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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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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如刀。
厚重的云层灰蒙蒙地,压迫着一望无边的天际,大雪下得愈来愈烈,覆盖在青年湿漉漉的发梢,以及面无表情的脸上。
青年没有穿鞋,他赤着脚。
深红色的脚印深深浅浅格外刺目,血迹渗透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无限延伸。
脚底与无边的冰冷相触,犹如每一步都是踩在尖锐的冰锥上,那份彻骨的寒冷似乎瞬间从脚底传遍全身,每一根神经仿佛在被激烈撕扯着。
他的脚步有些笨拙,漠然的脸上满是不自然的苍白,干裂的嘴唇已经变得有些发紫。
血水混着雪水从青年的发梢滴落。鲜红染的他宽大的衬衫已经看不出这件衣服原来的色彩,衣服的下摆已经被撕扯成不规则的边缘。
不知不觉中,鼻腔里不断有鲜血涌出,血腥混合着盐铁味在他的呼吸中弥漫。青年像是有些迟钝的停住脚步,迷茫的摸了把鼻下浓稠的深红色。
鼻血。
心悸感已经无法忽视,身体的深处好像快要爆炸了,内脏被撕裂般的剧痛让青年突然站不稳,踉跄地跪在了地上,血止不住的往外咳。
“兰德,乖啊,听妈妈的话,把枪放下。”
记忆中那个日本女人灿烂的笑脸已经开始模糊了,她满脸的皱纹好像快要挤成一团了,和蔼地摸着青年满是鲜血的头发。
“你是妈妈那么多孩子里最满意的一个,你的兄弟姐妹们都是残次品,唯独你,是最完美的。”
“兰德,别这样,妈妈好伤心,”哪怕是被枪抵着额头,姬教授神色却没有半分恐惧,她眯眯着眼温柔的笑着,眼底里痴迷如同浓墨般根本化不开。
兰德面无表情的捏住姬教授悬空的手腕,微微一扭“嘎嘣”一声脆响,拧断了女人满是老年斑的手腕。
“给我。”
青年的声音有些嘶哑。
姬教授愣了愣,侧了侧头,扫了眼青年背后那条昏暗的长廊。那地上堆砌着许多血淋淋的死尸,墙上粘着黏糊糊的血肉,颤颤巍巍的脑浆溅得到处都是。
姬教授这才从痴迷中缓缓回过神来…
兰德,她的孩子,把实验室里…所有阻拦他的人,都杀了。
所以…他要离开了吗?
他要离开了。
“不可能!”女人像是丝毫感受不到手腕的疼痛,脸上的表情从温和突然变得极为扭曲。抻长脖子怒吼,“灌注液是妈妈能把你留下来的唯一东西!妈妈真的很爱你…”
兰德看着面前这个老女人那无比脆弱的脖颈,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一块精心雕琢的木头,眼神空洞,直接单手掐断了聒噪的源头。
女人的脖子被拧断了。
兰德的眼神变得灰暗,他将她随意的丟在地上后,对着女人的尸身打了好几枪,咕嘟咕嘟的血液从血窟窿里面淌出来,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BlackBox实验室度过了整整十八年,兰德自尚未成型的胚胎阶段起,便被施以体外基因筛选与生物打印构建。为了将他塑造成实验体系中最理想的载体,姬教授又为其进行了神经链路的深度优化,精准调控每一寸神经反射与感知阈值。
十八年间,数以万计的人体实验不断叠加、淘汰、重组。那些在试验中失败的个体被逐层筛落,而唯有兰德——在无数次极限试炼与生存压迫中硬生生杀出实验室的死亡测试,成为BlackBox最完美、也是最危险的产物。
他所获得的,并非单纯的战斗力,而是一种近乎不可解释的能力——超视态感知。
简单来说,正常人的大脑在任何时刻都无法做到全域并行运转。即便是天才,脑区之间的协作效率也受限于神经传导速度、能量供应和突触可塑性上限。
而兰德经过姬教授的改造之后,大脑被极度开发,脑区能够在短时间内同时激活到普通人的数倍规模,形成近似“全脑并行”的运转模式。
但这其中的代价却也极其残酷——当大脑在这种状态下运转时,能量消耗呈指数式暴涨,远远超出了正常人体代谢所能支撑的范围。
他时刻需要备一个提供能量的东西。
——那就是灌注液。
一瓶灌注液的效果只能维持一个月。但凡超出一个月,试验体们所要面临的,先是阶段性的口鼻流血,紧接着灼热的能量会蔓延到五脏六腑和七窍,最后直至死亡。
这是blackbox里所有残次品,也就是兰德的所有兄弟姐妹的…结局。
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是他的结局。
兰德心里清楚,也没什么好说的。
在他踏出blackbox的那一刻,身后伫立的建筑骤然爆炸轰塌。冲击气浪和火舌呼啸着将周围的空气掀卷撕碎,钢筋与玻璃像疯狂散射的雨点,从高空坠落,在地面砸出密集而尖锐的撞击声。
如同一朵被强行撕裂的金色巨花。
他出生、成长、被利用、被折磨的地方。如今正以一种彻底、甚至近乎残酷的方式,被焚毁、被抹去、被摧成灰烬。
兰德没有回头。
他背影笔直,像是与身后坍塌的世界完全切割。
而在他离开的脚下,那些曾经存放过兄弟姐妹的尸袋、营养槽、破碎的强化舱,被烈焰吞没得干干净净。连同所有残次品的悲惨命运,一并焚毁。
BlackBox被火焰清洗,而他是唯一的幸存者——因为没有灌注液,而即将步入死亡终点的“完美品”。
兰德走在一望无际的雪地上,血红色的脚印一深一浅,那张冷白而病态的面孔上没有痛苦、没有情绪、只有平静。
眼前的景色逐渐有些模糊。
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终究,他没再向前迈出一步。
他直直地跪在了雪地里。
七窍流血。
双眸微睁。
雪越下越大。
上面开满了大片大片红色的花。
厚厚的雪地里,蛆虫啃食着他的血与皮。
【叮——】
【叮——】
【叮——请玩家确认绑定】
【未响应】
【叮——正在重新加载中——请玩家确认绑定】
【未响应】
【叮——正在确认玩家状态】
【确认玩家状态:已死亡】
【系统自动绑定中,正在加载,请耐心等待】
【叮——】
【玩家绑定成功】
【欢迎来到无限世界】
【玩家真实姓名:兰德】
【玩家身份编号为:966099】
【分发智能系统编号:003737】
【个人天赋:无】
【个人技能:无】
【个人道具:无】
【检测到当前世界为玩家首个世界,系统003737正在为您抽取新手福利——正在抽取中,请稍后】
【抽取完成,恭喜玩家获得SS级复活卡一张】
【系统003737申请为玩家更换新手福利】
【叮——申请失败】
【系统003737再次申请为玩家更换新手福利】
【叮——申请失败】
…
【叮——申请成功。】
【请系统输入愿望】
【系统003737输入中…】
【检测到愿望为——灌注液一瓶,该愿望等同于复活卡价值,审核通过,复活卡已销毁,替换为灌注液一瓶】
【正在为您加载副本信息,请稍后。】
【副本《黄金岛》已加载。】
【内容简介:】
【传闻黄金岛上,遍地黄金。】
【只要踏上那片土地,命运便会改写】
【你作为王国的监督官,被迫接受了这一项危险的使命。】
【国王亲自下达旨意,不容拒绝。】
【与你同行的,是两位看似忠诚却各怀心思的同僚。】
【以及三名被判死刑、却渴望戴罪立功的死囚。】
【风暴前夜,探索黄金岛的船缓缓离港。】
【你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注视着你们的船。】
【夜里的海风,都令你无法安睡】
【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风雨让你意识到…】
【黄金岛,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欢迎活人靠近。】
【副本难度:C级】
【新手提示:无限世界中的所有副本均为多人副本。您需自行辨别玩家与非玩家,并主动寻找同阵营的潜在同行者。】
【新手警告:1.严禁向任何副本Non-PlayerCharacter(简称NPC)暴露您的玩家身份。一旦导致NPC觉醒,将引发副本世界坍塌,系统将对您施以最严厉的惩罚。2.严禁OutOfCharacter(简称OOC)。系统将实时监测您的行为与言行是否符合副本角色设定;首次违例将收到警告,第二次将直接执行惩罚。】
【该副本您的人设为:王国最忠诚的监督官,你冷漠、克制、禁欲、寡言。】
【通关条件:存活两周】
【隐藏任务:抵达黄金岛】
【附加任务:揭开黄金岛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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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提斯海域,十九点五十八分,暴雨。
“喂!”
“喂——我跟你说话呢。”
尼克一脚踩在木箱上,整个人懒散却张扬。眉眼飞扬,囚服的领口随意敞开,露出被太阳晒得微暗的皮肤,语气轻佻得像在和酒馆姑娘调笑。一头细软的金色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
他抬起眼,“看在上帝的份上,这位帅气的监督官大人,我真的快憋不住了,你能帮我一下吗?”
“我说真的,我快要尿裤子了。”尼克不耐烦地晃了晃镣铐锁住的手腕,“要么你把这该死的东西解开,让我自己应付,要么你帮我拉下裤子拉链,扶稳一点,随你选,我真的快尿出来了。”
“尼克。”站在一旁的女囚犯安吉丽娜嗤笑一声,扫了眼一直站在尼克身旁闭目养神的监督官,“你可别逗他了,小心咱们古板的兰德大人一枪崩断你的鸟。”
“老天,安吉丽娜,相信我,我是真的需要解决这一肚子的水,我没有撒谎。”尼克举起被锁铐拷着的双手,满脸天真无辜,身体却下意识的撞向身侧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这个名叫兰德的监督官,几天相处下来,就跟身上穿着的没有一丝褶皱的制服一样,古板又一丝不苟,一排纽扣从不松开,哪怕在摇晃的船上,眼神都不曾在他这个囚犯身上挪开半分。
是国王忠心耿耿的护卫犬。
肩膀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一直陷在混沌深处的兰德,猛地睁开了眼。
自刚才起,他的脑海就像被硬生生撕开,剧痛几乎要把意识劈成两半。刺耳的电子嗡鸣在意识的裂缝间来回震荡,紧跟着,一阵噼啪作响的电流感顺着神经窜上脊椎,把他从混乱中生生拽了出来。
死亡、复生、无限世界——所有杂乱破碎的讯息在瞬间蜂拥而至,如被拉回原位的拼图般迅速组合成一个完整画面。随着兰德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湛蓝的瞳孔渐渐从恍惚转为清明。
——这并不难理解,兰德想。
“不行。”兰德言简意赅,之后无论尼克再怎么恳求,兰德从始至终都只是站在那里。
尼克的口水都快说干了,但男人依然不为所动,尼克散漫的语气夹杂了些许恶意,眼神落到了这个该死又古板的男人身上:高级定制的黑色警官制服,线条利落得没有折痕,肩章与扣饰被擦得一尘不染。
再一点点向上看去——
尼克的目光在那张面容上无声停下。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走神了。事实上,每一次与那双该死的眼睛对视,他的思绪都会像被突然抽空一样,陷入短暂的空白。
深邃、冰蓝,却清澈得如冬日破晓时分的湖面——宁静、寒冷、带着一种不容靠近的孤独感。那颜色美得有些过分,甚至带着某种不真实的质地,仿佛属于古老礼拜堂壁画中的圣像,而不是属于此刻站在甲板上冷白灯光下的活人。
再往下,是高挺而冷硬的鼻梁,线条干净得近乎苛刻,像是被精密比例强行从面部结构里抽离出来。嘴唇略薄,却形状冷静,似乎不曾为了表达情绪而真正弯曲。那是一种近乎严肃的完美,从五官深处流淌出来,带着持续而稳定的秩序。
尼克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慢下来,他突然再次恼火地意识到,他的心跳竟然又被这张不可理喻的脸牵着走。
如果不是这张脸上永远挂着零度以下的冷漠和严肃,没有一丝多余情绪泄露出来,尼克甚至会误以为这男人是神职者,而不是所谓的王国的监督官——
甚至,会荒唐地想向他求爱。
这太疯狂了!
他竟然荒唐到对着一个男人,一个身份完全对立的男人,可耻地耳朵发热,指尖发抖。
停下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妈的倒霉东西,尼克花了很长时间才控制住自己的视线,迫使其再次落回兰德那一丝不苟的黑色制服上,胸腔里熟悉的恶意终于一点点涌现。船上条件这么艰苦,他还真有闲心照顾自己的这套破衣服?
尼克烦躁的心终于再次被抚触到安宁。
漂亮、但是古板无趣。
不过考虑到兰德手里的那把真理左轮,尼克还是选择了安静一会——当然,他的安静从来都不会维持太久。
三分钟。
也就三分钟,他就真的忍不住了。
糟糕的是,他还真有点想去放水。
他再一次向兰德提出申请,本以为会得到和刚才一样的冷漠拒绝,可出乎意料的是,兰德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只不过,他选择的方式却让尼克心里的那点庆幸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
兰德没有采纳尼克之前提出的两个方案,而是从旁边点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尼克宁愿永远视而不见的人。
安吉丽娜。
“我来?”安吉丽娜咧开笑,眼睛弯成一个危险又兴奋的弧度,浑身肌肉像被风吹动的岩石一样微微震动。
尼克的笑容就这么僵在脸上。
……饶了他吧。
来到这个副本三天了,尼克真得快要被囚犯的倒霉待遇逼疯了,三个监督官是人,而包括他和安吉丽娜在内的三个死囚就是下水道的臭老鼠,他们甚至连新鲜的水都不配喝。
而这个叫安吉丽娜的女人,经过尼克这几天的观察,不出意外应该是个副本NPC。她全身上下布满了让人望而生畏的肌肉块,青筋和血管在肌肉下隐隐凸起,仿佛随时能爆裂开来。尼克甚至有一瞬间冒出恐怖的念头——如果把自己的命根子交到她手里,这个女人很可能控制不好力道,直接让他去见老天爷。
结果不出尼克所料,他真的去见了老天爷,因为这个该死的肌肉女真的如她外表看上去的那般,根本控制不好手指的力气,要不是尼克向来会对女性时刻保持着基本的尊重和绅士,他现在已经直接爆粗口了。
“尼克,你到底打探清楚没有?”
耳边突兀地响起低沉沙哑的声音,尼克正沉浸在刚才的惊魂里,几乎还没缓过神,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背脊的白毛瞬间立了起来!他忍不住叫喊,“维斯塔尔,你这走路不出声的毛病到底能不能改改?天天跟个幽灵一样在甲板上来回飘。”
“说正事。”维斯塔尔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尼克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刚洗完手的安吉丽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低语,她狐疑地回头,眼神里透着警觉和不满:“什么正事?嘿,我说你们两个混蛋,这船上就我们三个囚犯,有什么事不能大大方方说?在我面前遮遮掩掩,是想死吗?两坨狗屎,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我不能听?”
尼克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的大脑飞速思考,却想不出任何合理的理由。他心里骂个不停,这个NPC简直烦得要命,但他不能OOC,不能把自己和维斯塔尔都是无限世界玩家的事实说出来——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得偷偷凑在一起汇报副本进度,这可绝不能让安吉丽娜知道。
安吉丽娜上前一步,逼得尼克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什么?”
维斯塔尔立刻接上:“男人间的小秘密,你确定你要听吗?”
安吉丽娜叉着腰挡在门口,眼睛眯成一条线,带着挑衅和威胁:“怎么?你们难不成还要背着我亲嘴不成?我要听。”
该死的。
尼克的心头涌起一阵怒气,他看着安吉丽娜那不屑又狐疑的表情,他强行把笑容挂回脸上:“亲爱的安吉丽娜小姐,咱能不能出去说?厕所的味道也不太宜人吧。”
“不可能,我告诉你,尼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歪主意,兰德警官就在门外,出去了我就再也听不到了。”
维斯塔尔轻轻晃了晃手腕上的锁拷,眼神冷冷落在安吉丽娜脖侧,而尼克心里却暗暗盘算——如果他们合力把这个碍眼的NPC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虽然场面会有些血腥,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好吧,老天还是眷顾安吉丽娜的,因为就在他们僵持之际,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交谈,卫生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闯进来的男人辛克莱穿着与兰德几乎同款的制服,只是明显没有兰德那身笔挺利落。布料上有几道折痕,像是随手从椅背上拎起来就套上的。然而最令人错愕的,是他那涂得鲜艳的红色指甲,像是刚从舞台化妆间里走出来的戏服手套;嘴唇涂着刺眼的荧光粉,把他的肤色衬得发黄;要不是下巴的胡茬还没刮干净,他几乎可以让人以为这是一个打扮过头的女性——可这一切,又与他那铁灰色制服上的徽章、肩章以及肩膀上隐约透出的男性骨骼感形成了极度不协调,看上去怪异又扭曲。
“安吉丽娜,你先出去。”辛克莱毫不客气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礼貌。他几乎是以一种不容商量的态度,把女人赶了出去。安吉丽娜瞪大了眼,嘴里不断抱怨着为什么又是她被轰走,但最终还是在辛克莱这位监督官的注视下,被迫离开了这间狭小的厕所。
“你终于来了辛克莱。”尼克松了一口气,但即使如此,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不平衡——凭什么辛克莱人妖能一进副本就落到一个监督官这样体面又施展空间极大的身份,而他和维斯塔尔正常男性,却要带着手铐,以囚徒的身份苟着?老天爷大概从来不公平,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弄清楚没有?”维斯塔尔直入主题的问。
辛克莱慢慢摆弄着自己涂得鲜艳的指甲,荧光粉的嘴唇微微嘟起,声音带着轻佻又做作的嗲腔,“哦,弄清楚了,除了安吉丽娜是NPC之外,里昂监督官也是NPC呢。”他眨了眨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跟他聊了一会儿,注意哦,他居然可以准确无误地说出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经历过的每一件事,就连那些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小细节,他也一清二楚。简直像……被剧情绑定了一样。”
尼克快被这不男不女的腔调恶心到呕吐,但是他还是忍着反胃,抿了抿唇低声说道:“现在已经过了三天了,剧情差不多也该推进了。我们才确认了五个人的身份,还剩一个。”
维斯塔尔和辛克莱都沉默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不安。
“兰德。”
有人缓缓地说出那个英俊男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