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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日常的流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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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成为“朋友”后的日子，在青藤高中平静的校园生活里投下了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默晏十分肯定的发现，自己和宋辞青的“偶遇”频率，似乎高得有些不寻常。
周四的课间。
“晏哥，又去1班‘邂逅’？”，
石浩然抱着篮球，看着又一次朝楼梯口走去的默晏，豹耳狡黠地抖动。这位同桌兼首席吐槽官早已看穿了默晏的固定路线。
上课、出教室、再去转口找高二1班，因为那是宋辞青所在的班级
“对啊，我去找宋辞青问数学题！”
默晏回头，笑容坦荡得毫无阴霾，手里还拿着昨天刚出炉的数学小卷，上面标着明晃晃的分数。
“昨天小测验我又只考了71分，他说今天课间可以帮我看看错题。”
石浩然忍不住挑眉：“你俩现在这么熟了？”
“朋友嘛，互相帮助应该的。”
默晏摆摆手，脚步轻快地踏上楼梯。深棕色的发梢在走廊窗口透进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最近开始认真打理头发，因为宋辞青曾随口说过一句“你发质看起来不错，好好保养”。
一想到接下来要碰面，身后的小狗尾巴又忍不住像螺旋桨一样摇晃了
是的，默晏承认自己欣赏宋辞青。
欣赏他解题时的清晰思路，欣赏他作为学生会主席的负责态度，甚至欣赏他身上那种干净清冽的气息。
这是小狗对优秀朋友的最佳欣赏——反正小狗本人很确定这一点。
高二1班的教室后门，宋辞青已经等在走廊窗边。他背靠窗台，手里拿着一本习题册，目光落在远处的操场。秋日的阳光将他轮廓镀上一层浅金，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在光线下显得柔和了些。
“宋辞青！”
默晏笑着小跑过去，从书包里掏出卷子。
“抱歉等很久了吗？”
“没事，我们班主任刚刚拖课了一会。”
宋辞青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跑什么？”
“怕你等急嘛。”
默晏咧嘴笑，眼角的泪痣随着笑容扬起一个可爱的弧度。
宋辞青的视线在那颗泪痣上掠过，然后接过卷子：
“第几题？”
“最后三道大题全错了...”
提到这玩意就头疼，默晏总是搞不懂为啥魔鬼数学答题卡后面一整面都是大题部分，吓人的很。
他不好意思地挠头，很熟练的就跟着对方进了班级，坐在了后面两个空座位上，
“证明题我总是理不清思路。”
于是接下来的八分钟课间，宋辞青用简洁清晰的语言拆解了题目逻辑，用红笔在上面圈圈画画，却一点都不显得杂乱。
他说话时习惯用笔尖轻点题目关键处，手指修长干净，虎口处那颗的小痣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不过默晏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默晏凑得很近，专注地盯着卷子，认真的时候尾巴会停止晃动，而且也完全没注意到两人肩膀几乎相触的距离。
他身上淡淡的樱花香随着动作飘散，和宋辞青的青苹果气息无声交融。
“原来是这样...”
默晏恍然大悟，“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是你没掌握方法。”
宋辞青合上笔帽，看了眼手表，
“快上课了。”
“啊，谢谢！”
默晏收起卷子，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明天周五放学后，图书馆补习还照常吗？”
“照常。”
宋辞青点头，
“三点半，老位置。”
“好嘞！”
目送默晏跑下楼梯的背影消失，宋辞青才转身准备回教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刚用过的那支笔，笔身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淡淡的樱花信息素，
——是默晏凑近看题时，手指不小心碰到的，犬类似乎总是会下意识漏出信息素。
而猫科兽人对信息素也很敏感，一般不会允许其他人在自己的物品上沾上信息素。
宋辞青面无表情的盯着手中的那只被“沾染”的红笔。
片刻后，他才垂下眼帘，将笔收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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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三点二十分，图书馆三楼靠窗的角落位置。
宋辞青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摊开两本参考书和一本笔记本。他选择这个位置是有原因的：
下午三点的阳光会恰好从西侧窗户斜射进来，照亮整个桌面，又不会刺眼；而且这个角落相对隐蔽，不会被打扰。
更重要的是，从这里可以看到图书馆入口。
三点二十五分，默晏准时出现。他背着鼓鼓的书包，手里还拿着一个透明餐盒，里面装着几块造型可爱的饼干。一看到宋辞青，他就扬起笑容走过来。
“我带了点心！”
意识到这里是图书馆，默晏连忙不好意思的压低声音，笑眯眯的在对面坐下，
“烘焙社今天活动的成果，樱花饼干，不会太甜。”
宋辞青的目光落在餐盒上——饼干被做成精致的樱花形状，表面撒着细碎的糖粉。他点点头：
“先讲题。”
“哦对，学习重要。”
默晏乖乖掏出数学练习册和试卷。
今天的补习内容是函数与几何的综合应用，默晏最头疼的部分。宋辞青讲解时依旧耐心，但默晏注意到一些细节上的不同：
比如，宋辞青今天用的是中午的那支红笔，而不是平时那支黑色的。笔迹在纸上流畅地划出辅助线，颜色比黑色柔和靓丽。
比如，他讲解时会偶尔停顿，等默晏真正理解后才继续，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按固定节奏推进。
又比如，当默晏因为困惑而皱眉时，宋辞青会换一种更简单的表述方式，尽管这意味着他要多花时间重新组织语言。
“这里，”
宋辞青用笔尖点着题目中的一个条件，
“你漏看了隐藏条件。几何题里，图形上没标注垂直符号，但通过已知角度可以推导出来。”
默晏立马凑近仔细看，发梢几乎擦过宋辞青的手背，完全没料到二人的距离已经急速缩短，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把后脖颈上的腺体展露给对方，惊讶的小声感叹：
“真的诶，我完全没注意到。”
宋辞青的动作却下意识顿了一秒，原本慢悠摆荡的猫尾一僵。
太近了。
宋辞青能清晰闻到默晏身上淡淡的樱花香，能看到他垂下眼帘时长而密的睫毛，能注意到他右手手腕上那颗小黑痣的位置——距离腕骨两厘米，偏内侧。
不过最显眼的是，对方此刻暴露在自己身前的后脖颈上的那个腺体，不像上次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粉。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往后移了半寸。
“这种题有套路，”
宋辞青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我整理了几种常见模型，你可以记下来。”
他从笔记本里撕下一页纸，上面是整齐的手绘几何图形和标注。字迹工整有力，图形精准得像是用尺规画的。
“哇，你专门整理的？”
默晏眼睛发亮。
“顺便。”
宋辞青简单带过，没提这是昨晚花了一个小时整理的、针对默晏常见错误类型总结的笔记。
如此的优惠摆在眼前，默晏主然是开心地收下，开始认真看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侧脸上，给睫毛投下细细的影子。默晏看得很专注，偶尔会用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嘴唇无意识地微微抿起。
宋辞青看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他想起自己相机里那张未冲洗的照片——上周在烘焙社活动室抓拍的默晏。照片里的少年系着粉色围裙，低头专注地装饰点心，阳光洒满肩头。
那张照片现在还留在相机里。他还没想好要不要洗出来，要不要给默晏。
“宋辞青，”
那个熟悉的呼唤响起，默晏忽然抬头，
“这道题用你给的模型真的解出来了！你好厉害！”
他的笑容毫无保留，眼睛弯成月牙，右眼尾那颗泪痣显得格外生动。
宋辞青下意识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掌握了方法就不难。”
“那也要有人教才行啊。”
笑嘻嘻的默晏托着下巴，语气真诚，那双无辜又充满愉悦的狗狗眼亮晶晶的盯着对方，
“说真的，谢谢你这么耐心教我。我知道你时间很宝贵的，学生会那么多事，还要保持成绩。”
“不麻烦。”
宋辞青说。
简单的三个字，但默晏听出了一丝不同以往的语气——不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而是多了点...温度？
总而言之，不会麻烦到对方，那小狗就感到很开心。
他没深想，开心地翻开下一题：
“那我们继续？”
“嗯。”
补习持续到四点半。当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粉色时，默晏终于把本周所有错题都弄明白了。
“终于搞定了~！”
他瘫在椅子上，然后想起什么，把餐盒推到宋辞青面前，
“差点忘了，饼干快尝尝，不然不新鲜了。”
宋辞青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樱花和奶油的香气在口中化开，甜度确实控制得很好，是他能接受的程度。
“好吃吗？”
默晏期待地看着他。
“嗯。”
宋辞青点头，又咬了一口。这个动作让默晏笑得更开心了。
“你喜欢就好！下次我试试做青苹果口味的，感觉和你很配。”
宋辞青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青苹果口味...和他很配。
他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吃完那块饼干，然后收拾桌面。动作依然一丝不苟，但比平时慢了半拍。
“啊…对了，”
默晏一边往书包里塞书一边说，
“下周要月考了，数学我这次一定要及格！能不能...考前的晚上也帮我突击一下？”
按宋辞青的原则，考前一周是他自己集中复习的时间，不接任何辅导请求——这条规矩全校都知道。
但此刻，看着眼前默晏期待的狗狗眼，和他身后兴奋摇晃的尾巴，宋辞青却听到自己说：
“可以。周三晚上，图书馆老地方。”
默晏顿时眼睛一亮：
“真的？太好了！那说定了！”
他背起书包，笑容灿烂：
“那我先走啦，烘焙社还有点收尾工作。谢谢你今天的补习！”
“路上小心。”
目送默晏离开图书馆，宋辞青才缓缓靠回椅背。夕阳透过窗户，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他看了眼餐盒里剩下的几块樱花饼干，又看了眼自己笔记本上那些专门为默晏整理的笔记，和那只被“沾染”过的红笔。
规则正在被打破，一条又一条。
不给任何人补习的原则，破了。
考前不接辅导的规矩，破了。
不允许其他人在自己的物品上沾染信息素，也破了
甚至连在图书馆固定坐靠墙位置的习惯，也因为这个能看到入口的角落而改变。
宋辞青抬起手，看着虎口处那颗淡色的小痣。刚才默晏凑近看题时，发梢擦过这里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他闭上眼睛，对着自己的手腕处，深深吸了口气，又想起了对方暴露在自己面前的腺体。
樱花香仿佛已经淡去，但记忆里的气息清晰如初，猫尾尖处忍不住颤了颤。
窗外传来学生们放学后的喧闹声，远处的操场有人在打篮球，更远的地方，家政楼的方向隐约飘来烘焙社活动室点心出炉的甜香。
宋辞青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走到图书馆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阳光正从那个位置缓缓移开，桌面重新陷入阴影。
但他知道，下周三，那里会再次被阳光照亮，会有个带着樱花香的少年坐在对面，专注地听他讲题，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灿烂笑容。
规则之外的世界，似乎也不错。
宋辞青这样想着，走出图书馆。秋日的晚风拂过，带着凉意和落叶的气息。
而他口袋里那支红笔身上的樱花香，像是刻进了木质纹理里，挥之不去，随着他的脚步，在空气中留下几乎不可察觉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