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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护身屏障原来只对俆挽堰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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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漆黑一片,无论洛茵怎么说,也没有再听到阿栗的声音。
她认命般的叹口气,伸手摸索着往前走,手却摸到一块柔软的肉,她手指感受了一下,外面裹着的是有些粗糙的布料,好像是手臂。
这时,那只手臂动了动,反抓住了洛茵的手腕,有些冰凉。
洛茵:“俆挽堰?”
随着话音一落,一道亮光在周围亮起。洛茵抬眼,面前赫然是一个大睁着眼睛,形容枯槁、仿佛已经死去多时的男人。
洛茵呼吸一滞,颤抖着嘴唇喊:“放放放开。”
她慌忙挣脱,一边挣脱一边往后退,身后撞到一个结实的墙,洛茵又是一惊,大喊一声就往另一边跑去。
徐挽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了回来:“大惊小怪。”
洛茵听到他声音才知道自己撞上的是他,她大喘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
俆挽堰左手心聚集着亮光,洛茵借着这光才看清,她面前的那尸体身上竟然爬满了树根,根系大大小小布满了他的皮肤。
这树根不是爬在男人身上,而是硬生生扎入了男人的身体,这些树根让他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而树根往前延伸,是一棵开满了梨花的梨花树。
梨花树树冠巨大,从这看去那里是一片雪白。
而梨树的四周,用树根牵着密密麻麻的人,那些人有的面向梨树,有的背向梨树,笔直地站在梨树周围,身上都同样扎着梨树粗细不一的根系。
洛茵看到了几个她进村时见到的面孔。
粘稠的梨花香弥漫在整个空间内,洛茵不禁有些犯恶心。
这时,俆挽堰上前检查了一下那尸体,说道:“还活着。”
洛茵一听,瞪大了眼睛:“可,他看着已经死了很久……”
俆挽堰抬头看向那梨树:“是因为那棵梨树。”
洛茵皱眉看去,那棵梨树跟院子里那棵一模一样,只不过没有被烧过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有一棵同样的树?”
俆挽堰闭眼感受了一下,身上灵力如流水散向四周。随后,他睁开眼睛:“我们还在院子里,这是这棵树创造出来的另一个空间。”
他说着,缓缓走到那梨树下。洛茵也急忙跟了过去。
他们从被树根牵着的人群里穿过,这些人每个都面色铁青犹如死人,可仔细看时,胸口却有微弱的起伏,他们四肢被扎入梨树的根系,仿佛梨树结出来的果子……
想到这,洛茵瞬间毛骨悚然,小心翼翼跟上了徐挽堰的脚步,生怕碰到那些人和树根。
洛茵一边跟着俆挽堰往前走,一边仔细着原书里的细节,希望能找到除掉这梨树的办法,可书中并没有关于这梨树的剧情,她自己家里倒是有一棵梨树。
这时,洛茵脸上突然一凉,她伸手去摸,从脸上摸下来一片梨花。
洛茵缓缓抬头,就见梨树的梨花簌簌落下,犹如漫天飞雪。
她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俆挽堰:“徐挽堰……”
刚一开口,她就发现眼前是漫天花瓣,俆挽堰也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密集落下的花瓣。
花瓣渐渐散去,露出一个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场景来,竟是与外面的那个院子一模一样。
洛茵:“这是……梨树造出的幻境吗?”
俆挽堰顿了顿,说道:“或许是在重现当时的景象。”
这时,一个男子用轮椅推着一个小女孩从院门口进来,那小女孩的样貌跟阿栗很相似,而那男子的穿着跟孟忱的一模一样。
洛茵惊讶道:“这是阿栗和孟忱?”
俆挽堰神色严肃,他没说话,认真看着前方。
此时,孟忱一脸歉意的蹲在阿栗面前:“对不起,叔叔救不了你,实验了这么多药,没想到还是只有往生药才能驱除邪气。”
阿栗:“叔叔,没事的,你已经让我多活了几个月了,比起被当作怪物活着,我更想作为正常人死去。村里的大家也都是这么选择的。”
孟忱愧疚地低下了头,沉默良久后,他哑声开口:
“不,不是的,没有人想死,是我骗了他们,我骗他们能活,所以,所以他们才会吃药。”
闻言,阿栗愣住,可她很快反应过来,坦然地笑了笑:“那叔叔就继续这样骗就好了。”
孟忱猛然抬头。
阿栗却没看他,她抬头看向那棵一年四季都在开花的梨树:“这棵树的花常开不败,真让人羡慕。”
她闭眼深呼吸了一口,笑得十分纯净:“味道也很好闻,不如,叔叔将我埋在这树下吧,我喜欢这里。”
孟忱没有说话。
接着,大片梨花落下,洛茵不禁眨了眨眼,再睁眼时,面前那棵梨树旁已经多了一个小小的坟墓。
孟忱看起来极其疲惫,他脸上多了许多胡茬,正给一个躺在院内的病人看病。
“先等会,我去给你拿药。”
他起身离开后,病人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洛茵正在想梨树究竟想告诉他们什么时,就看到梨树边的那个坟墓动了一下。
接着,坟墓表面的土堆裂开,一只缠满了根系的手猛地伸了出来。
洛茵眼睛瞪得极大,俆挽堰眼中有闪过一瞬惊讶,但很快,他就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那只手伸出后紧扒着四周的泥土,接着,浑身都是泥土和树根的阿栗从土里爬了出来。她神色有些迷茫和恍惚,直到看见院子内那个被树根扎进血肉的病人,她才仿佛回过神来,慌张想逃,可她自己也被树根扎进了血肉,一动便流出鲜血。
就在这时,孟忱出现,一剑斩断了树根。
那树根迅速收回,留在阿栗和那病人身体里的则迅速干瘪掉落在地。
“阿栗,你……”
孟忱惊诧不已,阿栗却仿佛忘记了一切,径直跑到了孟忱身后:“叔叔救我!这树会吃人!”
孟忱许久才回过神来。他伸手在阿栗身上探了一下,脸上顿时又惊又喜,随即他又急忙去探另外一个病人。
确认两人都没事后,他缓缓看向了那棵梨树,呢喃道:“你竟然能驱散邪气……”
他将阿栗和病人安置好,喜出望外地开始研究怎么用梨树救人:“我就知道你不一般……”
之后,画面迅速轮转,洛茵能看到,孟忱用梨树治好了许多被邪气侵蚀的人,直到画面停在阿栗拿着火把站在梨树下的那一晚。
“不能再让你伤害大家了。”她说着,丢下了火把。
熊熊烈火中,梨树剧烈挣扎着,它的树根在地下蔓延,迅速逃到了村里各个地方。
一夜之间,村里梨花漫山遍野,而村民却销声匿迹。
漫天梨花落下,方才的幻境缓缓消散,只留下满地的花瓣。
洛茵叹了口气,原来阿栗忘记了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梨树想要救他们,可她却不知,因而烧了梨树。
但她心中依然困扰,梨树分明只有在阿栗不在的时候才会出现在村里,可刚刚为什么却突然开花了,难道真是她误打误撞做了什么让它开花的仪式?
正这么想着时,她突然发现地上有树根朝自己伸来,即便知道这梨树没有坏心但也吓得够呛。大跨两步就躲到了俆挽堰身后,碍于之前被他推开多次,她也没敢靠太近。
俆挽堰早察觉到了那树根,却只是观察着,没有做出反应。
洛茵小心翼翼看着那树根,只见它缓缓从满地花瓣中伸出,末端卷着一个保存完好的册子。
它将册子递到了洛茵面前,边上的一条根系还卷着一簇雪白清丽的梨花。
洛茵愣了一下,这一簇梨花满是清香,与她先前闻到的都不同,或许是没有被邪气沾染的花。
俆挽堰满眼疑惑:“你们认识?”
洛茵挠了挠头:“不能吧?我怎么会跟树认识?”
“你自己认不认识你都不知道?”俆挽堰投来一个鄙夷的目光。
洛茵无语,又回道:“可能是因为我也是草吧,同样属于草木类,它对我肯定比对你有亲近感。”
俆挽堰伸手想要拿树根上的册子,树根卷得紧紧的,又往洛茵这递。洛茵觉得这树真是奇怪,正犹豫要不要拿时,就见俆挽堰凭空划出一道白刃,瞬间斩断了树根。
他若无其事地拿起册子打开。
那树根立即耷拉下来,洛茵竟然在一个树根上看见了委屈。她有些不忍心,伸手接过了那支梨花,随即树根便又高兴地绕着她转了一圈,随即就钻进了地下。
洛茵拿着梨花又凑过去看俆挽堰手中的册子:“这是什么?”
俆挽堰翻看着册子,眼中出现了少有的复杂的情绪,他看得极快,洛茵凑过来时,他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洛茵:“你居然看这么快?”
他将册子递给洛茵:“自己看吧。”
洛茵拿过,发现册子上没有名字,但里面的内容基本都是驱散邪气的实验和记录。大约能看出这就是孟忱写的记录。
前面大多是一些村内病人病例的事情,洛茵翻到后面,在其中一页停下。
“梨树和阿栗都是无辜的,若是有有缘人见到,还希望放过他们一命。村子被邪气侵蚀多年,是梨树帮他们驱散了邪气,原本一切都在往好处走,可惜天意弄人,阿栗烧毁了梨树,那之后,梨树力量受损,没办法再吸收村里的邪气,为了保护被邪气侵蚀的村民,它将村民放进了自己造出的空间内,可它的力量已经不够驱散村民邪气,若想恢复,必须有人献出自己的灵力。”
“自从被烧后,梨树似乎很怕阿栗,他们虽是共生,可只要阿栗在,梨树便会带着村民藏起来,连我也找不到,我只能趁着阿栗离开后,待它出来,再献祭己身。但如此也不能完全恢复,大概三五年的时间才能让村民完全驱散邪气回归正常。无论如何,我已经不能离开,可还有话想对我师侄俆挽堰传达,希望有人看到能替我告知,他自小便天资聪颖,取下了世间第一剑绝云剑,可惜,那把剑并非那么好拿。若我所料不错,承剑宗此时怕是已经成为一片血海,他若是侥幸活了下来,还望他不要溺于仇恨,哪怕是去找他心心念念的天月神女也比去报仇要好,若是执意要报仇,那就帮我给他传一句话。”
看到这,洛茵停了一下,天月……那不就书里洛茵被贬下凡前的称谓吗?
她偷偷看了俆挽堰一眼,书中提过,俆挽堰虽然嗜杀,但却对兼爱众生的洛茵十分赞赏。按照书中进度,这时的洛茵已经被贬成凡人,应该正在跟书中男主纠缠拉扯,等俆挽堰入魔时,女主便会来杀了他。
洛茵想,若是俆挽堰能找到真凶,定然也会在这期间减少杀戮,不管之后他和女主如何都与她无关,反正她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阻拦他杀那些无辜的NPC了。
洛茵继续往下看,本以为是有什么线索,没想到却是无厘头的一句话。
“他若是执意要报仇,那就去吧,只是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