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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迈出的第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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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的青藤高中，空气中弥漫着运动会前的兴奋气息。公告栏贴满了各项目的报名表，体育课上开始有针对性的训练，连走廊里的谈资都变成了：
“今年哪个班能拿总分第一”。
对于烘焙社而言，运动会意味着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刻之一——为运动员和观众提供甜品补给，是延续多年的老传统。
“今年的主题定为‘活力能量’怎么样？”
周二的社团活动时间，烘焙社长站在白板前，推了推眼镜，
“我们需要准备一些独立包装的点心，在运动会两天供应。”
活动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准备点心，意味着接下来一个月都要"加班加点"。
“那咱就老规矩，每个组长带领组员负责一种品类哈。”
社长开始分配任务，
“往年那样的饼干类最稳妥，林晓晓你带一组负责三种基础饼干；蛋糕杯携带方便，就组新成员来做；清云婷，前一年的水果挞和布丁杯好评很多，交给你...”
“社长~”
默晏举起手，眼睛发亮，兴奋的摇起尾巴
“我想试试做马卡龙！”
活动室安静了一瞬。
“马卡龙？”
社长有些犹豫的撑着下巴，不过却也若有所思，
“那个难度很高，失败率也高。运动会补给最需要的是量多，而且保质期…你确定吗？”
不提技术要求，马卡龙的保质期为3~7天，这意味着在运动会前几天，默晏需要比其他成员花费更多时间去制作。
“没事没事，我研究过啦，”
默晏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烘焙书，翻到标记的那一页，
“马卡龙富含的糖分也能快速补充能量啊，真的很适合运动员。而且啊，我们可以做成校徽的青蓝色，或者代表各个年段的颜色...”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构思，整个人像被点亮的灯，散发着难以忽视的热情和斗志。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兴奋的脸上，右眼尾那颗泪痣都显得生动起来。
社长犹豫地看了看其他社员。清云婷一边用梳子整理着自己雪豹尾上的绒毛，一边轻声说：
“其实晏晏说的有道理，马卡龙确实适合作为能量补给。”
“但万一失败呢？离运动会只有一个月了，会不会消耗很多材料啊？”
林晓晓双手抓着自己的兔耳朵，担忧道。
“那就给我一周的试验时间嘛~”默晏连忙双手合十，眼神恳切，
“如果下周这时候我还做不出合格品，就转去帮晓晓她们做饼干，绝不耽误进度！”
看着他那副充满斗志的模样，社长终于叹气，妥协般的点点头：
“好吧，就一周哦。”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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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马卡龙的难度，远超默晏的预期
第一次尝试，因为兴奋导致蛋白打发过度，挤出的面糊在烤盘上流淌成一片，烤出来后像是扁平的饼干。
第二次，烤箱温度没掌握好，表面开裂严重。
第三次，成功做出了光滑圆润的外壳，但内馅的甜度调整失败，尝起来甜得发腻……
周四放学后，烘焙社活动室里弥漫着焦糖和杏仁粉的混合气味。
默晏对着第三批失败的“半成品”叹气，脸上沾着一点糖粉也顾不上擦。要是再浪费食材，他自己良心都过不去。
这时，活动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还在忙？”
宋辞青的声音响起时，默晏吓了一跳，手里的裱花袋差点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到这位学生会主席正站在门口，表情是一贯的平静，只是那双猫瞳微微放大，多了点亲切感。
“宋辞青？你怎么来了？”
“学生会有权检查各社团为运动会所做的准备情况。”
宋辞青走进来，目光扫过操作台上狼藉的试验品，
“烘焙社的甜品补给质量关系到参与者的体验，需要提前审核。”
理由冠冕堂皇，无可挑剔。”
但默晏没注意到，宋辞青说话时，视线在他脸上沾着的糖粉上多停留了一秒，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啊...我正在试验阶段，只弄了一点点，而且不太成功。”
默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讪讪的摇了摇尾巴，这个动作让发梢的糖粉飘落下来，
“马卡龙比想象中难做哈哈……”
宋辞青走近操作台，拿起一个失败的样品观察。外壳开裂，颜色不均，但形状勉强能看出是圆形。
“第几次尝试了？”他问。
“第三次。”
默晏叹气，
“蛋白打发程度和烤箱温度总是配合不好。”
宋辞青放下样品，洗了手，很自然地拿起围裙系上。这个动作让默晏愣住了。
“你...要帮忙？”
“确保补给质量是学生会的职责。”
宋辞青说得理所当然，但手上动作已经开始了
——他快速阅读了一遍默晏摊开的食谱笔记，然后开始称量新一轮的杏仁粉和糖粉。
动作精准，一丝不苟，像在做化学实验。
“电子秤需要清零后再放容器。”
他提醒正要直接倒面粉的默晏，
“还有，鸡蛋要提前从冰箱拿出来回温，冷藏的蛋白打发不稳定。”
“哦对！书上说了！”
默晏一拍脑袋，赶紧去调整。
于是两人并排站在操作台前，开始了第四次尝试。
宋辞青负责精确称量和蛋白打发——他打发的蛋白霜光泽细腻，拉起时有挺立的小尖角，完美符合食谱描述。默晏则负责混合面糊和挤制。
“这样行吗？”
默晏挤出一个圆形面糊，有点歪，但至少有进步了。
“手腕再稳一点。”
宋辞青站到他身后，没有直接碰触，但距离近到默晏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青苹果气息，
“保持垂直，匀速挤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默晏的耳朵微微发红，但他努力集中注意力，按照指导挤出了更圆润的面糊。
这次的面糊在烤盘上形成了完美的圆形，表面光滑如镜。放入预热好的烤箱后，两人并肩站在烤箱前，透过玻璃门观察。
“温度和时间都按标准调整了。先高温定型个四分钟。”
“好~”
动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烤箱运转的嗡嗡声，以及窗外传来的隐约风声。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默晏靠在操作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箱玻璃门内那些青蓝色的圆形面糊，仿佛用目光就能确保它们完美隆起。
宋辞青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用干净的抹布擦拭着台面上散落的糖粉和杏仁粉，这个人似乎永远无法容忍工作环境有一丝杂乱。
“你之前做过马卡龙吗？真的好熟练啊。”
“初中的时候自己尝试过，一步步试过来的。”
“厉害！”
夸赞的同时，默晏转过头，目光落在操作台上那碗剩余的奶油馅料上，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宋辞青，你看。”
宋辞青抬头，看见默晏用手指蘸了一点奶油，在铺着的油纸上画着什么。他的动作很认真，微微歪着头，右眼尾那颗泪痣随着表情轻轻移动。
几笔之后，一个简单的轮廓显现——圆脸，三角耳，细长的眼睛，还有几根胡须。
“小猫。”
默晏画完最后一笔，得意地抬头，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这是宋辞青~”
闻言，宋辞青看看油纸上那个奶油小猫，又看看默晏一脸“我开了个超棒玩笑”的表情，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像不像像不像？”
默晏凑近一点，指着小猫细长的眼睛，
“这种冷淡的眼神，还有这种...嗯...猫科动物特有的高冷感。”
他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拿学生会主席开玩笑，或者说，他意识到了，但觉得朋友之间开这种玩笑很正常。
宋辞青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抹布，洗了手。
就在默晏以为他会严肃指出“这种行为浪费食材”或者“不尊重学生会主席”时，宋辞青却做了件出乎意料的事。
他也用手指蘸了点奶油，在默晏的"小猫"旁边，画了另一个图案。
几笔简单的弧线，组成了一个颜文字图案
"૮ ・ﻌ・ა"
“小狗？”
默晏一顿，连忙惊喜的报出了答案。
“对。”
宋辞青的微微勾起唇角，语气中能察觉出一丝极细微的笑意，
“这是默晏。”
默晏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靠，你真的像我一样幼稚诶。”
“但这个难道不像你吗？”
反倒是宋辞青说得一脸无辜，但目光落在那两个并排的奶油图案上时，眼角弯起的幅度更明显了。
二人共同创作的奶油小猫和奶油小狗并肩躺在油纸上，在操作台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烤箱的暖光透过玻璃门映在两人侧脸上，空气里弥漫着烘焙特有的温暖甜香。
“叮——”
烤箱计时器响起，两人同时看向玻璃门内。青绿色的马卡龙外壳完美隆起，边缘形成了漂亮的裙边，表面光滑如镜。
“诶！裙边裙边！”
默晏兴奋地转身，下意识抓住宋辞青的手臂摇晃，
“你看咱们的马卡龙有裙边了！”
温热的手心透过衬衫布料传来温度，宋辞青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挣脱。他任由默晏抓着自己的手臂，目光却落在两人并排画在图案上。
小猫和小狗，不同的风格，却意外的违和。
在接下来等待马卡龙彻底烤熟的十二分钟里，这两个幼稚的、临时起意的涂鸦，成了这个秋日傍晚最温柔的秘密。
“快拿出来看看，成功了的话我明天就去向社长炫耀。”
默晏松开手，跑去拿防烫手套。
宋辞青眨了眨眼睛，站在原地看着油纸上已经开始微微融化的奶油图案，他悄悄拿出手机，快速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才转身去帮忙。
半响后，烤箱门打开，甜蜜的热气扑面而来。马卡龙的香气充满了整个活动室，混合着淡淡的青苹果和樱花气息。
而在操作台的角落，奶油小猫和奶油小狗静静依偎，在渐渐融化的过程中，轮廓变得模糊。
就像某些还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正在温暖的空气中悄然发酵，等待某个时刻，变得清晰可见。
宋辞青接过默晏递来的第一颗成功马卡龙时，目光不自觉又飘向那幅奶油画。
然后他才轻轻咬了一口点心，甜味在口中化开的同时，一个真实的、清晰的微笑，终于不再隐藏地展现在脸上。
“很好吃，你这批方案应该成功了。”
某只小狗得到满意的反馈，也笑了。
看到宋辞青那张总是清冷的脸因为这个笑容而变得生动温柔，像是春日的冰层终于融化，露出下面潺潺的流水。
小狗只觉得特别、特别好看。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嘛。”
默晏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点奇怪，连忙补充，
“我是说...平时多笑笑呗，虽然你不笑也很好看。”
宋辞青微微竖起猫尾巴，但眼里的暖意还在：
“把剩下的都做了吧。”
“对哦！”
默晏回过神，转身去准备奶油馅料。
接下来的时间里，活动室里只有搅拌器和碗具碰撞的声响。默晏专注地调整着内馅的甜度，宋辞青则在一旁整理操作台
“你做事好有条理哦，给人的感觉是…很有规则？”
默晏做着做着又忍不住感慨，
“不像我，每次都弄得一团乱。”
“习惯而已。”
宋辞青淡淡回应，手上动作没停。
当第一批完整的青色马卡龙制作完成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秋日的夕阳将天空染成紫红色，活动室的灯光自动亮起，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默晏小心地将一个马卡龙递给宋辞青：
“你尝尝完整的成功品？这次内陷我减了糖，应该不会太甜。”
宋辞青接过，轻咬一口。外壳酥脆，内馅绵密，青苹果味的奶油馅料甜度适中，带着清新的果香。
“怎么样？”
“好吃。”
宋辞青直接肯定的给出评价，然后咬下第二口，
“比我初中时做的好吃多了。”
“太好了~！”
默晏松了口气，自己也尝了一个，随即眼睛一亮，
“我去真的可以！那你运动会时比赛完后一定要来我们摊位吃哈。”
他看着操作台上那排精致的青蓝色马卡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然后他看向宋辞青，真诚地说：
“而且今天多亏了你帮忙，不然我可能又要失败了。”
“是你自己坚持的结果。”
宋辞青移开视线，开始解围裙，
“我只是提供了...质量控制。”
“那接下来几天，学生会主席还会继续来‘质量控制’吗？”
宋辞青的动作顿了一下，背对着默晏，声音平静：
“如果这是确保运动会补给质量的必要流程，我会继续跟进。”
默晏没看到，此刻宋辞青的嘴角正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某种计谋得逞般的微光。
“那明天见？”默晏期待地问。
“明天下午我有运动会会议。”
宋辞青转过身时，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我结束后过来。”
“行儿！”
收拾完活动室，两人一起离开家政楼。秋夜的凉风拂过，默晏缩了缩脖子，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这周都没怎么和你一起复习，抱歉啊。下周月考我一定好好补上。”
“没关系。”
宋辞青走在稍前半步的位置，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轻，
“你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错在地面上。默晏侧头看着宋辞青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位表面冷冰冰的学生会主席，其实有着很温柔的一面。
“宋辞青。”
“嗯？”
“谢谢你。”
默晏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不只是今天，还有之前所有的事，我真的觉得你帅死了，真的。”
宋辞青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向前走，猫尾却轻轻一竖
走到分岔路口时，两人停下脚步。左边通向学生宿舍区，右边通向校外——宋辞青的家在附近的小区。
“那明天见？”
默晏再次确认。
“嗯，明天见。”
宋辞青点头，
“马卡龙...应该会很抢手，到时候记得给我留几份。”
道别过后，看着默晏走向宿舍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宋辞青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夜风带来远处烘焙社活动室残留的甜香，混合着记忆中淡淡的樱花气息。
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多了一张今天偷拍的照片：默晏举着成功的马卡龙，笑容灿烂得像是小狗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骨头，脸上还沾着一点糖粉。
宋辞青看了那张照片很久，然后锁上屏幕，继续前行。
口袋里，一颗青色的马卡龙用纸巾仔细包裹着——是刚才默晏塞给他的“最好看的一个成功品”，说是让他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虽然宋辞青知道，家里并不会有人在意他带回去什么，而他也不会期待家里人能有什么评价。
但此刻，那颗小小的、精致的甜点，在口袋里散发着微弱的暖意，像是秋夜里一个温柔的、无人知晓的秘密。
月亮悄然升起，清辉洒满校园。而在那个温暖的活动室里，一批青色的马卡龙正静静躺在晾网上，等待明天的进一步完美。
就像有些情感，在一次次尝试和调整中，正悄然成型，等待那个合适的时机，展现最完美的模样。
宋辞青独自走在通向校外的林荫道上，秋夜的凉意透过校服外套渗入皮肤。口袋里的马卡龙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一颗微小而温暖的心跳。
“宋辞青。”
声音从身后传来时，宋辞青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立即回头，而是等了几秒，才缓缓转身。
江屿站在路灯的阴影交界处，双手插在校服裤袋里，脸上的表情在斑驳光影中看不真切。距离上次冲突已过去近一个月，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对话。
“有事？”宋辞青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江屿从阴影中走出来，路灯的光照亮了他的脸。没有愤怒，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复杂的、近乎疲惫的神情。
“下周一我会提交退出学生会的申请。”
他开门见山，难得没有出口挑衅，语气也平淡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
宋辞注视着江屿，目光如往常般平静，但更深处的审视让江屿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原因？”
宋辞青问。
“个人原因。”
江屿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勉强，
“而且...学生会不会因为个人恩怨影响工作评估，这点我还是清楚的。”
空气安静了片刻，只有远处操场传来的隐约打球声。
“如果你自认为有能力，就应该留下。”
宋辞青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而稳定，
“前提是，你真的明白什么是一个领导者该做的。”
江屿的肩膀却下意识微微绷紧。他抬头看向宋辞青，月光下，这位学生会主席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脸上没有了以往那种近乎冰冷的距离感，反而多了许些温度
就像是…通过某些事物的润化，让他更完整了一样。
又或者说，那种距离感依然存在，但不再是对所有人的屏障，而像是一种...选择。
“我明白。”
江屿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释然，
“至少现在，开始明白了。”
他顿了顿，像是犹豫着什么，最终还是开口：
“那天的事...我话说过了。”
宋辞青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
江屿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住脚步，侧过头，
“默晏的那一脚，还挺疼的。”
这句话带着点自嘲的笑意。但宋辞青听出了其中的意味——那不是抱怨，不是记恨，而是一种奇怪的、近乎感谢的承认。
月光下，江屿的身影半明半暗：
“我知道你现在和他关系很好，那就替我谢谢他吧。”
说完这句话，他挥了挥手，朝着与宋辞青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宋辞青站在原地，望着江屿消失的方向。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带来远处家政楼隐约的甜香
——那是烘焙社活动室还未散尽的气息，混合着杏仁粉、糖霜，和一丝淡淡的樱花香。
他想起刚才活动室里，默晏举着成功马卡龙时，兴奋摆动的小狗尾巴；想起他专注调整配方时微皱的眉头；想起他说“你笑起来挺好看的”时那坦荡直率的神情。
也想起一个月前，那个阳光刺眼的午后，粉色头发的少年从樱花树后冲出来，一脚踹向江屿的背影。
那时候的默晏，愤怒、冲动、但很果断，像一团突然燃起的火焰，打破了所有规则和距离，就这样明晃晃的踏进自己的生命中。
也拯救了只敢呆愣在原地的自己。
宋辞青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秋夜的空气中短暂停留，然后消散，他微微仰头想着，
或许……需要表达感谢的人不仅是江屿。
记忆中樱花的香气在脑海中萦绕，而那句“替我谢谢他吧”在夜风中轻轻回响，像是一个未完的故事里，悄然翻开的新篇章。
下周的月考，运动会的筹备，马卡龙的量产，还有...某个总是阳光灿烂的小狗。
许多事情等待完成，许多故事等待继续。
而在这个秋夜里，有些歉意还没被说出，有些决定还没被做出，有些情感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如月光般静静流淌，等待破晓时分，化作晨光。
宋辞青转身融入城市的灯火中，脚步平稳。
至少此刻，他很期待明天也见到那只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