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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庆功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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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的傍晚，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打在梧桐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混着海风的咸味，飘进街边的小餐馆里。
高一（1）班的庆功宴，就定在这家靠近港口的海鲜馆。玻璃窗外是朦胧的雨雾，窗内是热气腾腾的火锅和少年人的欢声笑语。
杨欣妍坐在主位，看着满桌闹哄哄的学生，笑得眉眼弯弯：“今天咱们班拿了团体第一，大家都辛苦了！放开了吃，老师请客！”
“杨老师万岁！”全班同学异口同声地欢呼，震得屋顶都快掀翻了。
彭锦怀第一个站起来，举着饮料瓶大喊：“敬老师！敬咱们班！以后咱们就是年级第一的班级了！”
“干杯！”
五颜六色的饮料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气泡滋滋地往上冒，像少年人藏不住的欢喜。
白温离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虾滑，他用勺子轻轻舀起一个，吹了吹，才放进嘴里。雨丝打在玻璃窗上，汇成一道道水痕，模糊了窗外的梧桐大道。他转头看去，江一白正被黎景骁和未清禾缠着喝酒，脸上满是无奈的笑意。
“哎，白温离，你怎么不去凑热闹啊？”张玉馨端着一杯果汁，在他身边坐下，双马尾上还沾着点雨珠，“他们都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呢！”
白温离摇了摇头：“没意思。”
“才不会没意思呢！”张玉馨眨了眨眼，凑近他小声说，“等会我们也去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不怎么样”
张玉馨翻了个白眼，笑着跑开了。
没过多久，包厢里就响起了未清禾的大嗓门：“下一个！江一白！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江一白刚摆脱黎景骁的纠缠，闻言挑了挑眉：“真心话。”
他倒要看看这群家伙能问出什么刁钻的问题。
未清禾立刻挤眉弄眼地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手机，像是早有预谋：“说！你这次运动会故意让着白温离的吧？不然他怎么能跑第一？”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江一白和白温离身上。
白温离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点紧张。
江一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白温离身上：“我可没让着他。白温离那小子，耐力好得很，最后一圈冲得比兔子还快，我想让都没机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他能拿第一，我确实很开心。”
包厢里立刻响起一阵起哄声。
“哦——”未清禾拖长了语调，笑得一脸暧昧，“开心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胡说八道什么！”江一白笑着拿起一个虾滑，朝他扔了过去，“再乱说我把你扔海里喂鱼！”
未清禾灵活地躲开，笑得更欢了。
白温离不自觉的竖起耳朵听他们的谈话，听到此，假装低头舀了一勺汤。
游戏继续进行，轮到了彭锦怀。他毫不犹豫地选了大冒险。
“去！”未清禾指着角落里的陈玥，坏笑着说，“去跟陈玥说一句‘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帅’！”
彭锦怀的脸瞬间涨红了，他挠了挠头，一脸为难：“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黎景骁在旁边起哄，“愿赌服输！”
彭锦怀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到陈玥身边，憋了半天，才小声说：“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帅。”
陈玥正在慢条斯理地剥虾，闻言抬了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递给他一个剥好的虾：“谢谢。”
彭锦怀愣了一下，接过虾，红着脸跑了回来，引来一阵哄笑。
轮到赵顺子的时候，她选了真心话。
“顺子姐，”未清禾一脸八卦地问，“你当班长这么久，有没有偷偷骂过我们这群捣蛋鬼？”
赵顺子笑了笑，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骂过啊。尤其是你们几个，上课说话，下课捣乱，气得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看着你们一天天长大，一点点变好，我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包厢里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大家看着赵顺子，眼里都带着暖意。
王昱涵温和地笑了笑：“顺子，你辛苦了。”
“是啊顺子姐！我们以后一定乖乖听话！”黎景骁立刻保证。
赵顺子笑着摇了摇头：“行了行了，别煽情了，继续玩游戏！”
游戏玩到一半，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海风裹着雨雾，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
轮到白温离的时候，他被张玉馨和未清禾强行拉了过去。
“白温离！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未清禾举着手机，一脸兴奋地问。
白温离皱了皱眉，看着周围起哄的同学，无奈地说：“真心话。”
“我问我问！”张玉馨立刻挤到前面，眼睛亮晶晶地问，“你觉得江一白这个人怎么样？不许说废话！要详细！”
这话一出，包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江一白也转过头，看着白温离，眼里带着点期待。
白温离的脸微微泛红，他看着江一白，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他……挺烦人的。上课睡觉，下课捣乱，还总喜欢逗我。”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不过，他也挺靠谱的。运动会的时候教我跑步，帮我挡球拍……还有，他打球的时候，很帅。”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起哄声。
“哦——白温离你脸红了！”
“承认吧！你就是觉得江一白帅！”
江一白看着白温离泛红的脸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暖暖的。他笑着站起来，走到白温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光不错。”
白温离瞪了他一眼，却没推开他的手。
庆功宴一直闹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雨还在下，梧桐大道上积满了水，白色的梧桐花漂浮在水面上，像一叶叶小舟。
杨欣妍叫了车，让家远的同学先回去。剩下的几个家近的，就一起撑着伞，慢慢走在梧桐大道上。
雨水打湿了少年人的头发和校服，却没人在意。他们说说笑笑，踩着积水，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江一白和白温离走在最后面，共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面不大，江一白故意把伞往白温离那边偏了偏，自己的半边肩膀都淋湿了。
“你伞歪了。”白温离提醒他。
“没有啊。”江一白装傻，低头看着他，桃花眼里满是笑意，“刚才你说我打球很帅，是真的吗？”
白温离的耳根又红了，他别过脸，看着窗外的雨雾：“随口说的。”
“我才不信。”江一白凑近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蛊惑的意味，“白温离，其实你也不是很讨厌我，对不对？”
白温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江一白近在咫尺的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雨水味，混着少年人的清爽气息。
他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嗯。”
江一白的眼睛亮了，像盛满了星星。
两人并肩走着，伞下的空间安静又暧昧。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海面上传来海鸥的叫声，混着少年人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走到梧桐大道的拐弯处，石阶下面的桥在雨雾中若隐若现。江一白停下脚步，指着桥下的海面，声音轻快：“你看，下雨天的海，也挺美的。”
白温离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灰蓝色的海面在雨雾中起伏，海浪拍打着桥墩，发出哗哗的声响。远处的高山笼罩在雾里，像一幅水墨画。
“嗯。”白温离轻轻应了一声。
江一白转头看着他，雨丝打湿了他的睫毛，让他那双清冷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温柔。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拂去白温离发梢的雨珠。
指尖触碰到发丝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白温离的心跳得飞快，他看着江一白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映着雨雾，也映着他的身影。
“白温离，”江一白的声音有点沙哑，“以后……我们一起好好学习，一起跑步，一起看海，好不好？”
白温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弯了弯唇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