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战书2.0 这次真请假 ...
-
“我都想体育课逃了，”他伸手玩楚云天的头发，“反正老那几样。”
“可是今天和隔壁班好像一起。”楚云天微笑，“你信体育老师不整活还是信明天全校大放假。”
齐传铮没话说。
楚云天这人有时候聊点没油没盐的东西挺有意思的，齐传铮找什么莫名其妙的话题他居然都能接上。
比如前两天放学之前他突发奇想，他说他走之前给楚云天手机里面下一个烧卖ai，然后录他的声音进去，然后就可以遇事儿问烧卖。
楚云天：……你是放学了不是死了。
“它就会像我一样给你答案，”齐传铮看着他的眼睛，“不好么？”
“然后我再看着你的照片。 ”楚云天冷笑，“这个时候人就像数字，得到了永生。”
“嗯，对。如果说我真的鼠了，你就可以看着我的照片；”齐传铮这句倒说的认真了，“你问他是爱不爱你，他说他爱你。
这个时候我就活了，活在你手机里。
楚云天沉默。
“你又发什么癫，”他撑头，“年龄翻个倍没我鞋码大。”
“万一又和上次一样有意外呢，”齐传铮笑了，“你现在会画画了，回头我死了，我要把我的骨灰留给你。 ”
“瘆得慌。”楚云天顺着他诌，“留给我做什么。”
“给你之后，你画一幅画。”齐传铮说的那叫一个认真，“画一幅我的肖像，摆在家里。”
然后你如果不想见谁，就把我放门口，我来对付。
楚云天：……
“为什么不笑？ ”齐传铮自己先笑，“你不觉得这个想法新奇还有创意吗？”
“幼稚不。”楚云天无奈，“怎么想出来的。”
“不好玩吗，”齐传铮眨眼，“哪不好玩？”
“……放学了。”楚云天站起来，“你应该和晏弦终聊这些，他一定会笑着问你想选什么颜色，五彩斑斓的白都行。”
“兄弟别睡了，”齐传铮还真去推晏弦终，“我有话跟你聊。”
“什么？”晏弦终抬头，“放学了？”
“他说要拿你骨灰画画。”楚云天断章取义先发制人，“你跟他商量掰哪只手。”
“哪有这么冤枉人的啊！”齐传铮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先被冤枉一通，“不是你听我诡辩。”
“好主意啊哈哈哈哈哈哈？”晏弦终还真卷袖子，“你咋想出来的。”
“我就说他俩能玩一起。”宋子吟叹了口气，“他俩加起来有十岁吗。”
“可能正正得负吧。”楚云天摇头，“顶天五岁。”
今天放学也是这样。
晏弦终大概是下课睡饱了，精神十足的非要拉着齐传铮去食堂觅食；楚云天本来中午不是很想在食堂吃，奈何齐传铮根本不会饶他，于是他微弱的抗议仅仅是把宋子吟也拉上。齐传铮很想问兄弟你宿舍有吃的为什么今天突然想吃食堂了，架不住晏弦终抢位置跑得快，于是都到食堂了他还没听着答案。
“不是我说，”齐传铮把饭卡给他，“你梦到炸弹追你了啊？”
“梦到蘑菇和南瓜打架然后一只鸟站那问我他俩谁会赢。”晏弦终这才回头看了眼齐传铮，“还有就是梦见炸排骨饿死我了。”
“……你点外卖让楚云天下午带呗。”齐传铮失笑，“还是我不差这八块钱我能刷碗肉给你。”
这个月食堂开了新窗口，原本是高考那半年才有的营养餐，装汤那种碗八块钱一晚红烧肉，一般是五六个人凑凑一起吃。毕竟比起五块钱一荤一素一饭还能耍赖让人加，八块钱已经算巨款了。
齐传铮也是上学才发现还有这么便宜的饭。
他俩买完饭的时候楚云天和宋子吟已经占好座了，一个买了碗面另一个等着齐传铮带。
“我感觉我要饿成homeless了，”齐传铮感慨，“就这个饭，质疑留子理解留子超越留子，谁吃谁不饿。”
“学做饭。”楚云天把碗里蛋壳挑出去，“学了你就会发现，外卖真好吃。”
“对于您的厨艺来说是这样的，”晏弦终点头，“跟着教程打着视频一步步煮个粥都能煮成女巫，先天女巫灵根。”
“我不明白啊，”宋子吟也好奇，“你怎么想到的在粥里放胡萝卜。”
“……家里正好有。”楚云天撑头，“上次不是我被我妈薅去抗洪吗。热情的人民群众送了一堆菜。我妈说军队不拿一针一线，就挑了点便宜还放不住的带走、能放的住的什么胡萝卜土豆洋葱给了我近一个纸箱。不然我为什么要学做饭，哄对象用吗？谁敢吃我做的饭啊。”
“有啊，”晏弦终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对面啊。是吧，齐传铮。”
“他要是下毒我也不敢吃的。”齐传铮说的诚恳，“而且跟我的话，我会找阿姨做饭。”
“吃你的饭吧。”楚云天到底没忍住，笑了出来。
———
这个星期再复课就是很普通的上课了。
也不普通，因为一节体育课调课，他们和隔壁班撞到了一起。
sa之间天性好斗，何况两个全男班；他们在实践基地训练都不排一起，生怕打起来。
体育课一向跑几圈热个身就解散自由活动，项目什么的实践的强度已经非常恐怖。然而这节课，当两个班在项目环节开始比的时候，性质就完全变了。
楚云天无聊的坐旁边喝着水看那帮子人较劲。拉个单杠都要你多我一个我再多你一个，旁边还有叫好的看谁先扛不住。
他们无聊不非要赢？就图赢了用班费请另一个班喝水那一箱子水9.9三箱子水还打折只要25啊？
“你不明白，”晏弦终看热闹看的起劲，“这是尊严。哪有男人心甘情愿承认自己不如别人的。”
“那他们太有自尊心了。”楚云天放下水，“我想跑路玩手机。”
“齐传铮呢，”晏弦终环顾四周，“跑了？”
“去器材室拿东西了吧，”楚云天想了想，“这周班长是他。被拨去和体委拿接力跑的杆了。”
“又是分组接力，”晏弦终“啧”了一声，“我也想跑路玩手机。”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体育老师大概是觉得事儿还不够大，一看离下课还有足足三十分钟而且还有三十分钟大课间，竟然要组织他们跑两万米接力。
“多少？？”齐传铮刚回来就听傻了，“两万？？？”
“一个班四十多个人，”体育老师说的很是慷慨激昂，“一个人四百，所有人都要上，差的几百米一班四十七人再上三个二班四十六人再上四个，正好。”
“有病吧。”宋子吟面无表情，“下课都不一定跑的完。”
这要是哪一棒落了，要被钉在耻辱柱起码到下一节体育课。
“你们不只是实践疯啊，”齐传铮搭上楚云天肩膀，“体育课也玩这么大吗。”
而且为了考验班级默契，一圈四百米，所有人在操场边上不进跑道、前一个人还差五十米的时候后一个人上，跑完的人不许和没跑的站一起。至于会不会因为谁上耽误时间，他们自己决定。
齐传铮完全笑不出来，甚至后悔自己这次月考怎么考这么高。他严重怀疑，楚云天就是故意让分好甩他班长，因为体育老师让班长跑第一棒打样。
“我一个十三岁的去和十九岁的跑，”齐传铮看隔壁班长比晏弦终还年龄大一岁，“楚云天你能不能接我第二棒。”
“并不能。”楚云天摇头，“体委第二棒。”
给他们两棒的时间定人，体育老师自以为很宽松了。
实际上对于s级alpha来说，四百米冲刺跑一分钟都要不了，世界纪录甚至是二十七秒。beta最高纪录是三十九秒，活活落了一个二百米。
也就是说，跑得快的话，他们只有一分半定谁上。
反正是累计两万米而且全班都要上，跑多少自己分，上去竖手势示意自己几圈。
有三个人多跑一圈就行了。
隔壁那个班长上去就是挑衅的三圈，一副“让你们班换人也跑不过我们”的架势。齐传铮遥遥看了眼楚云天，他居然打手势让自己拉两圈。
行，两圈就两圈。
结果齐传铮是能保持冷静，体育老师斗志起来了。
多的圈数不够分是吧，那两万变两万五。
齐传铮：？？？
这下多出来十圈多了，大家分吧。
齐传铮：……
他服了。
但是两圈已经报了，他也不能后悔。
实践跑几千米障碍都下来了，跑八百而已。
虽然他太久没运动而且从医院刚出来没几天。
那他就试一试，自己能不能像从前那样奔跑。
印象里他还真罕见看到跑道如此空旷。
似乎连风都为他而来。
体育老师吹哨的时候，他凭着本能，冲出起跑线。
没养好的身体隐隐作痛，仿佛那碎片混着玻璃再度扎入体内。
但他看见了楚云天，拨开人群，走到操场边。
不，楚云天不是要接棒。
齐传铮看见他手从外服口袋拿了出来。
在午后的秋风之中，楚云天只是静静立在那，却让齐传铮看见了终点。
像那场慌乱的梦境中，拉住他往前跑的楚云天。
是那个挣扎沉溺的梦境中，向他走来的楚云天。
他不计代价也要带回的人，在自己身边。
越过风，越过终点线，越过生死交际颠倒错乱的碧蓝苍天。
直到齐传铮交棒，楚云天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哪怕一点。
他看着齐传铮甩给体委，尔后，张开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结实的接住了齐传铮。
“很棒，”他肯定，“八百米一分一十四秒。”
齐传铮其实根本不累，但还是放纵自己挂了上去。
楚云天抱着他退到人后，才把手中已经拧开瓶盖的水递给他，又喂了他一口已经拆好的巧克力。
齐传铮怀疑这要不是光天化日之下这家伙能嘴对嘴喂。
楚云天安抚的拍了拍他后背，搂着他一起看接下来的。
说实话，他们分班是按成绩分的，他们班成绩好、相对来说体能就会偏弱。
导致轮了二十个人之后，他们活活落了隔壁班三圈。
楚云天抱臂看着，直到宋子吟下来摇头说追不了，他从军校出来都追不了，才搭着齐传铮的肩开玩笑：
“班长啊。”
“你想不想喝水？”
齐传铮侧目，楚云天漫不经心的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一只手抓他手玩。
“你这种淡漠的人，”他摇头，“为我一句想就去争班级荣誉？怎么可能。”
楚云天就笑了一下，撒开了他。
“偶尔，”齐传铮看着人脱完外服脱衬衣，只穿了里面打底的短袖、衣服下摆塞在高腰的长裤中，“也是想让我的好同桌，得点什么的。”
的确，也该轮到他了。
齐传铮替他抱着衣服。楚云天微微回头，拉上了还没跑的晏弦终：“准备接我棒。”
“您还有打压别人的时候，”晏弦终点头，把外套甩给了齐传铮，“几圈？”
“我五。”楚云天算了算剩下的圈数，“你随意。”
“你这跑完那额外的就剩两圈了，”晏弦终无奈，“行吧，我三。”
他们拉回几千米，剩下的，听天由命。
楚云天拎着晏弦终和齐传铮头也不回走到最前面的时候，剩下的人出现了一瞬沉默。
“我下一棒晏弦终。”楚云天淡声，“剩的几个人，你们看着办。”
他仿佛该是他们的领头者。
只要他一句话，他们能全想起来去年楚云天当班长的时候，带着整个sa班在年级第一的位置居高不下。
任何比赛，任何考试。
虽然楚云天可能干了一年不想干了所以除了该做的事懒得操心别的，但只要他还走出来，他就是那个被人欺负都能翻盘为胜的楚云天。
楚云天只是斜靠着足球网随意的站着、甚至一只手还插在口袋中，剩下那些人忽然就觉得，他们这节课赢定了。
“看我做什么，”似乎是注意到别人的目光，楚云天冷声回头，“一群废物。我也带不动你们。”
好骂。
给谁骂爽了不说。
楚云天掐着前一个人最后要接近时走上跑道，抬起手竖了个五。
他和晏弦终一分，剩的人只需要一人冲一圈。
接棒的瞬间，他甚至没有下蹲预备，就冲入长风之中。
很快。
齐传铮甚至看不见他的残影，只闻到浅淡的沉香余息，来自他手中楚云天的校服。
他很想低下头闻闻衬衫的领口。但是那样就太变态了。
淡淡沉香，盈盈茶香。
那是只属于他的楚云天独有的气息。
齐传铮真觉得自己变成了向日葵，脖子一圈圈的转。
人也跟着转。
他甚至想上去陪跑。
但他知道他的楚云天，会回到他身边。
五圈对于楚云天来说并不算久。冲刺速度的话，三十五秒以内他就能跑完一圈。
也就是说于他而言，速度快一点只需要三分钟。
齐传铮想，自己会永远记住，一向不爱管闲事的楚云天、居然也有看不下去出手的时刻。
其实有很多。
不止这一刹。不止这一个时候。
也许是想给齐传铮留下一个印象。
也许是真的想要那点子水。
“也是想让我的好同桌，得点什么的。”
真的是想自己得到吗？
是不想齐传铮因为看不见自己奔跑的风姿，所以留下遗憾吧。
与其猜测齐传铮想不想看见，不如切实的走上跑道，让齐传铮看见。
看见他优美流畅的身影一次次从自己眼前掠过，看见那阵阵香风会微微回眸、最终为自己停留。
齐传铮抱着衣服站在跑道边，看楚云天一个人拉爆隔壁班几个人。
还笑，楚云天上你们不炸了吗。
三分钟五圈，这个速度不仅把落得三圈拉了回来，还活活领先对面两圈。
他甩棒晏弦终的时候，齐传铮同样接住了他。
少年胸膛剧烈起伏着，却坚持着让齐传铮架起他走几步。跑完长跑不能立刻蹲下。
准确的说，齐传铮是跨到跑道上接住他的。如此极限的速度，楚云天跑完就差点摔在跑道上，却还是推着晏弦终往前跑了一大步。
齐传铮感觉他故意挂自己身上的。
但还是任他抱着，从宋子吟手里接了水尔后和他一起慢慢在操场上走着。
楚云天浑身热气腾腾的，不知道故意的还是什么、鼻息在齐传铮后颈上腺体蹭的人发痒。
“很棒，”齐传铮同样夸了他，非常的真心实意，“真的。”
楚云天抱着他不撒手，闻言在人肩上蹭了蹭：“想着你在等我。”
“这会下课了走廊全是人，”齐传铮抬头，“看到你的人太多了。”
“下次只为你一个人表演。”楚云天笑了，“好喜欢你，小齐。”
“喝点水，”齐传铮看他气顺过来了，“你好漂亮。”
楚云天就笑，从齐传铮手中接过衬衫披了扣好：“那你喜欢我这张脸还是我这个人。”
“都喜欢。”齐传铮答的真心实意，“难道你要把皮撕下来给我吗？那就太恐怖了。”
楚云天摇头，倒了一小捧水洗了面上细细的汗：“我倒是可以为你打扮的更好看些。”
齐传铮听出他话里的打趣，抓了抓他的手，偏过头看着他笑：“你还用打扮吗，我都配不上你了。”
“你俩，”晏弦终找到齐传铮拿外服的时候叹了口气，“又搁这谈上了？”
楚云天这才撒开齐传铮，转过身看向他：“宋子吟呢？”
“躲懒玩手机去了。”晏弦终接了外套，“我拉了两圈。应该能赢。”
“你三圈有够快啊，”齐传铮感觉自己刚和楚云天没说几句话，“sa成年了体质都这么猛的吗？”
“我算慢的。”晏弦终想了想，“一分二十秒以内跑不完三圈我进军部都悬。”
“幸好我没准备进。”齐传铮摇头，“不是，你真去啊？”
“昂。”晏弦终点头，“你当我开玩笑的？”
楚云天没答话。其实他也想跟着祝斐玉去军部。但是祝斐玉不给。sa和其他兵种不一样，综合性极强，什么都得会点、哪里需要往哪里搬，不是一般的苦。一名s级alpha在义务兵必去的五年之中，要几乎转遍所有部门，甚至包括军医和文化兵。但是相对的sa进去的考核也会更严，虽然征兵强制但刷能刷下去七成。
这样做是为了制衡。要是sa和普通人一样说进就进了学几年什么都会，出来流氓土匪不得造反；普通人五年能驯服能磨平，sa绝大多数更会隐忍蛰伏尔后报复。再者，人太多，也不好管理。
所以沈老师会提前通知准备。铁了心想进的，此时开始调理、锻炼、完成未完的事务……尔后认认真真去从军。sa进军部基本就是铁饭碗，五年后除自愿还家、被刷的不会超过二成。
祝斐玉深刻了解其中多复杂多弯弯绕绕。楚云天要是告诉她自己想进，她必然会拒绝。
楚云天如此想着，他看向齐传铮，这人和晏弦终有说有笑，说下一次月考；齐传铮是真心觉得不能实施那个拼好分计划很遗憾，这么一想这人真觉得下个月一定要试试，期中考高低凑个省前五，给一高中长长脸。
齐传铮想到自己全科满分就感觉前途一片光辉灿烂，生生给自己想美了想开心了想忘情了想不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了……
真是一件美事啊。
多是一件好事啊。
对吧。
“楚云天，”他凑过来，“期中考试我有点想法。”
“想得美。”楚云天面无表情，“不带这样的啊。”
“我同意了，”晏弦终居然还帮齐传铮，这就开始一起白日梦想家了，“您不觉得出个天才很闪耀吗？”
“我觉得我自己考能考满分。”楚云天笑了一下，“你们同意连我一起捧个双满分我就答应。”
“那必然没有问题的，”晏弦终嘎嘎乐，“岂止双满分，再带我一个，兄弟一起上荣誉榜……”
“这还没到晚上呢先开始做梦了，”齐传铮叹为观止，“体育老师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战书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