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班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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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大的阶梯教室里，后排全部坐满，人挤着人贴着坐在一起，显得前面有些空荡，辅导员在黑板前面站着，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班委大会。
许清玉昏昏沉沉的坐在最后排，用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住大半张脸，眼睛微微眯着，才能看清讲台前辅导员那一张一合，口水直喷的嘴，辅导员正摸着自己光滑的头顶，对着话筒说话。
“这是我们几个班第一次正式班会，也是我们第二次见面，首先，很荣幸能够成为你们的辅导员，今后我们将一起度过美好的四年大学时光…”
冗长的开场白像念经，前排观众偷偷打哈欠，后排观众早已倒成一团。
嵇咲鸪兴致缺缺地趴在桌子上，指尖在手机屏幕划来划去，突然手腕一转，他握着拳头从桌洞里伸出。
许清玉垂眸，就看见他摊开的掌心内，躺着一颗淡绿色的薄荷糖，糖纸在白炽灯下泛着五光十色的色彩。
嵇咲鸪用虎牙把糖果咬得咯吱咯吱的响，嘴角笑起来弯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像是能醉人道：“吃吗？”
话是这么说，手却等不及的径直递在他的嘴边。
“吃吧，醒醒神，这秃驴念经一样，我都要睡着了。”
许清玉没说话微微偏头，叼住他指尖喂过来的糖，清凉的薄荷味刺激着大脑，驱散了原本的困意。
听着他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就在此时，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教室里回荡：“那位，长头发的小帅哥，站起来。”
嵇咲鸪正撑着胳膊侧过身，目光黏在许清玉脸上，闻言愣了愣。
“咳咳，最后排那位长头发，穿着红衣的小帅哥，别看别人了，说得就是你。”
辅导员攥着话筒，又喊了几遍。
嵇咲鸪这才站起身，目光茫然地投向前方，一脸懵逼的样子，引得众人发笑。
许清玉抬起头，看着他又看向辅导员，忍不住低声笑着。
辅导员敲了敲黑板，声音透过话筒，带着几分戏谑：“在吃什么呢，拿上来，给老师也吃一个。”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学期的第一次班会，总要先抓个刺头立个典型，嵇咲鸪显然是那个撞枪口的刺头。
他倒也不恼，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些什么，掏出来手心揣着东西，晃悠着就往讲台前走去。
一路走到前面，握紧成拳头状，辅导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下一秒，嵇咲鸪双手张开，对着辅导员手腕一转，比了一个心，理不直气也壮地说：“老师，就我嘴里这一颗了。”像是怕人抢，嚼了两下就往里吞“没了。”
“别贫了，下去。”辅导员被他逗笑，摆了摆手让他走。
嵇咲鸪插着兜，转身往后走。
“等等！”辅导员眼尖，立刻喊住他，“坐第一排去。”看到他还往后面瞅，又补了一句，“别看了，把你朋友也叫过来，一起坐前面来”
许清玉顶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的视线，起身坐到了第一排。
辅导员讲起情到深处时，口水如瀑布般汹涌的快喷到他脸上，他连忙低下头，耳朵不由自主地烧红起来带动脸颊一块全泛红。
“你怎么了同学？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辅导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关切。
周围的目光一下全望过来了，许清玉顶着一张憋红的脸，磕磕绊绊地说：“没事，老师，我就是有点…死了。”
“哎呦，这可不行”辅导员朝着嵇咲鸪说：“来，小帅哥，扶你朋友去医务室。”
嵇咲鸪依言，伸手把许清玉扶起来稳稳地靠在自己身上，，许清玉靠在他温热的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柠檬味，直到出门，他整个人活过来了。
刚走到走廊上，嵇咲鸪就松开搀扶他的手，转而哥俩好地搂住他的肩膀处，温热的手臂贴在许清玉的脖颈处，带着几分滚烫的温度。
“走，去吃饭。”
许清玉嫌热的抖开他的手，额前的碎发被暖风吹得晃动：“不去。”
嵇咲鸪挑眉，看着他问：“为什么不去”
“我不饿”许清玉别过脸，盯着路上的公告栏，语气淡淡的。
“为什么不饿？”嵇咲鸪锲而不舍，跟在他后面追问。
“不想吃。”
“为什么不想吃？”
许清玉被问烦了，转过身面对着他，用一双清亮的眸子看着他说：“世界上没有这么多为什么。”
嵇咲鸪被他这幅认真说的样子可爱到了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好吧，那我们一起回寝室”
“我们？”
“是啊，我们！”嵇咲鸪说得理直气壮。
许清玉抿了抿唇，拒绝道：“我不回寝室。”
“为什么？”
察觉到许清玉凝视他的眼神里带着警告，他话锋一转“啊，你要去哪玩？”
许清玉把社团招聘信息拍下来，没说话侧过头望向他微笑：“去这。”他伸手点了点公告栏里舞蹈社的那张招新海报。
嵇咲鸪长相艳丽，头脑简单，其实他四肢也简单，他一脸不解带着疑问指到：“为什么不去游戏社？”手指从舞蹈社指向游戏社。
“世界…”许清玉话刚起了一个头，嵇咲鸪就学会抢答：“世界上没有这么多为什么，知道了。”
许清玉笑着问：“你动起来挺灵活的，一起去应聘？”
嵇咲鸪连连摆手，疯狂摇头，“算了，我还是吃饭去，再见。”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的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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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社内的排练厅宽敞明亮，一整面的落地窗，照映他的身影，夏日的阳光斜斜打在窗户上，给木地板上磨得发亮的木纹都镀了层暖金。
许清玉跟着其他人一起站在门口，望着教室内的舞蹈社员们围着一个圈，所有人的目光全黏在那个粉色长发的社长身上，像举行某种仪式一样。
被围住的少女身形清瘦，一头粉发在阳光下泛着绒绒的光泽，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角，衬得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愈发清亮。
“所有人，现在来段即兴，会的往前面跳，记得跟着曲子的节奏来。”短发少女有律动地拍着手掌，朝他们挑眉，手里还捏着个蓝牙音箱，鼓点轻快地跳跃出来。
许清玉听着流行音乐的旋律，打着节拍，随手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下一秒，他踩着节拍舒展肢体，头发随着大幅度的动作在空中飘扬着很听话的没有挡着眼睛，不失力量感的同时又具有强烈的视觉美感，让人觉得他是在享受舞台带来的乐趣。
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了颈侧的皮肤，也让几缕发丝黏在了脖颈处。
许清玉抬眼时的目光亮得惊人，连带着镜子上的反影，都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鲜活张力。
他就像一株被阳光裹住的野藤蔓，带着股蓬勃的韧劲，疯长着。
人群中不停地爆发出惊叹。
“哇，灵姐，好苗子！”
“运动会开场舞的C位这不就有了！”旁边有人跟着附和。
“可是……开场舞不是说只要女生吗？”这个疑问抛出来，瞬间让喧闹的讨论声安静了几分。
许清玉完全没受周遭议论的影响，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用难度较大的后空翻结束这首歌。
他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着。
短发少女率先递过一包纸巾，冲他弯了弯眼：“不累吧？”
许清玉接过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抬眼看向她，默默摇了摇头。
“不累。”许清玉跳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跳完才发现，旁边就没有人。
只有他一个人在跳。
社长清了清嗓子，向前一步，目光扫过人群，朗声道：“许清玉，礼意，张乐乐，梁周一，恭喜你们加入我们蓝白社团。”
话音刚落，她又补充了一句：“等下记得扫码进群，后续排练时间会在群里通知。”
“对了，还有件事——”社长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们这个排练，是算社团学分的呦～要是迟到缺勤次数太多，可是会挂科的哦。”
“啊？！”几声哀嚎。
张乐乐闭着嘴巴，用着腹声对着许清玉说：“不是吧，早说这也会挂科我今天就不逃课过来了啊，招聘信息也没写这个，虚假宣传，虚假宣传！”
“……”
张乐乐戳了戳许清玉的腰，继续用腹声：“你咋不说话。”
许清玉避开他的手指，拿起手机指着照片信息右下角的部分。
参加赚学分，逃课扣学分。
虽然没说话，但表达的意思已经震耳欲聋。
张乐乐嘟哝着：“这么小，谁看到清。”
“求放过。”
抱怨声此起彼伏地炸开，排练室里就像一个小型的聚声器，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吵得不行，耳膜都要炸开。
社长抱着胳膊，看着哀嚎一片的新社员们，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现在后悔也来得及，想走的，没人拦着。”
张乐乐继续戳许清玉小声说：“你走吗？”
许清玉：“不走。”
“那我也不走了。”
社长看没人离开，咳了一声，指了指自己说：“那好，现在都来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吧，我先来，我叫舞灵，蓝白社团的社长。”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班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