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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一次正式请客
萧珩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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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说要请客，正式的。
“救命之恩，不能不报。”他说这话的时候，站在沈云月家门口，表情认真得像个来下聘礼的。
沈云月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你打算用一顿饭报救命之恩？”
萧珩想了想：“不止一顿，以后可以天天请。”
沈云月：“……”
萧珩笑起来，“就是想请你们吃顿饭，我亲自做。”
云舒从沈云月身后探出脑袋：“萧哥哥亲自做？”
“对。”
“做很多好吃的？”
“对。”
云舒立刻转头看沈云月，眼睛亮得能发光：“哥哥！”
沈云月看着那双眼睛，就知道自己拒绝不了。
“什么时候？”
萧珩眼睛一亮：“今晚，如何？”
沈云月心想：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但嘴上说：“行吧。”
萧珩笑得像捡到宝，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申时过来，不用带东西，人来就行。”
然后他快步走了，背影看着都带着喜气。
云舒拉着沈云月的袖子：“哥哥，萧哥哥好高兴呀。”
沈云月“嗯”了一声，心里想：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容易高兴了？
申时，沈云月带着云舒去隔壁。
还没进门，就闻见一股香味从院子里飘出来，馋得云舒直吸鼻子。
“好香啊！”
沈云月也忍不住多吸了两下，是红烧肉的香味，还有别的什么，混在一起，勾人食欲。
敲门进去，萧珩正在院子里忙活。
院中央摆了一张小方桌，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上面已经放了几道菜：一盘红烧肉，油亮亮的，看着就软糯；一盘清炒时蔬，翠绿翠绿的；一碗鸡蛋羹，上面撒着葱花；还有一碟酱菜，切得细细的。
萧珩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从灶台上端汤。
看见他们进来，他笑了：“来了？坐，还有一个汤，马上好。”
沈云月看着他忙活的样子，忽然有点恍惚。
这人那天晚上还拿着剑跟山贼拼命，今天系着围裙做饭，居然一点都不违和。
云舒已经跑到桌边，看着那盘红烧肉咽口水：“萧哥哥，我可以先尝一口吗？”
“等一会儿，等你哥坐下，咱们一起吃。”
云舒乖乖等着，眼睛却一直黏在肉上。
萧珩把汤端上来，是一碗冬瓜排骨汤，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他解下围裙，在沈云月对面坐下。
“好了，开饭。”
云舒立刻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然后眼睛瞪大了。
“好吃！”她含混不清地说，“好好吃！”
沈云月也夹了一块。
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酱香味浓郁，甜咸适口。
他看了萧珩一眼，这人做饭，是真有两下子。
萧珩接收到他的目光，笑得眉眼弯弯：“怎么样？”
沈云月咽下去，点点头：“还行。”
萧珩知道他这个“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笑意更深了。
“尝尝这个汤。”他给沈云月盛了一碗，“炖了一下午，应该入味了。”
沈云月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鲜，冬瓜的清香和排骨的肉味融合得恰到好处，喝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好喝。”他说。
萧珩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化开。
云舒在旁边埋头苦吃，完全没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主要是云舒欢，沈云月是面上淡淡的，但筷子没停过。
吃完饭，云舒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
“萧哥哥，”她说，“你做饭比我哥哥好吃。”
沈云月筷子一顿。
萧珩笑出声：“是吗？”
“嗯！”云舒用力点头，“哥哥只会做那几样，萧哥哥什么都会。”
沈云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沈云舒，你还想不想吃我做的早饭了？”
云舒立刻改口：“但是哥哥做的粥最好喝！”
萧珩看着这对兄妹，眼里全是笑意。
“云舒，”他说，“你哥做饭也很好，各有各的好。”
云舒点点头，觉得这个评价很公道。
天色暗下来，萧珩点了灯。
昏黄的灯光照在院子里，把一切都染上暖色。
云舒吃饱了就开始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沈云月看见了，说：“我们回去了。”
“等等。”萧珩站起来，“我送你们。”
沈云月想说不用，就两步路，但萧珩已经把云舒抱起来了。
云舒迷迷糊糊的，往他怀里拱了拱，继续睡。
沈云月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沈家。萧珩把云舒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出来的时候，沈云月站在院子里等他。
“谢谢。”沈云月说。
萧珩看着他：“谢什么？”
“饭，还有……抱她回来。”
萧珩笑了：“客气什么。”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月光洒下来。
沈云月忽然问：“你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
萧珩愣了一下：“有吗？”
“有。”沈云月看着他，“从下午开始，你就一直笑。”
萧珩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因为你们来了。”
沈云月没说话。
萧珩继续说：“我以前……很少有机会请人吃饭。小时候没地方，后来有了地方，也没什么人可请。”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所以今天你们来，我很高兴。”
沈云月看着他，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这个人，明明是天潢贵胄，却过了二十年没人可请吃饭的日子。
“萧珩。”他忽然开口。
“嗯？”
“以后……可以经常请。”
萧珩愣住了。
沈云月别开眼：“反正就两步路，来吃顿饭又不麻烦。”
萧珩看着他，眼睛越来越亮。
“沈云月，”他的声音有点抖，“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沈云月打断他，转身往屋里走，“回去吧，早点睡。”
他走得很快，但萧珩看见了，他的耳朵又红了。
萧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笑得像个傻子。
然后他转身回家，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第二天早上，沈云月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小篮子。
篮子里是一碗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碟小菜，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早饭，不用谢。
沈云月端着篮子，站在门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是不是有点太积极了？
他把篮子拿进屋，云舒看见了，问：“哥哥，这是谁送的？”
沈云月面无表情：“隔壁那个傻子。”
云舒凑过来看，看见那碗粥，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沈云月给她盛了一碗，自己也盛了一碗。
粥是鸡丝粥，熬得软烂，鸡肉撕成细丝，里面还放了香菇和葱花。
很好吃。
沈云月一边吃一边想：这人要是天天送，他会不会吃胖？
然后他又想：天天送也不错。
然后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低头专心喝粥，不敢再想了。
中午，萧珩又来了。
这回不是送饭，是送菜。
“昨天买的菜多了，一个人吃不完。”他提着一篮子菜站在门口，“放你们这儿，省得坏了。”
沈云月看着那篮子菜，有青菜，有萝卜，有豆腐，还有一块肉。
这叫“多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萧珩：“多了？”
萧珩面不改色：“嗯，多了。”
沈云月接过篮子：“行，放这儿吧。”
萧珩站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云月看着他：“还有事？”
萧珩想了想：“晚上要不要过来吃？我做鱼。”
沈云月：“……”
这人是不是打算承包他们家的伙食了？
云舒从屋里跑出来：“吃鱼！我要吃！”
沈云月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又拒绝不了了。
“……行吧。”
萧珩笑了，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申时，别忘了。”
沈云月看着他那个高兴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云舒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哥哥，你笑了。”
沈云月立刻板起脸：“没有。”
“有。”
“没有。”
云舒才不信，蹦蹦跳跳地跑回屋了。
沈云月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好像……是笑了。
晚上，又是萧珩家。
这回是一条红烧鱼，还有几道小菜。
云舒吃得头都不抬，沈云月也吃了不少。吃完饭，云舒又困了。
萧珩这回没等沈云月开口，直接把她抱起来，送到家，放床上，盖被子。
出来的时候，沈云月又站在院子里等他。
“萧珩。”他说。
“嗯？”
“你这样……不累吗？”
萧珩愣了一下：“累什么？”
“天天做饭，天天送。”
萧珩笑了：“不累，我高兴。”
沈云月看着他，忽然问：“你就这么喜欢做饭？”
萧珩想了想：“不是喜欢做饭，是喜欢做给你们吃。”
沈云月愣住了。
萧珩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亮亮的，温柔得不像话。
“云月，”他说，“我这辈子没什么牵挂，也没什么人需要我。现在有了。”
他顿了顿，笑了笑：“所以我想对你们好，想给你们做饭，想看着你们吃。这让我觉得……我活着有点用。”
沈云月听着这话，心里忽然酸酸的。
这个人，明明是王子，却说“活着有点用”。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萧珩很近。
“萧珩。”他说。
“嗯？”
“你活着很有用。”沈云月看着他，认真地说，“至少对我……对我们，很有用。”
萧珩愣住了。
他看着沈云月，眼睛里有光在闪。
“云月……”
“行了，回去吧。”沈云月打断他，转身就走，“明天别送早饭了，我自己做。”
他走得很快，但萧珩看见了，他的耳朵又红了。
萧珩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然后他转身回家，脚步轻快。
明天不送早饭？那他送午饭好了。
第二天中午，沈云月家门口又出现了一个篮子。
里面是两碗面，还冒着热气。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午饭，不用谢。
沈云月端着篮子，站在门口，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说啥都不听是吧？
他把篮子拿进屋，云舒看见了，欢呼一声跑过来。
“萧哥哥又送饭啦！”
沈云月看着她那个高兴的样子，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
反正有人愿意对他们好。
他坐下，开始吃面。
面是鸡汤面，汤很鲜，面很筋道，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很好吃。
沈云月一边吃一边想：明天得跟他说一声，别送了。
但第二天，篮子又来了。
第三天，还是。
第四天，依然。
沈云月终于放弃了。
行吧，你爱送就送吧。
反正他做的饭确实好吃。
（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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