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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登基 三天后，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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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登基大典。
天还没亮，沈云月就被一群人从床上薅起来了。
“国师，该更衣了！”
“国师，该梳头了！”
“国师，该……”
沈云月坐在镜子前，困得眼皮直打架。他已经很久没起这么早了。
在安河村的时候，他每天睡到自然醒。
今天倒好，天不亮就被拉起来，穿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戴上一个又一个的配饰。
“好了没有？”他有气无力地问。
“快了快了，还差最后一件。”
沈云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穿了六七层了，还差？
他终于忍不住了，问旁边的人：“萧珩呢？他也穿这么多？”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国师，陛下那边比您还多两层呢。”
沈云月心情突然好了，“那让他穿。”
太极殿，登基大典。
文武百官肃立，仪仗森严。
萧珩穿着十二章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一步走上高台。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台下，沈云月站在百官之首，看着他。
这人今天打扮得人模狗样的。
他想。
萧珩似有所感，目光往这边扫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沈云月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礼官开始宣读即位诏书，洋洋洒洒一大篇。沈云月听得直犯困。
他偷偷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发现，萧珩也在偷偷打哈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好困。
沈云月忍不住想笑。
这人，登基大典上打哈欠，像话吗？
但转念一想，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算了，半斤八两。
诏书念完，萧珩接过玉玺，正式登基。
然后是封赏群臣。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念过去，一个接一个人上前谢恩。
沈云月站在那儿，继续犯困。
直到听见自己的名字。
“册封沈云月为国师，赐居摘星楼。”
沈云月愣了一下，虽然早就知道会这样，但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有点恍惚。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萧珩，萧珩正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
沈云月走上前，按规矩行礼，站起来的时候，他听见萧珩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没听清。他看了萧珩一眼。
萧珩眨了眨眼睛，意思是“晚上告诉你”。
沈云月面无表情地退回原位。
旁边的大臣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刚才陛下是不是跟国师说话了？
说什么了？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话。
登基大典结束后，沈云月正要松口气，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家小哥！”
沈云月一愣，转头看去。
王大娘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正站在门口朝他挥手。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村里的婶子大娘。一个个都穿着过年才舍得穿的好衣裳，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
沈云月愣住了。
萧珩从旁边走过来，笑着说：“我请来的。”
沈云月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萧珩说：“安河村的乡亲，帮我们保守了那么久的秘密，理应请来喝杯喜酒。”
沈云月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
萧珩也笑了：“谢什么，咱俩谁跟谁。”
王大娘已经走过来了，拉着沈云月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哎呀，沈家小哥，不对，国师大人，你今天真好看！”
沈云月笑了笑。
王大娘眨眨眼，忽然压低声音问：“国师大人，我能叫你小沈吗？”
沈云月：“……”
萧珩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沈云月深吸一口气：“能。”
王大娘开心了，回头招呼那几个婶子大娘：“快来快来！小沈说了，随便叫！”
几个婶子大娘涌上来，七嘴八舌：
“小沈，你还记得我不？我卖过豆腐给你！”
“小沈，你以前来我这儿买过鸡蛋！”
“小沈，你那时候长得就好看，我就说肯定有出息！”
沈云月被围在中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萧珩在旁边看着，笑得直拍大腿。
云舒跑过来，拉着王大娘的手：“王大娘，你们来啦！”
王大娘弯腰抱起她：“哎哟，云舒丫头！想死大娘了！”
云舒搂着她的脖子，开心地说：“王大娘，我告诉你，我哥哥和萧哥哥要成亲啦！”
王大娘笑着说：“知道知道，大娘就是来喝喜酒的！”
云舒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沈云月。
“哥哥，这是礼物！”
沈云月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是一个草编的小人。
两个小人，手牵着手。
一个是青色的衣服，一个是红色的衣服。
沈云月看向萧珩。
萧珩也看见了，眼眶忽然有点红。
他蹲下来，看着云舒：“这是你编的？”
云舒点点头：“我学了好久！”
萧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有点哑：“谢谢云舒。”
云舒开心地笑了。
沈云月看着手里的两个小人，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把小人小心地收进怀里。
“谢谢。”他轻声说。
云舒眨眨眼：“哥哥，你哭啦？”
沈云月面无表情：“没有。”
“你眼睛红了。”
“那是困的。”
云舒不信，看向萧珩。
萧珩笑着说：“对，困的。”
云舒想了想，说：“那我给你们唱个歌吧，唱完就不困了。”
说完，她真的唱起来了。
是安河村的童谣，调子很简单，词也简单。
“月亮走，我也走，我跟月亮提竹篓。
竹篓里面有什么？有个娃娃在睡觉。
娃娃睡，我也睡，梦里有个大宝贝。
大宝贝是什么？是哥哥和萧哥哥。”
唱完，她自己先笑了。
周围的人都笑了。
沈云月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这回他没说是困的。
晚上，喜宴。
虽说国师娶后，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但萧珩坚持要办。
“你是我的人，得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是这么说的。
沈云月当时听了，耳朵红了半天。
喜宴上，萧珩被灌了不少酒，脸都红了。
沈云月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被一群人围着敬酒，有点幸灾乐祸。
“活该。”他小声说。
萧珩耳朵尖，听见了，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沈云月面不改色：“我说你少喝点。”
萧珩笑了，凑过来，在他耳边说：“骗人，你刚才说的明明是‘活该’。”
沈云月没说话。
萧珩继续凑着，酒气喷在他耳朵上：“晚上回去再跟你算账。”
沈云月的耳朵红了。
旁边的大臣们看见了，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陛下和国师，感情真好啊。
喜宴结束，摘星楼。
沈云月坐在床边，看着萧珩被人扶进来。
他挥挥手，让扶人的太监下去，自己走过去，看着倒在床上的萧珩，“喝多了？”
萧珩睁开眼睛，看着他，忽然笑了，“装的。”
沈云月一愣。
萧珩坐起来，精神得很，“不装醉，他们能放过我？”
沈云月：“……”
萧珩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沈云月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萧珩忽然说：“沈云月。”
“嗯？”
“今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萧珩转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在想，那天我去借酱油的时候，要是你没开门，会怎么样？”
沈云月愣了一下，然后他说：“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那天我在做饭，没盐了，正发愁。”
萧珩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所以，是天意？”
沈云月想了想，说：“算卦算出来的。”
萧珩笑得更开心了。
他伸手，把沈云月揽进怀里。
“不管是天意还是算卦，”他说，“谢谢你开门。”
沈云月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嗯。”
“谢谢你让我借到酱油。”
沈云月忍不住笑了。
窗外，月亮很圆。屋里，红烛摇曳。
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萧珩忽然说：“沈云月。”
“嗯？”
“你知不知道，登基大典的时候，我跟你说了什么？”
沈云月想了想：“没听清。”
萧珩笑了，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说，你今天真好看。”
沈云月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
萧珩继续说：“比那天开门的时候还好看。”
沈云月没说话，但他的手，悄悄握住了萧珩的手。
萧珩感觉到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红烛燃着，月光照着。
新的一年，要开始了。
（第二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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