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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曾经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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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睡满了总统套的一周的订房，一点都没浪费着，终于在第七天的早上幽幽转醒了。
“醒了。”墨恢复了短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坐在床边拿平板处理公务，白刚睁眼睛他就看到了。
白缓慢的眨了两下眼睛，轻咳了两声，朝着墨扯了个很勉强的笑。
“老板您怎么样？”
“比你好。”墨拿平板扫描了白，确认没有问题，继续道：“大喵在楼下吃自助餐，你再不醒，他就要吃成巨型肥猫了。”
墨面上仍显得严肃，却真正放下心了，这几天他一眼未合，虽然他也不用睡觉就是了。
“那我们回地府？”白的话音刚落，一只肚子鼓鼓的大肥猫就凭空出现在白的怀里，眨眼间就变成了白T牛仔短裤的小男孩，当然，猫耳和大尾巴还在。
“主人，你终于醒了，嗝……”大喵打了个饱嗝，“我超级担心你的，嗝……”他又打了一个嗝，在白身上讨宠。
“是，我作证，三餐都变两餐了，因为早上起不来。”墨撇撇嘴，对大喵这副不要猫脸的样子很是不屑。
大喵舔舔白的脸，又嗅嗅他的味道，确认他没有事情，转脸就向墨龇牙，“你想打架！”
“来啊。”墨放下平板电脑，巴不得和大喵打一架撒撒气。
“大喵，不可以这样凶凶的，不乖。”白轻轻捏着大喵的耳朵，把他搂在怀里，“老板，大喵没有恶意，他就是爱玩，脾气一般。”
“行了，醒了就回去吧，我忙着呢。”墨盯着大喵不断摆动的尾巴，没有看白。
“好……”
“主人主人，在这里泡个澡吧！超舒服的！有恒温，还能造浪，可以玩泡泡，还有灯光！”大喵打断白对墨的回答，拉着他就往浴室走。
大喵的爪子都碰到了浴室门把手，被墨一把按住猫头。
墨面无表情的挑挑眉毛，“他去洗澡，你跟去干嘛？当搓澡工？”
大喵讨厌除了白以外的所有人摸他，他剧烈挣扎道：“我怕主人呛水！”
墨冷哼一声，“你去楼下餐厅，把你觉得好吃的每样订一份，记我账上。”
他说完就一把拎住大喵的后颈皮，把大喵传送到楼下，给总统套加了鬼界，专门为大喵设置的，挡的死死的很安心。
墨和大喵吵闹时，白已经走进了浴室。很干净，入目都是白色，他走到造型流畅、布满各种按钮的白色大浴缸，陷入了沉思。他尝试性的按了几个钮，浴缸毫无反应。
墨守在浴室门口，保证那只破猫进不去和里面的小债主不会真“淹死”。
果然，墨是有先见之明的，浴室里传来白略带困惑的声音，“老板？”
墨叹了口气，认命的转身推开浴室门。只见白站在那个豪华按摩浴缸边，束手无策，一脸茫然。
白指着浴缸面板，真诚发问，“老板，这个……是先按这个像太阳的，还是先按这个像波浪的？它是像御剑飞行那样会升空吗？”
墨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了一下，忍住吐槽的欲望，走上前，熟练的按下几个按钮，调好水温，注入热水。他翻手变出一个用精致白油纸包着的东西，拆开，是一枚散发着淡淡香气、泛着皎皎珠光的浴球。
白觉得香味很熟悉，他的眼睛变亮，“好香。”
墨将浴球扔进水里，看着它化开一片氤氲的暖金，“安神的。”
做完这一切，墨准备退出去。却见白很自然的开始脱衣服，他没有用法术，是自己解开了腰封。动作不慢，非常坦然，就是洗澡前脱衣服一样自然。
也是，不就是要洗澡嘛……
墨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又觉得那样显得自己心虚，只好僵硬的站在原地。
衣袍一一滑落，悬在空中。
白的身体修长却不显孱弱，他皮肤白皙，原本是干净无暇的，但现在上面布满了无数淡金色的模糊伤痕，纵横交错，像是破碎后又勉强拼接起来的瓷器。
这些伤痕记录着他曾经承受过的所有痛苦，墨眯着眼睛，喉结上下起伏了一下。
但他自己却毫无所觉，甚至带着点“终于可以泡澡了”的轻松表情，迈进了浴缸。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白发出了一声极其舒适带着鼻音的“嗯……”
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比大喵还大喵。
这声音在雾气缭绕、香气弥漫的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墨的耳根“唰”地就红了。他感觉自己在变热，不再跳动的心脏仿佛在叫嚣着要上台跳个钢管舞。他脑子里不合时宜的闪过“他做这倾君笑浴球是不是加错东西”的念头。
白完全没察觉，他在水里动了动，手臂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个按钮。
“啪！”
浴缸周围的氛围灯突然亮起，变成了暧昧的粉紫色！还响起了轻柔的蓝调音乐！
两人都愣住了。
白在粉紫灯光和袅袅蒸汽中，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他脖颈滑过锁骨的伤痕，眼神因为舒适而有些迷蒙，整个人就是在发光。
他好奇的眼神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墨的新弦。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尖在发烫。
可他是个鬼！
“老板，这是……这就是氛围灯吧！我在书里看过，一般是在情趣……”
“闭嘴。”
白没说完就被墨打断，墨的脸“轰”一下更红了，他手忙脚乱的想去关掉，却因为心绪不宁，反而按到了旁边另一个按钮。
“噗——！”
强劲的水流按摩功能启动，水流冲击在白的腰背上。
“啊——”白猝不及防，被冲得轻呼一声，身体在水中微微一颤，泡沫滑下，露出被水浸润的带着金色痕迹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墨的大脑完全宕机，他甩甩头，猛地抓起旁边架子上一条蓬松的白毛巾，扔到了浴缸边沿，语速快得差点咬到舌头。
“毛巾在这！洗好了自己擦干！别用法力烘干！对皮肤不好！”
说完，他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转身，砰地一声带上了浴室门，把自己关在了外面。
浴室里，白看着老板夺门而出的背影，又感受了一下背后有力的水流按摩，眨了眨眼，重新舒服的靠了回去，自言自语道：“现在这些东西……好有意思啊……”
而门外，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胸腔里那头突然开始横冲直撞的“死鹿”。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对自己刚才的反应感到无比懊恼。
“只是因为下属太不省心导致的血压升高，绝对、绝对不是别的什么！绝对不是！”
直到大喵拿了一堆打包盒上来了，墨脸上的潮红还没有消去。
等白洗完出来了，墨什么都没说，收了大喵拿的那些打包盒到乾坤袋里，拈了个诀，让两个假人拿着猫包和一堆食盒去办退房，他则带着白和大喵直接瞬移到了酒店外。
他们打了车到金融中心，买了地铁票，进了地铁里面，穿墙而过，还是乘了地铁18号线回地府。
这回从人界进鬼界时，墨的脸色依然不好。
“你神魂不稳，不要给我输法力。”墨按住白的手，从乾坤袋里拿了个重芝士蛋糕，“吃吧。”
“地铁里不是不能吃东西吗？”白接过小盒没有打开，他刚才感知到了墨在用法力保护整个地铁车厢。
风暴、悲鸣，一切不好的事物，全都被他完全隔绝开了。
“那是人界的地铁。”墨咽回了后一句，白闻言点点头，将承影“拐杖”召唤出来，大方给墨拄着，然后就开心到翘脚脚的吃起蛋糕。
墨看这白的侧脸，嘴角刚要带一点笑意，白就变出个勺子挖了一大块递到他唇边。
“老板，你也吃！”
“喵呜！喵！”没等墨有反应，又又又被扔进猫包的大喵先闹上了。
“谢谢。”墨说完瞄了一眼大喵，就着白的手吃掉了那勺蛋糕。
“大喵乖，给你留一大半。”白说完，大喵才气鼓鼓的安静了些，但两只圆眼珠还是没有放弃瞪着墨。
大喵刚下地铁就从猫包里出来，还没上灵车就吃掉了白给他留的大半个芝士蛋糕，“呼呼噜”的躺在白的腿上睡觉。
墨将蛋糕盒传送到资源回收处，他扶着白上了灵车，回到了阎君殿。
“把各项报销申请写了，然后写个工作汇报。”墨把三张报销的单子递给白，给他变出了书桌和笔墨纸砚。他故意没有给白笔记本电脑，反正这些报告又不留档。
“老板，我想看看我母后的魂绘。”白接过A4纸放到书桌，却没有坐下，他回头看向墨，发现墨和恢复人形的大喵表情都怪怪的。
“你……真的想看？”墨其实希望白永远都想不起来，曾经的那些，全都是黑的。
“嗯。”白点点头，他说完，大喵浑身一震，耷拉着脑袋走到了他身边。
“主人……”
“没关系，有大喵陪着，怎样我都不怕。”白摸摸大喵的银白头发，温柔的笑着。
墨抬手将那团天蓝色的“魂绘”拿出，递给白就想先回避一下。
“我们一起看可以吗？老板。”白拉住墨的手腕，他的袖口冰冰凉凉的硌着白的手掌。
“你确定？”墨的声音变得很低沉，带着无限深意。
“嗯，谢谢老板。”白知道，墨一定跟他关系匪浅，也许他能在魂绘中找到答案。
墨一点画卷，光晕如同舒缓的涟漪般展开，将他们带入四千多年前的往事。
仙气缭绕的宫殿中，端庄的女人病重卧床，白衣少年紧握她的手，眼眶通红。一位仙风道骨的白衣男子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气质温和。
白的眼神迷茫，他皱皱眉毛，在那老师开口道——长猿之心时，他的眼神清明起来。
“这是母后的寝宫，那少年是我，那男人是我的术法老师阿诺。”
“我母后重病，无药可医。我的剑术老师说有一种叫长猿之心的物品，也许可以救母后。阿诺老师更博学一点，我闻言去求他，他说……长猿之心……”白和魂绘中的阿诺一齐开口道：“的确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墨不动声色的递给白一杯安魂汤，是杨枝甘露味道的，孟婆给他留的新品，“嗯，慢慢想。这位老师的‘药方’，药效挺猛的。”
“你……”白震惊的看向墨，但墨没有看他。
大喵用毛茸茸的脑袋顶着白的肩膀，看着墨手里的杯子，“主人，我想喝。”
“好，给。”白接过瓷杯，喂了大喵一口。
少年和母后父皇辞行，拿着承影剑独自前往长猿山。他在陡峭的雪山间与巨大的长猿王搏斗，动作飘逸，剑光如虹，最终潇洒的将猿王斩于剑下。
“这是想象。”墨看到虚幻的影子，提醒着白。
白的脸微微红了，他清清嗓子，“嗯，对。我说谎了，我跟母后说我到了长猿山就见到了长猿王，很简单就得到了它的心。其实……那里猿猴成千上万，我又只要长猿王的心，又躲又逃的，狼狈死了。而且……”
白闭上眼睛深深回忆着，“长猿王挺强的，我差点就受伤了。”
墨冷哼一声，挑挑眉，他就知道如果白当时真轻松取胜，不可能御剑飞回来，他最讨厌御剑飞。
“没想到……你小时候还是个‘故事大王’。下次行动前，记得先写份风险评估，不许报喜不报忧，不然没报销……”
墨没说完，话风一转，严厉的看着白，“就不许私自行动，否则……停薪留职家里蹲，这公务鬼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还没转正，是临时工，更不能乱来！”
“嗯。”白重重的点点头，墨才收了目光中的告诫，拉着白的手给要为主人鸣不平的大喵又喂了口安魂汤。
大喵撇撇嘴，继续在白怀里安分窝着。
画面快速播放，皇后康复，举国欢腾。
但人们知道了长猿之心的奇妙作用，开始疯狂捕杀长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