好像我是妹妹,她才是姐姐。
如今我已独立工作，她仍改不了那份牵挂。
偏偏，这份莽撞的关心里，藏着我最深的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