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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她把女主的活干了那女主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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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茵又仔细翻看了一下,什么线索也没有,但是册子最后一页画了一个黑色蜻蜓。
俆挽堰见她盯着那黑色蜻蜓看,问:“你认得?”
“这好像是一位位高权重之人饲养的奴隶,她会在奴隶身上刻下这段字……”洛茵脱口而出,说着猛然顿住。
俆挽堰压低眉头看向她,语气沉了下来:“你怎么会知道?”
洛茵不禁害怕地咽了一下口水:“我,我听说的。”
“你听说的东西还真多。”俆挽堰拿过了册子。
洛茵没有再多说,而是问:“这就是你师叔给你留的线索吧?”
“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俆挽堰语气冷淡。
洛茵被噎了一下:“我是关心你啊,而且那种屠杀了别人满门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不快点抓到真凶,还会有其他人受害的。”
俆挽堰扫了她一眼,良久后,他忽然开口:“那个蜻蜓纹我在宗门内的藏书阁见过。”
洛茵:“那,你们宗门出叛徒了?”她说得很小声。
俆挽堰倒是没在意,继续说:“那里只有宗门长老和极少数人能进,我也是因为宗主破例才让我进去,如果真是有叛徒也不对,因为宗门的人都死了,我亲自确认过每个人的尸体,只有一人还……留了一条命。”
说到这,他神色黯然。
“那或许就是那人呢?”
洛茵顺口就将心中猜测说了出来,俆挽堰给了她一记锐利的眼刀,她急忙闭上了嘴。
“先离开这。”俆挽堰收好册子,往另一边走去。
洛茵跟了上去,刚走了两步,她就隐约听见一个声音。
“我感应到了,她就在这……”
这个声音很耳熟,像是在酒馆时李知节旁边的那人的声音。
她问俆挽堰:“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猛地震荡了几下,洛茵没站稳,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俆挽堰也停下来看向四周,淡定回答:“是来抓你的。”
“咳咳……”洛茵被地上的灰尘呛得直咳嗽,她能感应到四周出现了灵力震荡,似乎有人在攻击这个地方。
洛茵爬起来,惊恐发现,刚才那些身上布满树根的人突然都睁开了眼睛,他们挣脱了树根,黑压压一片朝两人冲来。
洛茵:“怎么会这样?”
她转头,却看见俆挽堰眼角猩红。
他持剑看着这一大片人,眼中兴奋异常,只见他持剑的手激动地握着剑柄转了一圈,剑穗上的玉珏撞在剑柄上,发出叮铛脆响。
洛茵猛然惊觉,这就是原书中俆挽堰屠村的时候。
她还没想出应对的法子,脑中系统刺耳的警告声震得她太阳穴炸裂一般的痛。
俆挽堰持剑就迫不及待朝人群冲去,剑上黑气弥漫。他一剑刺向最近的一人,可没想到,一个人影突然冲出,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剑。
他愣住,惊诧眼神里倒映出洛茵清丽的脸庞。
她双手紧握着剑,手缝间的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她双手颤抖,呼吸急促,清冽如水的眸子露出的全是恐惧。
俆挽堰看着剑上的黑气消散,恍惚片刻后,他皱眉问她:“你发什么疯?”
“我……”洛茵刚一开口,就听“噗呲”一声,她瞬间失声。
她惊讶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见一只血手穿透了她的胸口。
她张了张嘴,一瞬间被死亡的恐惧笼罩。直到那只手猛地抽出,她才松开俆挽堰的手无力瘫倒在地,剧烈的疼痛传遍了全身。
俆挽堰那看弱智一样的眼神仿佛在说她活该。
洛茵张了张嘴,却顾不得骂他。
混蛋系统,她的护身屏障原来只对俆挽堰管用!
此时,人群再次冲了上来,俆挽堰冷笑一声,眼中露出嗜血的欲望,正当他要挥剑时,地上那女人突然又诈尸一样爬起来,一把抱住了他。
“不行……”洛茵脑中一片嗡鸣,刺耳的声音警告着她,若是不能阻拦,等待她的会是更大的麻烦。
俆挽堰拧眉,沉声道:“放开!你以为我不会杀你么?”
洛茵还是摇头,用着微弱的声音对他说道:“不行……你明明……你明明可以不杀他们的……”
她的声音淹没在冲上来的人群里,人群将两人扑倒,压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俆挽堰怔愣了一下,他确实可以不杀他们,但是……他想杀。与其让他们活着留下隐患,不如用来祭他的剑。
这株药草精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阻止他,可当她不顾一切拦住他时,他竟然也鬼使神差地没有动手,只是用一个结界将扑上来的人群拦住。
结界上铺满了张牙舞爪的人,俆挽堰低头,压在他身上的人呼吸微弱,张嘴时已经发不出声音,可一双满是鲜血的手还死死抓着他拿剑的手。
他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剑,用灵力将四周的人震开。
人群四散倒地,俆挽堰起身,一把将洛茵捞起扛在了肩上。大概是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口,肩上的人发出了一声闷哼。
俆挽堰并未在意,他在四周找到那股灵力最浓郁的地方,借助对方的力,一掌打去。四周黑暗瞬间消散。
随即,村民们与俆挽堰一起都回到了院子里,一个个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院子里多了几个人,站在房檐上的拿着大刀的女人,坐在院子正中的李知节和站在一旁护着他的侍卫。
李知节脸上用纱布缠了一圈,那张脸看起来受了不少苦。
他看见洛茵,猛地一拍桌子坐了起来,指着洛茵喊:“就是这个贱人!陆修,把她抢过来!”
此时,房檐上的女人跳了下来:“李公子,这人当时可是答应了跟我走的,你要抢也得看她自己意愿吧?”
李知节因为脸上剧痛,脾气暴露无遗,怒骂道:“长孙怡,你不过就是我父亲脚下一条走狗,有什么资格跟我在这谈条件?”
闻言,长孙怡冷哼一声也高声骂回去:“走狗?你真看得起你们家,不管御妖司其他人如何,我长孙怡从来不服管教,你一个废物还敢跟我在这叫嚣,你以为带了公主手下一个叛徒就能够跟我耀武扬威了?”
听到这,陆修微微低下了头。
俆挽堰站在一旁乐得看戏,不过他肩上的洛茵就没那个闲心了。她不仅伤口疼,俆挽堰的肩硌得她肚子也疼,听到这两人吵架更是心烦。
她微弱地拍了拍俆挽堰:“放我下来。”
俆挽堰弯腰将她放下,还未起身时一手便已经去拔剑,眼里含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洛茵一看便知道他想做什么,她捂着伤口的手顺手就往他嘴上一抹。
俆挽堰冷不防被抹了一嘴血,他愣了一愣,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怒目看向洛茵,生气道:“你做什么?!”
洛茵气息微弱,半睁着眼睛说道:“别杀人……”
俆挽堰:“……”
他轻哼一声:“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他便转身冲了出去。
几人瞬间混战在一起,他们速度太快,洛茵看不清楚,只听见刀剑碰撞的声音。
她看向那些躺在地上的村民,又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还未愈合的伤口,想着反正在流血,试试看能不能救。
她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先试着用灵力注入其中。灵力注入后,村民慢慢变得如同活人一般,但同时,身上的黑气也明显起来,她这才明白为什么梨树要让这些人只剩一口气。
正想用血喂他们时,她突然发现自己身下聚集无数树根,作势要将她一起拖入地下。
这时,一把大刀猛地冲出想要斩断树根,树根立即变换,洛茵看到树根聚集成一个人形,人形上的根系将她的身子紧紧缠住。同时,还有无数树根在面前交织成一个屏障,将另外四人阻拦在外。
阿栗勒得很紧,洛茵感觉自己内脏都要被挤碎,胸口的窟窿也不断流血。她张了张嘴,连话也说不出来。树根做成的屏障外,俆挽堰看着她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没有出手。
李知节捂着脸上的伤口,恶狠狠开口:“不人不鬼的东西,就是你害得我脸变成这样!把她给我,不然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阿栗怪异的声音响起:“我只要她救村里的人,等救下了人,我会让你们跟她一起离开。”
几人还没开口,洛茵急忙点头:“好……我救……你别把我……勒死了……”
洛茵心里喊着命苦,没有女主的命却要干女主的活,再说了,她女主的活干了那女主到时来这不是没人可救了?
阿栗依然没有放手,这时,俆挽堰朝屏障那丢出一个东西。阿栗迅速用树根抓住,拿过一看,发现是一本册子。
俆挽堰:“这个册子你或许也该看看。”
阿栗将信将疑地翻开,翻开第一页时她便愣住,上面的字太过熟悉。
洛茵感到自己身上的桎梏松开,她无力瘫倒在地,抬头时发现阿栗变回了正常人的样子,她一手拿着册子,一手捂着头,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呜咽,很快,她便泪流满面地跪在了地上,低声呢喃:“原来……我早就已经死了……我居然当了这么久的怪物……”
洛茵犹豫片刻,劝解说:“你没死,也不是怪物,你身上没有邪气。”
阿栗自嘲地笑了笑,她仰头看了一眼那棵梨树,又看向地上的村民:“是我害了他们,如果不是我,孟忱或许能让他们好好活下来……”
此时,洛茵看着自己不断流出的血,干脆用手接着去喂给那些村民,同时,一边还输送灵力给他们。
此时,那道树根形成的屏障正不断遭到攻击,阿栗神色凛然,毅然决然挡在了那。
洛茵终于将所有人的邪气驱除时,阿栗已经伤痕累累,那道屏障被破开,她笑着朝洛茵说了句多谢,随后便倒在了梨树下孟忱的身旁。
不知是受伤太重,还是她不愿再活下来,洛茵看见她的身体也如同孟忱一样,与梨树树根长在了一起,身体迅速干枯。
“姓俆的,你刚刚不帮忙现在又想冲过去抢明夜草?门都没有!”
李知节大喊,推着陆修就让他上前,可没想,陆修早已力竭,俆挽堰随意一掌便将他打倒在地。
李知节气得猛踹了陆修一脚:“废物!”
那一瞬,他的后颈有个东西闪过,虽然很快被发丝遮住,但洛茵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孟忱册子上的黑色蜻蜓纹。
她无力瘫倒在地,想开口告诉俆挽堰,可还没开口,眼前就黑了。
俆挽堰看了看那些被救下的村民,又看了一眼浑身血迹、脸上苍白的洛茵,眼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