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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五人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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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午后，海城的阳光带着初夏特有的慵懒，透过窗帘缝隙，在书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高三（1）班的白温离把最后一张理综卷子的答题卡收进文件夹，指尖划过纸页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搅得人心里泛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角落，弯腰拿起一个落了点薄尘的手机。这不是他常用的那部——常用的手机里塞满了学习软件和错题照片，屏幕永远亮着倒计时的小组件，连解锁都像是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而这部手机，是他高一时候用的，上一次关机，还是百日誓师那天。当时他咬着牙把所有游戏卸载，把手机塞进抽屉深处，像是要和那段满是梧桐叶与课间打闹的时光彻底告别。
白温离用袖口擦了擦手机壳上的灰，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来的瞬间，熟悉的开机画面跳出来，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震得手机微微发烫。他划开屏幕，映入眼帘的不是错过的消息，而是那个他卸载了又偷偷重装的图标——第五人格。
图标还是熟悉的样子，色彩鲜明得有些晃眼。白温离指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点开了游戏。
加载界面跳出来，进度条缓缓挪动。他看着屏幕上闪过的角色剪影，记忆忽然就飘回了高一。那时候他总在晚自习前的二十分钟，和江一白躲在操场的梧桐树下，讨论屠夫的追击路线，争论调香师的香水该什么时候交。那时候他的调香师，还是巅七八十七星的水平，屠夫榜上的骑士，也稳稳挂着S牌的标识。后来学业紧了，这些账号就被搁置在时光里，像是落了灰的勋章。
游戏加载完成，他没有去碰排位，只是点开了匹配模式。选角色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指尖划过求生者列表，点中了那个穿着优雅长裙的调香师。又或者，偶尔切换到屠夫阵营，选上骑士，看着角色手里的长剑泛着冷光，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意，好像散了一点。
这一把匹配很快，队友都是陌生的头像——第五人格的头像不能自定义，都是系统给的角色立绘，一眼望过去，花花绿绿的。白温离没开麦，也没打字，只是安静地选了天赋，进了游戏。
他的操作还是很稳。调香师的香水捏得恰到好处，几次极限回溯躲开屠夫的攻击，还帮队友扛了一刀。最后开门战的时候，他牵制住屠夫，让另外两个队友顺利逃生，自己也靠着香水回溯，蹭着门的边缘溜了出去。
结算界面跳出来的时候，他的得分排在第一。刚退出结算页面，屏幕右上角的好友申请就亮了起来。
申请消息很简单，只有一行字：“大佬求带！”
头像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形象，是游戏里的求生者“小女孩”的立绘。白温离挑了挑眉，犹豫了两秒，点了同意。
好友刚加上，对方的消息就弹了过来，速度快得像是一直在等。
小女孩头像：哇！你同意啦！
小女孩头像：大佬你刚才的调香师好厉害啊！那个回溯也太极限了吧！
白温离看着屏幕上蹦跶的文字，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一句：“还好，随便玩玩。”
他没说，这“随便玩玩”的技术，是高一时候无数个课间练出来的。那时候他为了练调香师的香水时机，对着训练营的屠夫反复走位，连上课的时候，脑子里都在复盘走位路线。
小女孩头像：随便玩玩都这么厉害吗？我哭死！我调香师老是秒倒，香水永远交在没用的地方。
小女孩头像：对了大佬，你看我头像！我超喜欢小女孩这个角色，可惜我玩得菜死了。
白温离看着屏幕上的话，想起高一的时候，班里也有女生喜欢玩小女孩，总是追着他问技巧。他指尖动了动，回了句：“多练练走位，香水别着急交，等屠夫出刀的瞬间再用。”
小女孩头像：收到！谢谢大佬！对了大佬，你是不是经常玩啊？我看你账号等级好高。
白温离顿了顿，手指悬在屏幕上。他看着账号资料里，那个亮着的S牌骑士标识，还有调香师旁边的“巅七八十七星”的印记，心里忽然泛起一点怀旧的情绪。他回：“高一的时候玩得多，后来就没怎么碰了。”
小女孩头像：高一？那你现在是高二还是高三啊？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白温离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窗外的蝉鸣好像更响了，书桌对面的墙上，贴着的高考倒计时牌，数字鲜红得刺眼。他沉默了几秒，敲下几个字：“高三。”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安静了一会儿。白温离以为对方不会再回了，刚想退出聊天界面，对方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小女孩头像：哇！高三啊！那你是不是快高考了？
小女孩头像：我哥也是高三，他最近天天刷题刷到半夜，头发都掉了好多。
白温离看着屏幕，忽然觉得心里那点躁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抚平了。他回：“嗯，还有七十天。”
小女孩头像：七十天！好快啊！那你现在是不是很忙啊？怎么还有时间打游戏？
小女孩头像：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问太多了？
白温离看着那句带着歉意的话，笑了笑。他回：“没事，今天周末，学累了，放松一下。”
小女孩头像：哦哦哦！那你要注意休息啊！高三肯定很累吧？
小女孩头像：我哥说，高考是人生中很重要的考试，考好了就能去想去的城市，见想见的人。
白温离看着这句话，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他想起早上大家讨论去湿地公园的样子，想起江一白说“想去北方看大雪”，想起自己心里那个模糊的南方城市的影子。他回：“嗯，是挺重要的。”
小女孩头像：对了大佬，我还没告诉你，我今年要中考啦！
小女孩头像：我好紧张啊！我想考我们市的重点高中，但是我数学老是考不好。
白温离看着屏幕上的话，忽然觉得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有点可爱。他想起自己中考的时候，也是这样，紧张得晚上睡不着觉，总担心自己考不上理想的高中。他回：“数学多刷题，把错题整理好，别慌。”
小女孩头像：嗯嗯！我会的！
小女孩头像：大哥哥，你要加油考哦！肯定能考上你想去的大学的！
看到那句“大哥哥，你要加油考哦”的时候，白温离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窗外的阳光刚好又挪了挪位置，落在他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他看着屏幕，指尖慢慢敲下一行字：“谢谢你。你也是，中考加油。”
小女孩头像：好！我们一起加油！
草第二十五章旧手机里的星光与加油
周六的午后，海城的阳光带着初夏特有的慵懒，透过窗帘缝隙，在书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高三（1）班的白温离把最后一张理综卷子的答题卡收进文件夹，指尖划过纸页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搅得人心里泛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角落，弯腰拿起一个落了点薄尘的手机。这不是他常用的那部——常用的手机里塞满了学习软件和错题照片，屏幕永远亮着倒计时的小组件，连解锁都像是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而这部手机，是他高一时候用的，上一次关机，还是百日誓师那天。当时他咬着牙把所有游戏卸载，把手机塞进抽屉深处，像是要和那段满是梧桐叶与课间打闹的时光彻底告别。
白温离用袖口擦了擦手机壳上的灰，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来的瞬间，熟悉的开机画面跳出来，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震得手机微微发烫。他划开屏幕，映入眼帘的不是错过的消息，而是那个他卸载了又偷偷重装的图标——第五人格。
图标还是熟悉的样子，色彩鲜明得有些晃眼。白温离指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点开了游戏。
加载界面跳出来，进度条缓缓挪动。他看着屏幕上闪过的角色剪影，记忆忽然就飘回了高一。那时候他总在晚自习前的二十分钟，和江一白躲在操场的梧桐树下，讨论屠夫的追击路线，争论调香师的香水该什么时候交。那时候他的调香师，还是巅七八十七星的水平，榜上的骑士，也稳稳挂着S牌的标识。后来学业紧了，这些账号就被搁置在时光里，像是落了灰的勋章。
游戏加载完成，他没有去碰排位，只是点开了匹配模式。选角色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指尖划过求生者列表，点中了那个穿着优雅长裙的调香师。
这一把匹配很快，队友都是陌生的头像——第五人格的头像不能自定义，都是系统给的角色立绘，一眼望过去，花花绿绿的。白温离没开麦，也没打字，只是安静地选了天赋，进了游戏。
他的操作还是很稳。调香师的香水捏得恰到好处，几次极限回溯躲开屠夫的攻击，还帮队友扛了一刀。最后开门战的时候，他牵制住屠夫，让另外两个队友顺利逃生，自己也靠着香水回溯，蹭着门的边缘溜了出去。
结算界面跳出来的时候，他的得分排在第一。刚退出结算页面，屏幕右上角的好友申请就亮了起来。
申请消息很简单，只有一行字：“大佬求带！”
头像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形象，是游戏里的求生者“小女孩”。白温离挑了挑眉，犹豫了两秒，点了同意。
好友刚加上，对方的消息就弹了过来，速度快得像是一直在等。
草莓：哇！你同意啦！
草莓：大佬你刚才的调香师好厉害啊！那个回溯也太极限了吧！
白温离看着屏幕上蹦跶的文字，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一句：“还好，随便玩玩。”
草莓：随便玩玩都这么厉害吗？我哭死！我调香师老是秒倒，香水永远交在没用的地方。
白温离看着屏幕上的话，想起高一的时候，班里也有女生喜欢玩调香师，总是追着他问技巧。他指尖动了动，回了句：“多练练走位，香水别着急交，等屠夫出刀的瞬间再用。”
草莓：收到！谢谢大佬！对了大佬，你是不是经常玩啊？我看你账号等级好高。
白温离顿了顿，手指悬在屏幕上。他看着账号资料里，那个亮着的S牌骑士标识，还有调香师旁边的“巅七八十七星”的印记，心里忽然泛起一点怀旧的情绪。他回：“高一的时候玩得多，后来就没怎么碰了。”
草莓：高一？那你现在是高二还是高三啊？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白温离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窗外的蝉鸣好像更响了，书桌对面的墙上，贴着的高考倒计时牌，数字鲜红得刺眼。他沉默了几秒，敲下几个字：“高三。”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安静了一会儿。白温离以为对方不会再回了，刚想退出聊天界面，对方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草莓：哇！高三啊！那你是不是快高考了？
草莓：我哥也是高三，他最近天天刷题刷到半夜，头发都掉了好多。
白温离看着屏幕，忽然觉得心里那点躁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抚平了。他回：“嗯，还有七十天。”
草莓：七十天！好快啊！那你现在是不是很忙啊？怎么还有时间打游戏？
草莓：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问太多了？
白温离看着那句带着歉意的话，笑了笑。他回：“没事，今天周末，学累了，放松一下。”
草莓：哦哦哦！那你要注意休息啊！高三肯定很累吧？
草莓：我哥说，高考是人生中很重要的考试，考好了就能去想去的城市，见想见的人。
白温离看着这句话，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他想起早上大家讨论去湿地公园的样子，想起自己心里那个模糊的南方城市的影子。他回：“嗯，是挺重要的。”
草莓：我明年也要中考啦！
草莓：我好紧张啊！我想考我们市的重点高中，但是我数学老是考不好。
白温离看着屏幕上的话，忽然觉得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有点可爱。他想起自己中考的时候，也是这样，紧张得晚上睡不着觉，总担心自己考不上理想的高中。他回：“数学多刷题，把错题整理好，别慌。”
草莓：嗯嗯！我会的！
小草莓：大哥哥，你要加油考哦！肯定能考上你想去的大学的！
看到那句“大哥哥，你要加油考哦”的时候，白温离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窗外的阳光刚好又挪了挪位置，落在他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他看着屏幕，指尖慢慢敲下一行字：“谢谢你。你也是，中考加油。”
草莓：好！我们一起加油！
草莓：对了大佬，等我考完中考，你能不能再带我玩一局啊？我想看看你的S牌骑士！
白温离看着这句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回：“好啊，等你考完。”
聊到这里，手机屏幕上方的时间跳了跳，已经是下午四点了。白温离看了一眼书桌，那里还堆着没做完的英语卷子。他对着屏幕敲了句：“我要去学习了，下次再聊。”
小女孩头像：好的好的！大哥哥拜拜！记得加油！
小女孩头像：[加油表情包]
白温离看着那个可爱的表情包，笑了笑，回了句“拜拜”，然后退出了游戏。
他把手机关机，重新塞回书桌角落。阳光依旧懒洋洋地洒在书桌上，蝉鸣依旧聒噪，但是他心里的那股躁意，却彻底散了。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英语卷子，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像是在说着无声的加油。
那个素不相识的14岁小姑娘的一句“加油”，像是一颗小小的星星，落在了他高三的漫漫长夜里，亮得恰到好处。
而那句“你也是，中考加油”，不仅仅是对小姑娘的祝福，也是对自己的，对所有正在为了梦想努力的少年的，最温柔的鼓励。
书桌对面的倒计时牌上，数字依旧鲜红，但是这一刻，白温离看着它，心里没有了焦躁，只剩下满满的，坚定的力量。莓：对了大佬，等我考完中考，你能不能再带我玩一局啊？我想看看你的S牌骑士！
白温离看着这句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回：“好啊，等你考完。”
聊到这里，手机屏幕上方的时间跳了跳，已经是下午四点了。白温离看了一眼书桌，那里还堆着没做完的英语卷子。他对着屏幕敲了句：“我要去学习了，下次再聊。”
草莓：好的好的！大哥哥拜拜！记得加油！
草莓：[加油表情包]
白温离看着那个可爱的表情包，笑了笑，回了句“拜拜”，然后退出了游戏。
他把手机关机，重新塞回书桌角落。阳光依旧懒洋洋地洒在书桌上，蝉鸣依旧聒噪，但是他心里的那股躁意，却彻底散了。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英语卷子，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像是在说着无声的加油。
那个素不相识的14岁小姑娘的一句“加油”，像是一颗小小的星星，落在了他高三的漫漫长夜里，亮得恰到好处。
而那句“你也是，中考加油”，不仅仅是对小姑娘的祝福，也是对自己的，对所有正在为了梦想努力的少年的，最温柔的鼓励。
书桌对面的倒计时牌上，数字依旧鲜红，但是这一刻，白温离看着它，心里没有了焦躁，只剩下满满的，坚定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