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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嘉斯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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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斯顿岛五年，傅斯年学会了不再回头。
直到眼前这片冲天而起的火光，像一只巨手，将他狠狠攥回那个逼仄的、充满焦糊味的夜晚。
消防车的警笛撕裂夜空，水柱冲向老旧的居民楼。傅斯年站在混乱的人群边缘，身体僵硬。
不是这里。
可太像了。同样是老小区，同样是夏夜，空气里弥漫着同样绝望的气味。
助理在一旁急切地汇报：“年哥，初步判断是电路老化……”
傅斯年抬手打断他，声音喑哑：“……有没有人，没出来？”
他问的是现在，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五年前，那个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旧打火机的酒店房间。恍惚间，他好像又听见了那个带着哭腔的、软糯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微弱地响：
“哥哥……”
“……我以后，是不是没有哥哥了？”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他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用最冰冷的声音，说了句足以杀死那个声音主人的话。
救援人员在疏散通道里发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孩子，因为怕黑而不敢动弹。傅斯年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蒙住了那孩子的头，将他一把抱了出来。
“别看。”他的声音是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沙哑，“我带你出去。”
怀也怕黑。如果那天晚上，也有人能这样带他出去……
火被扑灭了，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和呛人的烟雾。傅斯年站在那，昂贵的西装上沾着灰烬和水渍，显得有些狼狈。
人群渐渐散去，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像嘉斯顿岛夜晚的海风，瞬间吹散了他所有关于过去的幻觉。
“傅先生还是这么……悲天悯人。”
傅斯年猛地回头。
傅郁怀就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身形清瘦，五年时光将他眉宇间的稚气全部打磨成了疏离的冷静。他身边站着许凛钰，姿态保护。
傅斯年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再次攥紧，比刚才面对烈火时还要窒息。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傅郁怀没有等他回应，只是淡淡地移开目光，对身旁的许凛钰轻声说：
“我们走吧。”
他看着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背影，终于明白——
那一场大火，从来没有熄灭过。它在他心里烧了五年，烧光了他所有的骄傲和逃避，只留下一片名为傅郁怀的、无边无际的荒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