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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兄长 触摸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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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墨低斥一声。
白动作更快,完全是本能反应,伸手在大喵额头一点,体内神力运转,那缕黑气仿佛找到了更可口的食物,瞬间被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大喵都没反应过来。
“你!”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白甩了甩手,感觉没什么异常,笑了笑,“没事儿,我运气一向……呃!”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一辆共享单车不知怎么突然倾倒,直直朝他砸来!
墨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开。
刚躲过一劫,还没站稳,一位老太太就“哎哟”一声倒在他面前。
“小伙子你撞到我了!赔钱!”
白目瞪口呆。
墨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指尖一点,一道微光闪过,录像符将溯洄的原始录像存到了他的手机里。
“阿姨,需要我把刚才的‘碰撞’慢放给您看吗?”老太太见状,骂骂咧咧的爬起来走了。
没走几步,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红着脸拦住了白,递上一束……路边的野花?
“小哥,交个朋友呗?我……我注意你很久了!”
白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墨直接拉着白绕开,脸色更冷了几分。
已经下午了,大喵吵着肚子饿,主人也没吃到上回的烤鱼,要带他去吃烤鱼。
墨也就找了家餐厅,点了一份烤鱼。
烤鱼上来,香气扑鼻,白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大块,嗷呜一口,结果——
“咳咳咳!”一根细小的鱼刺精准卡在了他的喉咙里,咳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墨无奈的帮他拍背,直接在他背上画了治疗符,鱼刺消失了,但还隐隐有异物感。
白的食欲彻底消失,晚饭就接着喝了两口免费的大麦茶。
这一连串的“小意外”让白终于深刻体会到了厄运缠身的威力。
他苦着脸看向墨,“老板……这愿望的后劲儿,有点大啊……”
墨看着他这狼狈又可怜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活该,谁让你逞能。晚上跟紧我,别再乱碰东西了。”
墨虽然这么说,但在白的“厄运连连看”上演时,他并没有闲着。
当白在消磨时间的咖啡馆差点被瑞冰乐的冰卡死时,墨掏出一枚地府制式的青铜印章,在白的手背盖了一下,跟给检疫合格的猪肉盖章一样!
“噗”一声轻响,仿佛什么被戳破了。
白身上愈来愈重的厄运瞬间减轻大半。
墨收起印章,在白崇拜的眼神中,解释道:“命运驳斥章临时款。原理是向此地的‘规则’提交一个程序错误报告,暂时冻结它对你这单‘业务’的执行。治标不治本,但能让你喘口气。”
终于,经历了鸡飞狗跳的下午后,夜幕终于降临。慈航古庙闭馆,喧嚣散去,只余下阴森和寂静。
两人一猫悄无声息的再次潜入。
月光下的古寺,与白日的热闹判若两地,那口古井在夜色中散发着不祥的幽光。
当他们靠近井边时,异变陡生!
井口周围,墙壁上、地面上,突然亮起了无数双幽蓝色的的眼睛!
紧接着,一只只散发着浓郁海腥气的透蓝色神兽从虚空中凝聚出来,将它们团团围住。它们形似《山海经》中记载的鲛人、龙龟、旋龟等海中精怪,但眼神空洞,充满了攻击性。
“是‘蜃楼海兽’!”白解释着,这印证了他白天的感知,“它们本是守护海神珠的善良神兽,现在被控制了!”
墨正要动作,却见白上前一步,额间那抹被隐藏的花钿微微亮起。他伸出右手,口中发出一种古老而悠长的呢喃。那些狂暴的海兽动作瞬间停滞,眼中的蓝光闪烁不定,似乎陷入了某种挣扎。
白用神力控制住它们后,下了后退的命令,但它们没有立刻行动。
为首的一个鲛人形状的蜃楼海兽化为荧光蓝色的一个小团子,头上的两个小触须点了点白的手背。
他用空洞的蓝眼睛“看”着白,用柔软的婴儿般的声音说:“殿下……您终于来了……我们……都等了好久……”
白被熟悉的依赖感震惊了,他轻轻摇摇头,妄图拾起失去的记忆。
“它……病了……我们也……病了……”
“求您……让它……和我们……都安眠……”
说完,它们才都恢复原形缓缓后退,被罚站的孩子一样站在古庙四周“面壁”。
白抽出一张净化符,大喵叼着符挨个去给神兽们清洁脏兮兮的身子。
“老板,我们得快找阵眼。”白有很不好的预感,他虽然没有学过算卦,但他在隐隐不安。
墨立刻放出鬼气,仔细搜寻井周不协调的能量节点。
白则走到井边,和白天时截然不同,井里不再是枯枯的大概两米的石砖底,赫然变成了数十米幽深的水井。
白正想下去,一条由怨念和水流构成的触手猛地从井里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了白的腰,他没有抵抗,顺着力气被拽进了深不见底的井中!
“白!” 墨瞳孔骤缩,冲向井口。
“主人!”大喵也叼着符咒冲过来,一鬼一猫只听到了——“别来!”两个字,黑暗中的的井水泛起涟漪,再也没有白的影子。
井下的世界超乎想象。
上面的水只是个幌子,下面隐藏着充满迷宫般通道的巨型地下空间,墙壁上覆盖着发光的苔藓和扭曲的符文。
白被那力量拖着在通道中飞速穿行,根本无法挣脱。
终于,他被狠狠摔在一个较为开阔的洞窟中。洞窟中央,一个身影缓缓转过身。
根据气息,白确信是人,但当他睁开眼睛,他确信那不能完全称之为“人”。
面前的生物半边脸还保留着人的轮廓,能看出与白有几分相似,可以算得上俊朗。但另外半边脸和身体却覆盖着蓝色的鳞片,手指变得如同利爪,周身散发着狂暴混乱的气息和属于海神珠的磅礴力量。
Ta正是白的兄长,顾擎宇!
“王兄?你怎么……嗯……”白的未说完,身上深蓝色的缀金气的神兵缚仙索更紧的勒住了他,成功让他闭上了嘴。
“你终于来了……” 顾擎宇的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无尽的恨意,“我等了你太久……凭什么……你能成神成仙,与天同寿……我却要变成这副鬼样子,在水井里吃耗子!”
“杀了他!”顾擎宇的声音变得尖利,他像是被控制了,发出一声充满恨意的咆哮,挥舞着利爪扑了过来!
缚神索的力量极其强大,白奋力挣扎,神力涌动,却发现自己一时竟无法挣脱!
这绳索显然是专门针对神族设计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缕清越悠远又莫名寂寥的箫声,穿越了时空,幽幽在洞穴中响起。
箫声!
箫声并不激昂,却带着霸道的安抚与凝滞之力。
怪物顾擎宇的动作猛地一滞,疯狂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挣扎和迷茫,它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仿佛在抵抗着什么。
白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体内神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低喝一声:“断!”
缠绕在他身上的缚神索应声而断!他立刻向后急退,祭出承影,根据剑气找到了出口。
“白!”墨焦急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他正要不顾一切跳下来。
“我没事!”白扬声回应,同时斩断虚幻结界,御剑向上飞去。
白、墨和大喵在古庙的庭院中汇合。
那怪物也挣脱箫声干扰,咆哮着跳了出来,带着摧毁一切的疯狂气势。
“结界!” 白双手结印,一个半透明的光罩瞬间笼罩住他们所在的区域,将他们都困在庙中,保护人间安宁不受伤扰。
就在白准备指引承影控制兄长凶性时,墨、白和大喵就像被无形的强力磁铁吸住一样,“咻”地紧紧贴在了一起,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墨刚要拿出镇魂戟,刚摆出单脚站立,右手结印的召唤动作就被飞过来的白和大喵结结实实的砸懵了。
大喵被白和墨夹在中间,挤的龇牙咧嘴,欲哭无泪道:“是……是我的愿望……‘永远在一起’吧……这井它实现得也太实在了吧!”
就在这时,怪物顾擎宇的利爪带着腥风已经拍到眼前!
“低头!”白急喊。
三人同时狼狈弯腰,利爪擦着他们的头皮掠过,带起一阵凉风。
“左跳!”
“翻滚!”
“趴下!”
在白快速的指令下,三人虽然粘在一起,动作滑稽得像连体婴,却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怪物一连串的攻击。
庭院里尘土飞扬,石砖碎裂。
“这样不行!”墨一边努力维持平衡,一边冷静分析,“必须找到它的核心!”
白被灰尘呛的连连咳嗽,哑着声音,“你找,我对付他。”
“有禁制,你怎么对付他!”墨抬脚猛踩大地,带着白和大喵后撤到结界边缘,砸在一只蜃兽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白给蜃兽贴了张治疗符,“有禁制,我找到核心告诉你,你也不能对付他了!”
“靠!”眼看躲不过,墨也不管好不好看了,直接召唤镇魂戟生接了顾擎宇一招,镇的他手臂都麻了!
“你来你也麻!笑屁!”墨狠狠瞪了一眼偷笑的白,带着“两大尾巴”跳到了许愿井边上。
白看着井,突然灵光一闪,对井大喊道:“我许愿——让眼前这个怪物的攻击永远偏离目标三寸!”
井身震动,一道规则之力笼罩战场。
果然,顾擎宇接下来的所有攻击都诡异地擦着他们身边划过。
顾擎宇暴怒,“你竟敢用我的能力!”
白冷静回应,“兄长,你还没明白吗?海神珠从来就不属于你——它属于所有被欲望吞噬的人。”
顾擎宇仰天长啸,完全不顾自己伤不了白他们,继续“灰大无伤”的暴击。
“行了,别嘴炮了!我找到核心了!”墨对白和大喵喝道,同时体内阎君鬼气全面爆发,强行暂时挣脱了那诡异的“愿望束缚”。
“保护好自己!”墨忍住了魂魄的震动之痛,如一道黑色闪电,迎着怪物的利爪冲了上去!
顾擎宇意识到墨的目标是它的心脏,攻击更加疯狂。
墨凭借着高超的身法和对灵魂波动的精准把握,在密集的攻击中穿梭,险象环生。
墨被顾擎宇引诱,他举起镇魂戟刺向顾擎宇的心脏时,顾擎宇邪魅一笑,亮出了尖牙。
白意识到墨的危机,瞬间甩出三张空白符咒,隔空画符,金刚罗汉符护住了墨的身体!
但是墨又被吸回白和大喵身边了,这回是白在中间。
“啊……”墨被白的胳膊肘狠狠撞了腰侧,疼得脸色煞白。
“喵!我能不能再许愿让我们别这种在一起啊!”大喵的脸揪揪在一起,他头发都乱了。
“老板!老板!”白举起他和墨被牢牢贴住的手,眼睛里是洞悉一切的欣喜。
“在呢!”墨祭出鬼界,让白慢慢说。
“他不是核心,井本身的‘许愿规则’才是!它是靠‘契约’成立的!要破除它,需要一个优先级更高的‘规则’去覆盖它!”白跟唱RAP似的,全都秃噜出来了。
墨瞬间领会,他翻手幻化出阎王印,朗声道:“以幽冥之主之名,援引《三界异常能量实体管理暂行条例》第七十三条!此地‘许愿规则’已被认定为非法,现予以强制覆盖!新的规则是——所有在此单方面缔结的不平等‘命运契约’,即刻作废!”
阎王印光芒大盛,一道无形的法则力量扩散开。古井剧烈震动,井口的愿力场瞬间崩溃。
古井的诅咒之力消失了。
那些蜃楼海兽终于可以回家了,它们对着白、墨和大喵的方向感激低吟一声,纷纷化作蓝光潜入井中,消失不见。
排山倒海的记忆碎片猛地冲击着白的脑海——兄长的难处、海神珠的争夺、云梦泽的叶倾城……无数画面和情感交织,让他头痛欲裂,脸色瞬间变得惨惨的。
“白,你……”墨扶住白摇摇欲坠的身体,刚想为他输法力,那边没了规则之力的顾擎宇在更狂的挣扎。
“啊——”
白咬着牙,用承影幻化成的拐杖稳住了身体,他再次加强结界,抬手用自身温和神力抑制他的狂暴。
“必须把海神珠取出来!”
“我来!”墨让大喵扶着白,刚走上前,就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将他柔和却坚定的弹开。
是白的血亲禁制在起作用。
“不行……”白脸色瞬间惨白,那段被某人囚禁时,试图强行冲破禁制送走一只猫导致灵魂几乎被撕裂的剧痛记忆,梦魇般复苏,让他身体微颤,他记不得是什么事了,但痛是忘不掉的。
“这禁制是阿诺老师亲手种下的……违逆的代价……太大了……”
“那怎么办?”墨看向白,被他的动作吓坏了。
白将承影给了大喵,将千里清秋符贴在大喵身上,大喵瞬间消失了。
“你……停!”墨躲开了贴过来的符咒,“你要干什么!”
墨纯纯明知故问,白要突破禁制。
“你要干的我不拦你,你晕倒了总得我给你整回去吧!”墨跳开躲了符咒,皱着眉看向白。
这小崽子!
白还想说什么,但被海神珠控制的顾擎宇发出一声咆哮,他扭曲的脸上,那双属于“顾擎宇”的眼睛里,短暂的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求……你……”
他在求死!求一个解脱!
白走到顾擎宇身边,用神力直接控制住了兄长。
深蓝的苍穹中亮光一闪而过,紧接着乌云如同墨汁般疯狂汇聚,云层中不是闪电,而是无数闪烁着毁灭气息的天道符文。
它们在古庙上方凝聚盘旋!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下来!
“天罚!是冲着你来的!”墨脸色剧变,他立刻手忙脚乱的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叠金光闪闪的符纸,上面印着《关于申请天庭特别行动组跨部门协作的紧急函》、《关于请求天道规则临时性豁免的说明》等一系列抬头。
“别硬来!等我摇神!我写申请很快的!给我三十秒!不,二十秒!”墨一边用鬼气凝聚出判官笔,一边语速飞快的念叨,“兹有地府阎君墨,在处理人间异常能量事件时,遭遇历史遗留性天道禁制阻碍,为确保三界稳定与执法公正,特申请天庭派遣……”
“老板!来不及了!”白看着在双重折磨下几乎要彻底崩溃湮灭的兄长,又看了看天上即将成型的天罚,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原本温和的神力开始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
他强行运转神力,冲撞那深入灵魂的血亲禁制!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仿佛被碾碎了每一块骨头、血肉!他嘴角溢血,身体痉挛,但伸向顾擎宇心脏的手,稳如磐石!
“阿诺老师……”白的胸膛剧烈起伏,对着那漫天威压,充满惹麻烦的歉意,“你的禁制……今天,弟子要冒犯了!”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金色光芒,精准的刺入顾擎宇左胸,将那颗与海神珠纠缠的心脏,完整剥离!
“轰——”
漫天符文化作横贯天地的灰色裁决光柱,朝着白轰然落下!
“白!”墨惊呼。
白没有躲。
他双手结印,一个透金色流转着混沌气息的太极光轮在他头顶展开,缓缓旋转——那是阿诺曾经亲手教会他的,最高等级的守护神术之一——阴阳九御诀。
天道裁决之光与太极光轮狠狠相撞!
沉闷的嗡鸣仿佛规则在哀嚎!光芒刺目!
光芒散尽。
白依旧站着,身形摇晃,脸色苍白如纸,但他扛住了!他以师传之术,硬撼了天罚!
“噗……”
他吐出一口血,脱力的单膝跪地,剧烈喘息。
顾擎宇的躯体在失去海神珠后,慢慢虚化,变成光尘。
“顾揽州……我……恨你……”
他看着虚弱的白,眼神中的恨意因为畅快而弱了一分。
“小心……老师……”
顾擎宇,“活”了几千年后,终于死了……
墨立刻将坠落在地的海神珠收起,扶起了白,与此同时,箫声再次在白耳边响起。
温润玉箫的出现在他脑海,还有一只略小些的白皙的女子的手。
“你想起来什么了吗?”墨看向白,白却摇摇头。
他声音带着透支后的虚弱和一丝后怕,喃喃道:“阿诺老师的禁制……果然厉害……竟然真引来了天罚……”
白要送走大喵和墨就是担心会引天罚,没想到是相当“思出法随了。”
“你是不是脑子扔锡纸里烤了给大喵吃了?”墨扶着他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指着天上尚未完全散去,蕴含着纯粹天道法则气息的残余威压,“你用用脑子!什么样的牛13‘仙师’下的禁制,能被触动后直接引来最高级别的天道裁决啊!啊!”
墨盯着他脸色好些了,一点不留情的一字一句砸下去。
“普通的禁制反噬,顶多是让你神魂受损,修为倒退!你看看刚才那阵仗!那是只有制定规则的存在本身,才能调动的力量!”
墨注意到了远处的神识,那神识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立刻幻身离开了。
墨压低声音,“你那个阿诺老师,能在你灵魂里种下连我都无法触碰的禁制,他能教你连天罚都能抵挡的至高术法,他能是普通隐世仙师?”
白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墨的话像一把大铁锹,粗暴的撬开了他一直以来不愿深想的疑窦。阿诺老师的神秘、强大、那些看似指引实则将他推入深渊的“教诲”、强大到不合常理的禁制、毫不留情的天罚……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真相。
他不再争辩,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低声道:“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一直强撑的精神彻底松懈,巨大的消耗和认知冲击让他眼前一黑,晕倒在墨的怀里。
墨抱起白,感受着他轻飘飘的重量和冰凉的体温,心情沉重到了极点。他用了那张千里清秋符,和白瞬间回到了地府阎君殿。
九天之上,归寂天中。
天道看着水镜中昏迷的白,和那个触碰了真相的墨,面无表情。他手中那只白玉茶杯,悄然化为了齑粉,从指缝间流泻而下。
而人间刚刚消失的神识再次出现,且直接站到了古庙的飞檐之上。
北神一袭墨袍,手持长寂箫,遗世独立。月光勾勒出他清冷的侧影,他垂眸看着平静的古庙,箫声渐起,无比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