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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荷笙 ...
手掌在地上刨了几下,湿润的泥土翻开,再往下,手掌触碰到硬硬的东西,岳灵抿唇,是一个匣子。
抚开匣子上的泥土,心脏以一种极强烈的速度撞击胸腔,深深吐出一口气,匣子侧面镶嵌的玉石触手升温。
拨开金质锁扣,深蓝色的册子封皮上书简单名册二字,一瞬,岳灵心如擂鼓。
找到了。
手指痉挛着缩在一起,强行拉开缩成一团的手筋,小院外的叫喊声和脚步声愈发近了。
额角的冷汗滑落,指尖扫过纸页,一连串的名字像是烧红的针,狠狠刺进眼睛,枯井中泛白的尸骨和名字重叠。
女子的年龄,籍贯,擅长的东西,显著的外貌特征。
苏稚雀的名字赫然在列,紧接着是如同评价案板上的鱼肉一般的品评,眼瞳浑圆,状似狸奴,自成一番天然娇憨之姿。
继续翻开下一页,岳灵的神色更沉下去几分,不对,数量不对。
枯井中的尸骨最多不过二十具,可这本册子中,被带走的姑娘少数也有三十数之多。
余下的人呢?是活着,还是。
咬紧下唇,岳灵不敢继续想,手下动作较快,眼珠迅速颤动,把书页上的东西刻进心里。
手指在一行行字上滑动,嘴里不断呢喃着这些逝去人的名字。
忽然,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荷笙,岳灵瞳孔骤缩,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荷笙,荷笙。
身段纤若无骨,眼尾一小痣,媚态横生,滋味无穷尽也。
荷花通红的眼眶出现在眼前,眼尾那粒小痣分明,她哭诉苏姨娘是被刘冶监害死的。
那她呢?
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刘宅,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害死苏稚雀的刘冶监?
合上书册,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太阳穴昏沉沉地胀痛,岳灵掐紧指尖,迅速把书册放回匣子里埋好。
土层掩盖红漆木匣子,按照原先的顺序放好花枝,连枝叶的朝向都分毫不差。
岳灵起身,摇晃两下,眼前一片漆黑,卫霄从地上的尸体脖子处收回手指,撑住岳灵的胳膊。
“还好吗?”
鼻尖萦绕不散的血腥气呛得人头脑晕沉沉发昏,小院的门被人暴力踹砸已经岌岌可危,合页晃动两下,木槽连接处的纤维一根根绷断,发出无力的吱呀吱呀声。
岳灵皱眉:“无事,走。”
卫霄不语,提住岳灵脖颈处的衣服,跳上屋檐离开,夜风飒飒处吹散粘在身上的粘稠触感。
深深呼出一口气,岳灵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不管同不同意,这盘棋已经踏入,就容不得她拒绝,也容不得退缩。
回到月眠楼的房间,岳灵咕噜噜灌进去三杯冷水,这才平息喉咙的灼痛。
卫霄慢条斯理坐下,接过茶壶给自己斟茶,茶水哗哗和瓷色杯壁碰撞,岳灵盯着水流,莫名觉得喉咙泛起几分痒。
不由分说直接伸手拿走茶杯,又灌进一杯冷茶,肚子里晃荡着水声,岳灵才放下茶杯。
“那群人有什么异常吗?”
枕烟阁区区一个花楼,却能养出如同死侍一般为其拼死卖命的人,这座花楼,绝对不如表面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直接抚过青瓷茶杯,卫霄开口:“是香积寺。“
岳灵疑惑:“香积寺,寺庙?”
“不是,是江湖里最神秘的门派。”卫霄出声解释:”从不干涉任何江湖纷争,门内弟子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均佩戴恶鬼面具。“
岳灵一只手托着下巴:”这么神秘啊,那他们和枕烟阁又有什么联系?一个与世无争的门派,贸然插手官员妾室遴选。“
”瞧着不像是什么名门正派的作风。“
”门内弟子均在身上刺狼头刺青,用牙齿多少决定门内地位。“
卫霄沉思:”今日来人里,是最低阶的弟子。“
抬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岳灵拍了拍皱眉的卫霄:”剪不断,理还乱,光靠我们瞎琢磨是找不出来的。“
卫霄难得一怔:“那要怎么做?”
岳灵冲他眨眨眼睛:“现在最重要的是——睡一觉。”
除了岳灵,今夜甚少有人能安枕。
月眠楼花魁房间的烛火晃动一下,归于平静。
枕烟阁老鸨唐茹面色难看地立在小院中,地上一片狼藉,熏了香的手绢捂住口鼻,堪堪能挡住冲人的血腥气。
视线在院内扫视一圈,她猛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抬脚冲进屋内。
青瓷花樽有移动过的痕迹,打开密室的门,唐茹手伸向最重要的那个匣子,拨开锁环,藏在里头的地契银票一张不少。
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开来,密室有些凌乱,东西乱糟糟被翻动扔在一边。
唐茹夹着匣子,出密室立在床头,窗外正对的假山怪石嶙峋,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世人都以为她唐茹爱钱。
却不知她对他人狠,对自己更狠。
抬手挥退在院子里忙碌的人,唐茹举着烛火小心来到假山低下,那一丛蔫巴巴的花耷拉着脑袋,一切如常。
眼皮跳动,她不死心地挖出东西,打开匣子小心检查,册子完好无损躺在匣子里。
心彻底放下,唐茹紧绷的肩膀彻底松懈,从领口摸出一支勺子,尖锐的哨声响彻整个小院。
不一会,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出现在院中。
唐茹恭敬行礼:“禀告大人,枕烟阁一切正常,都在按照大人的计划顺利进行。”
男人开口,声音柔和清脆:“今晚的事情,可找出是谁做的?“
头垂得更低,肩膀几乎压进地底,唐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是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武艺十分高强,属下无能,还没查出他们的身份。”
一阵风过,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刘宅,刘冶监只觉得舌头仿佛粘在上颚,他无法开口说话,脊椎上仿佛顶着千斤重的担子,让他不自觉弯腰。
“大人。”
青面獠牙的而鬼面具漆黑的瞳仁下,是比面具更深的黑。
“刘均成,知道你该怎么做吗?”
刘冶监,也就是刘均成小声抽一口气,迅速趴跪在地上:”大人,大人饶命,请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解决所有碍事的人。“
面具下方的铜环碰撞,刘均成不敢抬头,鞋底擦过柔软的地毯,靴子上的暗纹出现在刘均成眼前。
“刘冶监,你办事,我一向放心。”
刘均成猛地一颤,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滚落,盖住视线,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刘均成跪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
门外早有人候着,男人刚踏出房门,中年男人已经紧随其后:“寺主何必亲自来一趟,这样的事交给右护法就行。”
整个香积寺,能被称作寺主的人,只有一人。
男人轻笑,清润的嗓音如同珠玉碰撞:“总归要自己看过才放心,那两个人还有用,暂且留着罢。”
最后一句话落进风里,刘均成膝盖已经跪的麻木,他维持着以头抵地的动作不敢有一丝懈怠。
直到那股如芒在背的毛骨悚然感消失,他重重吐出一口气。
撑着椅子起身,手掌早已被冷汗浸透,扶在实木椅子上的手掌打滑,又重重磕在地上。
刘均成颤巍巍起身,冲着男人离开的方向深深磕头。
门外泛着温热的浓雾里铁锈气愈发浓重,池子里红色的血水咕噜噜沸腾。
待到第二日,岳灵睁开眼,迷乱的噩梦实在让人提不起什么好兴致。
由卫霄提着她衣领,轻巧落在刘宅屋顶的瓦片上,莲儿和荷花住的小楼空荡荡的透着几分冷清。
自上一次的事之后,众人就找由头借口搬出这栋小楼,现在只剩下几个不得主子青眼的,无奈只能提心吊胆住下。
荷花提着水桶,满当当的水桶在走到要浇水的树丛前已经泼洒得只剩半桶,荷花拿起瓢,一勺勺浇灌。
不厌其烦地提着半桶水来回往复。
树丛下,岳灵暂且卸下脸上的易容,露出本来面目,少女从花丛中显身,荷花握在手里的瓢打翻。
泥土贪婪地吸食着甘霖,丝毫不管根系是否已经泡/烂,手忙脚乱捡起掉在地上的瓢,这株花是刘夫人最喜欢的,平日里都要带起十二分的精神浇灌。
慌乱伸手捧开湿润成团的泥土,荷花柔软的手心沾满污泥。
岳灵开口:“荷花,还是该叫你荷笙?”
挖泥的手动作一顿,荷花胳膊擦过垂在脸侧的发丝:“岳仙师说什么,荷花不懂。”
“荷笙,原籍徽州人氏,被卖入枕烟阁时年仅13,晚苏稚雀一年进入刘宅。”
岳灵俯身,视线锐利如刀:“我倒是想知道,荷笙花魁是怎得在这吃人的刘宅保全自身,又是以怎样的心情求我救苏稚雀的?”
湿润的泥土穿透指缝,如同腐烂的血肉,荷笙回神,猛地扔掉手里的泥,后退几步,脸上爬满惊恐。
握紧木桶,荷笙眼里爬满血丝:“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现在活下来的是我,她苏稚雀再有能耐,不还是死在一个男人手里。”
眼角的小痣愈发鲜红,如同凝在眼角的一滴血泪。
荷笙转身离开,岳灵眯眼打量她,以前没有发觉,荷笙在走路时,右脚有轻微的跛足,走得慢时不显。
远处有其他小丫鬟的声响;“荷花,你花浇完了没?快来帮忙。”
荷笙高声回应一声,转身复杂地看了一眼岳灵。
行至她身边低声道:“岳仙师想知道的事,可以去查查大小姐。”
裙角擦过岳灵的手腕,荷笙吃力地提着木桶,浑身力气放在跛着的右脚,一深一浅地离开。
这两天脑子好乱,感觉自己写成一坨了[裂开][裂开][裂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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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荷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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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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