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国王游戏 ...
-
他们眼睁睁看着拖车将一辆黑色超跑拖走,沈漠盯着那辆拖车,嘴巴缓缓吐出几个脏字,抬脚狠狠踢开路边的石头,拿出手机拨通管家的电话,语气火爆的让他去处理,生气的蹲在路边跟条哈巴狗一样抬头问:“你有车没。”
许清玉沉默一瞬,指着不远处的停车区:“有。”
沈漠立刻站起身,“那坐你车。”
走过去他看着一排排蓝色共享电单车映入眼帘,脸垮着,语气难以置信:“这是你的车?”
许清玉没回答,悠悠地说:“挑一辆吧,随便坐。”
沈漠语气理直气壮地说:“我不会骑车。”
许清玉:“那打车吧,你打。”
“我不会打车。”
“我打,你现在转钱给我”
明月高悬,带着热气的清风刮在脸上。
坐上车的瞬间,长腿一缩,沈漠捂着鼻子,对着他嚷道:“你打的什么破车,又小又臭。”
其实车不算小,就是辆正常的计程车。
隔着前排的防护栏,许清玉都注意到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他脑子飞速运转,脱口而出:“不好意思啊师傅,我哥小时候发过烧,脑子有问题”,边说边用手指了指太阳穴。
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用手捂住沈漠的嘴巴,掌心死死贴紧他的唇瓣,堵住了他继续犯贱的可能性。
沈漠呼吸时,鼻间涌入一股淡淡的皂香,不由自主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许清玉猛地把手抽回来,掌心传来的湿濡感让他浑身一阵恶寒,转头瞪向他时眼里燃着火。像是能把他烧穿一个洞,他张开手,用力摩擦掌心。
沈漠也不喊臭了,默默打开车窗,迎着风偏过头去。
许清玉感觉他脑子不正常,无语的程度大过于恶心。
车到达目的地,沈漠却坐着不动,身体微微后靠,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着车窗,显然在等人给他开门,司机师傅急着接下一单,只好下车帮他拉开门,没忍住对着许清玉说:“长这么帅的小伙,可惜脑子不正常。”眼神却飞快地在沈漠昂贵的腕表上掠过。
沈漠听到这话额前青筋暴起,刚要发作就被拉住,许清玉怕他当街喊叫,连忙说:“走了,你不是很急吗。”
他话没说完,啊的一声更像傻子了。
“哼”沈漠从鼻尖挤出一个字,算是被安抚好了,迈着大步往里走,还没到会所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经理就小步跑过来,掐着嗓子献殷勤:“哎呦,沈少,好久不见啊,王少他们都到楼上了。”往后看了两眼继续说:“您的车呢,我去叫人帮您停好。”
沈漠本就不带笑容的脸更发僵硬了。
眼看着人高马大的经理对着沈漠夹着嗓子这副模样就像电视剧老鸨见到冤大头,况且拍马屁拍到马背上了,许清玉没忍住笑出声。
这一声笑吸引到经理的注意力,他小心翼翼询问道:“这位少爷是?”眼神在许清玉的穿着上下打量,穿着普通发旧,不像喝酒的像给人倒酒的。
许清玉心想:少爷,听他这么叫,就像是做鸭的。
沈漠连正眼都没瞧他,连解释的兴致都没有,单手桎梏住许清玉的肩膀,大拇指指腹按在他锁骨窝处,拽着人就往前走,手上丝毫没有收力,并催促道:“走啊,蠢笑什么。”
许清玉的脖颈被箍着发红,那种手紧贴脖子的感觉很难受,他手指用力扣着沈漠的手腕想扯开,奈何他力气太大,拉不开,于是心态很好地放弃挣扎,只能默默当自己是一条已经风干的咸鱼。
经理很有眼色地快步跑到电梯口等待他们,等他们走到面前时,电梯早已被他按住,恭敬地等着他们上楼,电梯门关上,他对着耳麦说:“沈少上去了,带了一位生客。”
到了包厢门口,沈漠松开钳制住他身体的手,还没等他推门进去,包厢门就从里面打开,一位清秀又可人的少年端着酒盘站在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漠,沈漠连个眼神都没给,直接撞开他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位置,大马金刀往下一坐。
从门口往里看,包厢空间很大,一张方桌占了空间的三分之一的面积,桌面上棋牌散落,各式各样的酒摆满台面,尤其是洋酒占了大多数,处处透着有钱人的奢靡。
打下的灯光让人视线迷离,音响放出的音乐鼓点强烈,强到刺耳,许清玉跟在他后面走进去,能看清包厢里约有七八个人,无一例外都是穿着光鲜,举止间带着股痞气,昏暗的灯光打下看不清他们的样貌,但是能看清灯光下闪耀着的腕表。
许清玉站在原地打量,发现除了中间特意留了空位没人坐之外,就只剩靠近厕所的角落空着,他刚想过去,早已坐到主位的沈漠勾了勾手指,拍了拍他身边的沙发,用口型对他说:“过来。”
看到沈漠催促的表情,思考了一会,大步走过去坐下的同时裤子被沙发上的酒浸湿,手中也被塞了杯酒。
许清玉低头嗅了一下,酒很烈,想浅尝的心思都没了,假装喝了一口,抿湿唇部,亮晶晶的,裤子湿的难受。
耳边传来声音不小的打趣声,带着全场最亮的一只金表端着酒杯递给沈漠,问道:“沈漠,这是?”
沈漠握着酒杯的这只手,骨节分明,指尖轻触杯身的姿态带着股若有似无的吸引力,透着欲色。
沈漠拖着尾音说:“我继弟。”
他看着面前的人五官精致,声音不大不小的嘟哝:“哦。就是你家小白脸继父带回来的那个小畜生啊。”
许清玉一双透亮的眼眸微眨,表面发着呆没有说话 ,握着酒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
-
沈漠轻敲杯壁,声音不大却带着威慑力,一字一顿地说:“国王游戏,现在开始。”
旁边的人像桌面清理大师不出十秒迅速从桌底拿了一副国王牌,点好人数,花式切牌,切牌声跟着音乐节奏响起,有人叼着烟,把牌伸在众人面前让人抽牌,许清玉没打算玩,他们也没打算放过他,剩下最后一张牌直接甩在他面前。
第一轮,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清了清嗓子,举着king,说出的话却给他这副君子模样大打折扣:“哎呀,不好意思,我是国王,那就3号跟五号舌吻一分钟”,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藏着恶意。
许清玉蹙眉翻开牌面,是黑桃7,瞬间松了一口气。
3号是一位看起来很老实的男人,他解开胸口衬衫两颗扣子,毫无任何心理压力地吻上5号,带着黏腻的水声,边亲手还很不老实的摸向他腰侧。
过了几分钟,刚刚那位文质彬彬的男子都忍不住嫌弃地喊道:“刘畅,别他妈亲了,你来洗牌。”
刘畅抹了把唇,冲他翻了一个白眼,满不在乎道:“王少卿。你装什么纯。”
他把牌收回,飞快的洗牌,发牌,像是好运气来临,许清玉拿到了国王牌,直白地说:“4号,出门大喊三声,我是神经病。”
沈漠挑了挑眉,看着手下梅花4的牌面,轻啧了一声,用指尖点了点牌背。
没错。
在刚刚许清玉趁他看牌时,偷瞄到了。
沈漠把牌一掀,双手搭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玩不起的样子,毫无顾忌地说出:“不做。”
第一把的5号声音柔柔地靠过来,含情脉脉地望着他说:“沈少,我来帮你吧。”
沈漠立刻面带嫌恶,冷声骂道:“滚”,抬手喝了口杯里的酒,喝完往桌面一摔,酒杯里剩下的酒洒了大半,有几滴溅到许清玉脸上。
“我玩真心话。”
“小羽,你看人家搭理你吗?”刘畅笑着,“来让哥哥抱抱你,疼你”,话锋一转,紧接着问:“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他的脚在桌下,轻轻勾了沈漠的小腿。
“你屁股痒了?。”沈漠面无表情地回答,同时狠狠碾着刘畅的脚。
右边传来一阵轻笑,像一阵风吹过,带着点阴阳怪气:“沈少出了名地洁身自爱,你不知道吗?我们寝室的小童男一枚。”穆尘鹤朝许清玉方向吐出一个烟圈。
沈漠眼睛都没抬,冷笑一声:“穆尘鹤,你是不是皮又痒了。”他拿起桌上的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火苗窜起,映亮他半张冷峻的侧脸。
王少卿见两人要起冲突,连忙打圆场,“过过过,天干物燥,少儿不宜。”
许清玉等着一会,裤子处还是湿湿的,没有半点能干的迹象,湿处的痕迹很像尿了。
穆尘鹤抽着烟,手随意放在桌子上,兴奋道“继续啊,洗牌。”
玩了几局,许清玉运气出乎意料的好,全程看着他们玩,顺手挑着面前的果盘吃。
最后一局,被带有针对性的指向他:“3号,出门去隔壁包厢,唱两首歌~”
许清玉用雪白的指尖掀开牌面的一角,果然是自己,他没有犹豫,起身就往外走,打开门一愣,脱口而出“哥哥。”
刑川站在电梯口低头抽烟,听到声响,轻应一声,沈漠紧跟着出门听到这话,也应了一声。
一声哥哥,两人同时应下,互相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