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专业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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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香樟叶被夏风吹的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在摊开的专业书上投下斑驳的光点，随着军训的结束，教室里正认真的准备上课。
“哎，笔借我一下。”前排的男生头也没回，手肘往旁边捅了几下。
“没带。”邻桌的人眼皮都没抬，趴在桌子上翻了个身进入浅眠。
男生不死心，又扭过头指尖戳了戳左后方的人“你呢？”
被戳的人是许清玉，他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侧脸清隽流畅，长睫垂着，正握着支黑色钢笔，在首页上一笔一画地签着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和本人不一样，虽然是板板正正的但是好似小孩学大人写字带着几分稚嫩。
听见声音，他没抬头，欣赏着自己的签名随后便将笔递了过去。
“谢了，bro！”男生接过笔道谢。
旁边的嵇咲鸪正签着手酸，看见他几笔签完名字，看着还剩下五本书没写名字，突然发觉自己手好酸，好累，为什么他的名字笔画这么多，眼睛转了几圈，突然灵机一动，手肘慢慢凑近许清玉的桌沿，似讨好的说了几句：“清小玉，你字好好看，可以帮我在这几本书写一下我的名字吗。”问的问题是疑问的说出来的意思是肯定的。
许清玉丝毫没有被他拍到马屁，闻言侧过头看他。
他的眉眼生得极好，瞳仁仔细看是浅淡的琥珀色，带点棕，笑起来的时候，右边嘴角会牵起一个小小的梨涡，只是这笑意没在脸上停留两秒，就见他转回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窗外的风景上，语气淡得像微风，吹过不留痕迹：“不要，你自己写。”
嵇咲鸪的目光正仔细盯着他嘴角处的梨涡，不笑的时候梨涡的位置藏有一颗小小的痣，淡淡的让人看不清。
他心里越想手里的笔不停的在书上画起了图案。
“这画的是外星人吗？”邻桌看了半天琢磨不透的发出疑问。
“滚滚滚。”嵇咲鸪没忍住赏了他一个大白眼，手下动作又画了几笔。
许清玉用余光扫过他画的那几笔图案，圆乎乎的脸，手长脖子短，一团潦草的头发，脸颊处还点有一颗痣。
他的余光扫得太明显，一抬眼就撞进了嵇咲鸪那副眼巴巴、等着被夸的真挚模样。
许清玉犹豫片刻，指尖点了点那个图案，犹豫着，随后肯定的开口问：“自画像吗？”
“不是，我画的你。”嵇咲鸪像是早已等着他的问话，迫不及待地回答。
许清玉实在瞧不出这个似人非人、似物非物的玩意儿画的是自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那脸颊上特意点的小黑痣，简直和自己脸颊那颗如出一辙，他毫不犹豫吐出两个字。
“好丑。”
嵇咲鸪一脸认真的盯着许清玉的脸郑重地反驳：“你不丑啊。”
“我说得是你画的丑。”许清玉面无表情又补了一刀。
嵇咲鸪的脸垮了下来，小声嘟哝道：“哪里丑了，这是毕加索立体风，不懂艺术。”
他的话音刚落，邻桌摇着他的胳膊，雀跃的声音响起：“大师，我也要，给我也画一个。”
“你用脚往地上一踩，脚印出来的样子跟这个也是一样的。”许清玉瞥了他一眼，默默又补了一刀。
“哪里？差的远了好吗，我这个神韵没有十几年画工是画不出来的。”嵇咲鸪捋着额前过长的头发，看他这样子确实有流浪艺术家的味。
不过，哪来的神？哪来的韵？
许清玉看着这幅完全是抽象来的画，说是抽象都是夸他了。
还没想完他们又开始讨论。
“哎，真有点像。”领桌拿着刚刚新鲜踩在草稿纸上的印记往桌上一摊看起来还真有几分人像的神韵。
“你这画的是谁？”嵇咲鸪一个眼神都懒得看。
领桌不语，拿起笔只是一味的往那个脸上点了两颗痣。
“who？”嵇咲鸪一股淡淡的不详的预感。
“你啊。”他笑的一脸无辜：“这不就是你的那两个酒窝。”
“故患你是不是找打？”嵇咲鸪瞬间炸毛，站起来撸起袖子开始战斗模式。
“不敢，不敢，小生怕怕。”故患连忙举起双手求饶，但是嘴巴里还掐着嗓子唱着。
“哈哈哈哈”许清玉咬住嘴巴都没忍住，肩膀开始微微颤抖的，抬眼望去接收到故患挤眉弄眼的眼神。
他们的吵闹声惊动了台上的辅导员也正是他们的专业老师，他从椅子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咳了几声，见底下依旧没人搭理他才沉声道：“安静，安静。”发现光喊没有用他干脆拍着桌子说：“让你们写个名字，是用手啊还是用嘴写，如果是用手写呢，你们在下面叽叽喳喳什么，是写完了？写完了就看书，你们是想听课呢还是想看书。”
“看书。”
“看书。”
“回寝室。”
“看书。”
“睡觉。”
“吃饭。”
“回家。”
下面七嘴八舌的回答，话题越来越奇怪了。
“咳咳！只有两个选择，看书跟睡觉！”过了一会，听到他们的笑声辅导员才反应过来，强调说：“只有上课跟安静看书。”
嵇咲鸪撑着头喊了一句“老陈，我们选的睡觉。“
老陈气得从讲台拿起粉笔精准投射到他的头上：“滚，别贫，要当演说家来讲台。”
嵇咲鸪捂着头看着粉笔从身上弹射到地板上，惊叹：“靠，开自瞄了，砸的这么准。”
许清玉跟着惊叹。
随后头上顶着同样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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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内，排着长龙，空气中飘散着饭菜的香气。
许清玉端着盘子往角落的位置坐去，幸好他跑得快，碗里打了一荤一素，手里正拿着馒头夹着盘里的青菜吃，一口一口的吃的把腮帮子吃得鼓鼓囊囊的，许清玉的吃相很令人舒服，不发出声音，闭着嘴巴把食物吃的干干净净。
他刚把碗里的青菜吃光，正打算去享受最后一口肉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先他一步把东西夹走。
许清玉愣住，怎么啥人都有。他咬着唇抬眼望去，怎么是沈漠。
那能理解了。
还以为世界上正常人不多了。
许清玉眼睁睁看着沈漠把肉送进嘴里，嚼了几口，吃完还一脸嫌弃的模样。
沈漠吃完冲他扬了扬下巴，语气欠揍：“好难吃。”
难吃你也抢。
他本来想留着最后一口吃掉的。
正郁闷着，“哗啦”一声，沈漠把一碗堆得冒尖的红烧肉倒进了他的盘子里，油星溅到指尖，烫得他猛地一缩手。
一声冷淡的鼻音落下来：“哼。”
许清玉抬头，只见沈漠端着空了的餐盘站在他面前。
少年身形高挑，咖色斜纹薄衫被汗浸透，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脊背线条，嘴角刚刚留下的酱汁，显得格外的蠢萌。
“搞得我家亏欠你一样，就啃个馒头。”沈漠撑着桌子，微微俯身靠近他，语气别扭得很。
许清玉抿了抿唇，往后靠拉远他们俩之间的距离，伸手把面前的盘子推远。
他拿出纸巾擦着被油溅到的手指，无语道：“我爱吃。”
沈漠挑眉，指着盘子里快溢出来的菜说：“那你就多吃点。”
许清玉看着他嘴角莫名的笑容，又低头看了盘里油光锃亮的肉，心想这谁敢吃，指不定里面放了什么，他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吃啊。”沈漠催促着。
这么着急让他吃，是不是往地上踩了几脚才想给他吃的。
许清玉没动，一双眸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沈漠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摸着自己的寸头，心虚道：“爱吃不吃。”
“你是不是想吃巴掌了？”
“？”
许清玉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再打你了？还是觉得被我打爽了，又想了？”
沈漠听到他说的话，哼笑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摸着自己的侧脸像是回味。
“来。”
来你妹。
许清玉没忍住皱眉，他越来越觉得沈漠脑子不正常了。
他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幸福者退让原则。
默默在心里告诫自己，无论以后沈漠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再理会。
毕竟跟蠢狗计较就是拉低自己的素质水平。
而且说不准蠢这种东西会传染。
许清玉想清楚懒得再跟他纠缠下去，站起身就打算走。身体刚要擦过他，胳膊就被沈漠扯住了。
他手心温热的触感握上胳膊的瞬间，许清玉挣开他的手并且反手就扬起了手掌。
沈漠下意识闭了眼，喉间滚动了一下，唇角还挂着莫名的微笑，像是等着那熟悉的力道落下来。
他预想中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
又过了几秒，沈漠才后知后觉地睁开眼。
面前的位置许清玉早走得没影了。
食堂里的吃饭谈话声还在继续，没人在意角落里的吵闹。
沈漠冷着脸，盯着那碗没动几口的饭菜，先是愣了愣，随即低低地笑出声。
没有犹豫地在许清玉坐过的位置上坐下，感受着位置上还没散去的温度。他毫不在意地拿起那双被许清玉用过的筷子，拿起碗里剩下的半个馒头吃了起来。
他的视线飘向食堂门口。
正撞进许清玉的震惊的目光中。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专业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