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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愿景 这吞金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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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墨拉住了白的手腕，还是有些担忧，“你确定你完全不会受伤？”
墨还是想带白坐地铁过界去人间，但白用大概三十秒虚空现画了千里清秋符，要带他直接去人间。
“真的没问题，老板。”这是白第三次保证了，他颇为安抚的拍拍墨的手背。
“那……行吧。”墨攥紧了猫包，也握紧了白的手腕，“到上回的金融中心地铁站就行。”
和白OK手势一起到的是耀眼的白光，几乎是瞬间，白、墨和大喵就瞬移到了人间的星耀金融中心地铁站。
墨看着熟悉的高楼大厦，还有点没缓过味来。
“现在去哪呀，老板？”白站在墨面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
死去太多年的记忆实在没法起尸攻击墨了，他用过千里清秋符，但当时他哪有心思想着符咒的事，现在刚体会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离谱！
“进去买票，去那网红庙。”墨恢复了一贯的冷脸，收起了自己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其实不能怪阎君大人，就算是在神界，白和天道也是唯二能画这个符咒的神仙。
人间的地铁车厢比地府的大得多，还有好多乘客，白坐在作为上，随着车厢有节奏的晃动脚脚。
“奶奶，您来坐吧，我就要到站了。”墨刚要和白交代些任务前情，白抱着猫包站起来，把座位让给了一个拿着一个鼓鼓囊囊塑料袋的老奶奶。
“谢谢啊，小伙子。”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挪到了座位，轻轻坐下的同时，打量了一下白。
白微笑着点点头，站到了墨身边。
地铁并不颠簸，但架不住人多，白的长发只用一个簪子松松垮垮的略微固定了下，大部分依然披散在肩，几缕青丝在墨的脖颈惹着讨厌。
墨的眼神暗了一点，他翻手变出发绳，双手抓着白的散发向后拢起。
白一点没躲避，几乎是抵在墨的胸膛，任由他给扎头发。他本人则好奇的看着车窗，看着外面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一会儿站台，一会儿轨道的，看得一点都不烦。
“别看了，”墨拿出张被淘汰的通讯符，嘴巴没有动，声音平静的在白耳边响起，“目标地点是‘慈航古庙’内一口许愿井。近一个月，成为了网红打卡点，许愿极其灵验，但随后有十三名许愿者因‘意外’枉死。地府接收到的魂魄都带有非正常能量剥离的痕迹。”
白的声音也传到墨的耳中，“能量剥离？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运气或者生命力吗？”
“初步判断是这样。”白被人撞了一下，墨牢牢抱住了白，他看了一眼那下地铁的人，眯了眯眼睛。
“死因千奇百怪，像是走路掉进没盖的路井，吃馒头噎死，甚至是被楼上掉下的花盆精准命中……概率低到离谱，像是被强行修改了命运轨迹。”墨拈了个离身诀，让别人无法碰到白。
白若有所思，眨眨眼睛，“能如此大规模精准影响凡人命运，不是普通精怪能做到的。”
“所以需要我们亲自来查。”墨低头看看被白护在胸前的猫包，白给猫包上加了数道保护安抚符咒，其中一个甚至是唱摇篮曲的。
他怎么就不知道保护保护自己呢！
“这破猫怎么这么消停？”墨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的醋意。
“从上车就睡了，最近玩的太疯了。”白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突然被刚刚他给让座的老奶奶拉了一下。
“小伙子，枣干，你吃，给你吃……”老奶奶的精神状态好像不是很好，白接过枣干时，下意识查了一下她的魂体，很健康，他才放下心。
“谢谢奶奶！”白刚要把枣干放进嘴里，地铁到站广播适时响起了。
“慈航古庙站到了……”
“啊……奶奶再见！”白刚要吃枣干，顺带挥手和老奶奶告别，就被墨双双阻止，用力把他拽出了地铁。
墨把白带到一边角落，对他怒目而视。
“陌生人给的东西能吃吗！”墨还在用通讯符，他的怒气直直钻进白的耳朵。
“是安全的，我不是傻子的。”白碎掉了通讯符，低声对墨说。不过，他虽然这么说，也没有再吃手里的枣干，把枣干用纸巾包好塞进了腰封里。
是不是你会对所有遇到的人神鬼好，是不是你会对所有对你好的人神鬼都抱以善意。
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看到白给那老太太用了查体符后，莫名的烦躁，特别是他接过了那枣干。
“对不起，老板，以后不会了。”白歪了下头，眼睛闪了一下。老板，怪怪的……
“嗯。”墨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说，他应该说——是我太过分了，和你没关系之类，但他，说不口。
压下心中慌乱，他带着白迅速出了地铁站，很快到了慈航古庙外。
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墨和喜欢热闹的白都愣了一下。
寺庙山门外人山人海，排队的队伍从井边一直排到了庙门外几百米，还拐了好几个弯。空气中弥漫着年轻人的喧哗、网红直播的叫卖声以及浓郁的香火味。
要不是牌匾上写着慈航庙，还有几位和尚在协助排队，这妥妥就是个旅游景点。
“老板，这……怎么查？”白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头，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还头疼。这情况，隐身术都没用，除非能把所有人都撞飞，不然怎么挤……
墨面无表情的去旁边领了个号——第1145号。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前方还有328位在等待”，嘴角微微抽动。
“等着。”他言简意赅。
等待是漫长的。大喵早就醒了，从猫包里钻出来，看到旁边小吃摊林立，顿时走不动道了。
“喵！冰淇淋！棉花糖！炸面肠！锅包肉！”大喵眼看着已经在说人话，白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大喵，你找个没有监控没人的地方化人形，记得穿衣服和鞋。”小白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快速隐于黑暗，不一会就上身抹胸银色小吊带，下身一件黑色牛仔短裤，冲入了小食摊的人流中。
墨后知后觉的给自己手机按了静音，不然他怕自己的“死心”听见花钱的声音会绞痛。
白则在听旁边和游客套话询问许愿井的灵验，实现物理意义的“窥屏”。
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看到这么一个大帅哥，立刻提供了“信息共享”，又兴奋又有点恐惧的分享道：“我闺蜜上周来许愿升职加薪，第二天，就第二天！我们部门经理就车祸住院了，她直接顶替了位置！”
一个略显瘦弱但很高挑的长发“女孩”神秘兮兮的接话，“你这不算什么。我许愿让渣男前任倒霉，结果您猜怎么着？昨天，昨天他们全家因为吃没炒熟的芸豆住院了！我这不赶紧来还愿了！”
一个年龄很大了的老奶奶，拄着拐杖，但中气十足，压低声音，都能传出二里地，“你们不知道，最邪门的是我家隔壁老王，他许愿中彩票，第三天就真中了——那彩票是用他儿子第二天摔断腿赔的意外保险金买的。”
……
白倒吸口凉气，不时应和，慢慢退出了交谈中心。
大喵正好一手一个冰淇淋，嘴里咬着棉花糖，双臂夹着烤肠和锅包肉的食盒，跑了回来。
一神一猫这顿“报仇雪恨”般的干饭啊，墨偷偷站远了些，他怕他们一个上头，感觉面肠里少点“僵尸肉”给他秃噜了。
白容貌本就极其出众，气质空灵，穿着一身古风含光白袍跟神仙再世似的。
大喵又一身清凉，张口“主人”闭口“主人”的，毫无芥蒂的互相分食着。一神一猫立刻吸引了周围无数目光。不少年轻女孩偷偷举起手机，还有人小声激动地议论。
“古风小神仙和现代小“骚”猫！好有爱啊！”
“是不是COSER啊？他们这颜值绝了！”
“不过他旁边那个西装帅哥也好看！冷面精英范儿！难道？”
墨听着周围的议论，眉头越皱越紧。当他看到一个女孩几乎把手机镜头怼到白脸上时，他忍无可忍，一步上前，伸手将还在啃锅包肉的白猛地揽进自己怀里。
白嘴里塞着肉，懵懵的看着墨。
墨无视他茫然的眼神，一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自然的拿餐巾纸擦掉他嘴角的酱汁，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保温杯，递到他嘴边，语气莫名其妙的带着霸气，“喝点水，别噎着。”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瞬间点燃了周围的气氛！
“啊啊啊！他帮他擦嘴！”
“还喂水！霸总娇妻文学照进现实！”
“磕到了磕到了！我就说他们才是一对！”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更热烈的拍照声，闪光灯咔咔亮起。
墨心底默念法诀，无形的力量波动散开，那些刚刚拍下的照片和视频在手机里瞬间变成了乱码或空白。但他并没有出声制止人们的行为。
这时有大胆的女孩直接上前，兴奋的问道：“帅哥，你们……是一对吗？”
白好不容易咽下肉，老实回答道：“他是我老板。”
女孩露出“我懂的”表情，笑嘻嘻的说：“明白明白！老板和秘书，经典配置！祝你们幸福！”
她说完就跑开了。
白更茫然了，他看向墨，“老板，她明白什么了？”
墨面不改色的松开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没什么。”
他看着吃得酱汁都蹭到鼻子上的大喵，竟然有种优越感。
磕cp可以偏门，但不能邪门。
他只是给凡人们发个福利，仅此而已。
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和围观后，终于轮到他们进入核心区域——那口极其灵验的古井旁。
井口被围栏挡住，旁边设有专门的投币许愿处，还有二维码可以扫码“随喜功德”。古井旁香火鼎盛，愿力浓郁得几乎形成实质的白雾。
大喵被庙里摩肩接踵的人群挤得实在受不了了，他烦躁的拨楞着脑袋，“不行，主人，我受不了了！你们去查，我在外面那颗大树下等！”
他说完就赶紧往外走出人群，溜了。
白给大喵施了个护安符，就和墨走到井边，仔细观察。
白缓缓闭上眼睛，展开神识探查，他感受到了一股源自深海的磅礴力量，其中夹杂着一丝实现愿望的规则之力。
白右手食指微动，现画了个通讯符，“像蜃，或者说，是类似蜃这种海中灵兽的力量。蜃能吐气成楼阁，幻化景象，某种程度上也涉及愿望与幻想的领域。可能是某种守护海洋秘宝的灵兽出了问题，其力量逸散，才导致这口井产生异变。”
墨没搭话，都用术法要科技进步做什么。他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罗盘大小的仪器——因果律探测仪，刚拿出来，上面的指针就开始疯狂转动。
“能量读数混乱，但核心模式符合‘强制因果重构’特征——这是最危险的禁忌术法之一。”
墨调出平板上的能量谱图，“看这个峰值，与档案中‘海神珠能量签名’匹配度92.7%。但旁边这个次级峰值……是某种生物神经信号？这可不对劲。”
“所以？”白皱着眉毛，感觉脑袋像被枕头锤了一下那种钝钝的痛着。
“就是‘海神珠’的力量。强行篡改命运线、汲取生命能量的霸道，可不是温和的灵兽能做到的。”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而且，里面气息……有点熟悉。”
白闻言，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碎片闪过，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海神珠……世上能实现愿望的海神珠，只有那一颗……”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这句话仿佛来自尘封的记忆深处，带着某种笃定和……悲伤？
墨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道：“看来你的记忆正在复苏。无论是蜃兽、海神珠还是那个老东西，都必须解决。白天人多眼杂，我们晚上再来。”
白点点头，眼中闪着点点不安和迷茫。
他们走出庙门，找到在树下阴凉处吃冰淇淋的大喵。只见大喵得意洋洋的举起三个手工编织的手链：“看！纪念品！庙门口小姐姐说开过光的，可灵了！”
大喵把最华丽的一条，用深海沉银和蓝宝石编织的手链戴在白手腕上，“主人，这个最配你！”
然后又给自己戴了一条镶着小颗珍珠的。
最后，他拿着一条毫无装饰的红绳，塞到墨手里，“你的。”
墨看着那根红绳，嘴角抽了抽。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消费记录——【慈航古庙纪念品店消费：388元】。
墨额角青筋一跳，抬眼看向大喵，内心暗骂：这吞金兽！
大喵浑然不觉，还在炫耀：“喵！我还化形
隐身进去许愿了！那个漂亮小姐姐说在这井边许愿特别灵！我许愿要和主人永远永远在一起！顺便……也带上老墨儿！”
白和墨闻言，脸色同时一变！他们立刻看向大喵，果然一丝灰黑色的厄运之气，如同跗骨之蛆，缠绕上了大喵的灵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