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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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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司机把陆延送到校门口。
陆延按照原主校园卡上标注的班级，找到了教室。教室是找到了，但原主的座位是哪个，他还没弄清楚。
陆延走进教室，目光无声地将教室从头到尾扫了一圈。教室现在并没有多少人，他来得还算早。
他打算随便找个人问问他的座位，虽然这行为看起来有些奇怪，但也没办法了。
谁让那系统什么也不交代一句就走了。
这么莫名其妙地去问别人他的座位，看起来还是挺奇怪的……正想着，突然间，他的目光停在教室的一处角落。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那个男生并没有注意到他，注意力正集中桌面的卷子上。
男生眼眸深邃，鼻梁高挺，额前的碎发落下遮住了些许峰眉，阳光从头发上洒落的模样美极了。尽管有一大半的身体裹在明艳的阳光里，但浑身却透露着微冷的气质。
对方体型并不算单薄，陆延却无端联想到纤美易碎的白瓷。
或许是陆延的视线太过明显，男生陡然抬起头，发觉陆延的目光后，将视线短暂地定格在陆延身上。
陆延愣了愣，没想到他会朝自己看过来。
男生很快就移开眼，低下头看卷子，看起来没刚刚那么平静了，眉心微蹙，面色凝重，似有不悦。
怎么一见到他就这副样子，难道是原主得罪过的人？那他们更应该把矛盾好好化解一下了。
他找到这么个理由，顿时有了底气，直愣愣地就朝着男生走去。
男生似有所感，深黑色的瞳孔又定定地看过来，气势十足，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倒是有些吓人。但不知为何，陆延一走近，男生手中的笔却没拿稳似的，不慎跌落到地上，发出“嗒哒”的声响。
陆延俯下身体，把笔拾到手中，起身时将笔还回去。
男生接过笔时，一瞬间双眸微微睁大了，微凉的眼睛在短暂的时间里显现出些许错愕和不解。但很快黑长的睫毛覆盖下来，掩盖了其中的情绪。
“谢谢。”
一句疏离而不失礼貌的道谢。
陆延注意到男生特意避开他的视线，不确定这是不是代表了一种厌恶，不由地愣在原地，迟疑了良久。
男生见他迟迟还不走，再次掀起眼皮看他。
被他认真而专注地盯着看，陆延莫名有点紧张，抚了一下心口，心跳有点不对劲。陆延很少尴尬，此刻他尴尬地对男生露出尴尬的笑容，“你好，我叫陆延。”
下一秒，他看到男生眉心微蹙。
陆延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想明白了原因，刚才的自我介绍的行为有点傻。他们在同一个班级里，就算不熟，也不太可能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陆延选择忘掉刚才的尴尬，他见男生旁边座位的人没来，就自来熟地坐了下来，还准备另起话题把刚才的局促掩饰过去，“你——”
“陆哥，你不坐自己座位，怎么还霸占别人的座位去了？”突然，一个抱着篮球刚回教室的男生出了声，打断了陆延要说的话。
陆延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看到一个体型高壮的男生。
看样子，这男生和原主挺熟。
对于这个问题，陆延沉默了一瞬，倒不是他不想坐自己的座位，问题的关键是他不知道自己该坐哪。他就是想来随机踩个雷。
陆延问：“你说我坐哪好啊？”
最好指着那个位置，明晃晃地告诉他，他的座位在哪。
闻言，双手抱着篮球的男生迷茫了一下，“坐你的座位上最好啊，不然还能坐哪？还是你想去老师那坐着喝茶，那老赵肯定老高兴了，数学成绩刚出，她巴不得你自己送上门。”
此时，站在男生后侧方的一个肤色较黑的男生打趣道：“刘凛东，你还不懂吗？陆哥不想跟你做同桌啦，哪有人一大早就去打球的，全身上下一股汗臭味！”
刘凛东放下篮球，撩起了衣服闻了闻，皱着鼻子道：“我有什么法子，我等着打比赛呢，每天都要训练。真有这么大味吗？可我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了啊？”
刘凛东扯起衣服，使劲地嗅，却嗅不出一个所以然。
陆延看不下去了，稍微劝阻了一句：“还好，我等会就坐回去，你先去坐。”
刘凛东听了，稍微放下心来，挑起眉头转身对那肤色深些的男生道：“我就说怎么会有吗，我连衣服都换了。吴跃，是不是你鼻子不好使，习惯把香的闻成臭的了？”
“行行行，”吴跃随口附和，懒得费口舌之争，“就你鼻子好用，算我闻错了行了吧。”
接着，他对陆延道：“陆哥，你找沈从煜有什么急事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陆延暗自吃了一惊，喃喃自语道：“沈从煜？”
这才是巧了，那不就是原主的情敌吗？原主该不会已经对沈从煜下手了吧，不然为什么一见面，沈从煜就对他很有意见的样子呢？
吴跃不明白陆延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惊讶，他问一下有没有什么急事而已，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吴跃问：“怎么了吗？”
“没事。”陆延很快恢复了平静，瞥了眼旁边的沈从煜，对吴跃道：“你们有什么事要忙？”
“不是我们有什么事，是班主任找沈从煜有事。”吴跃目光移到沈从煜脸上，“沈从煜，班主任叫你有空去办公室找一下她，别忘记了。”
沈从煜淡淡点了下头，却没有立即起身。
陆延看刘凛东已经坐下了，他的座位在哪也已经清楚了，再继续占着别人的位置也不太好，于是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尴尬的位置。
陆延偏过头，恰好又对上了那道视线，准备离开的动作暂时停下了。
他对沈从煜的了解，全靠那本书。
顾宇承最后答应和沈从煜在一起，恐怕有很大的原因归功于沈从煜后面对他的帮助。
当时，顾宇承对外隐瞒了公司的巨额债务，在此消息即将被爆出来的前不久，沈从煜及时伸出援手，为其代偿了巨额债务，而且是无偿赠予。为了帮助顾宇承度过危机，沈从煜不仅自讨腰包，甚至不惜贷款才补完顾宇承公司的亏损，后来又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还清了剩下的所有债务。
而顾宇承不仅没有感谢对方，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沈从煜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公的，对顾宇承没有一丝抱怨。
陆延心中叹气，这是得有多爱？
“你好像还挺忙的，”陆延心想不好再打扰沈从煜，即刻起了身，“那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有空再聊。”
陆延回到座位上，刘凛东的脸就这么往他面前贴过来，整个人都快靠到他身上。
刘凛东一脸好奇，一把抱住他的肩膀，打探道：“陆哥，你不是不喜欢沈从煜吗，今天怎么还主动去找他了？太稀奇了吧！作为你的好哥们，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找他啥事啊？想寻仇还是挑事儿？”
陆延推开带着牛劲冲过来的刘凛东，把人按回自个儿的座位上，想让他稍安勿躁。
陆延本想说点什么，但听着刘凛东的话，原主似乎很不喜欢沈从煜。
难怪沈从煜一开始看见他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原来是和原主早有矛盾，再加上两人妥妥情敌关系，有点敌对行为那也说的过去？
“我能找他挑什么事。”陆延有些无奈，猜测原主之前肯定干过不少蠢事，现在还要连累他。陆延问：“我之前有说过很不喜欢沈从煜吗？”
“那倒没有，”刘凛东挠了下头，只不过经常一看见沈从煜就急得瞪眼，弄得好像沈从煜跟他之间有什么夺妻之仇一样。
刘凛东重新在心里琢磨了一番，心想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于是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我看你们之前不是都不怎么说话吗，看起来也有点呃……奇怪，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矛盾。这真不能怪我多想，其实我也没有这么八卦，只能说正常人看到都会多想。”
陆延很能理解：“不过，我跟他之前可能真有过矛盾，但不碍事。”
“所以说，你们果然有问题！”
陆延挑了下眉，平静道：“虽然有问题，但这问题也不大，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刘凛东：“行吧……你是当事人，你说的都对，你有理。”
陆延转过头，目光往身后探去，沈从煜已经不在座位上了，大概是去办公室了。
他又想，沈从煜看起来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但又没有很明显地表示厌恶，也就对他有一点点的抵制情绪而已。所以，问题应该不大。
不管原主和沈从煜之前有过什么矛盾，他希望沈从煜能跟他好好相处。
早上第一节课是赵巷歌的，学生们都有点小紧张，这节课肯定是要公布数学成绩了，因此，大家玩闹的心思也减少了。
上课铃声响起时，赵巷歌手里拿着一叠答题卡，走到讲台上，目光巡视一圈，然后把那一大沓答题卡甩到讲台桌上。
前排的几个同学见赵巷歌神色不对，立即安静下来，坐姿端正不乱动。
赵巷歌神情严肃，在讲台上站了不过两分钟，教室里便鸦雀无声。底下的学生们紧张地望着她，不敢乱动。她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视了底下的学生一圈，接着才安排了几个学生帮忙分发答题卡。
在发答题卡的间隙，刘凛东朝赵巷歌一进教室就紧绷着的脸又看了一眼，接着转头问陆延：“陆哥，你觉得你这次考试有进步吗？”
陆延心不在焉地道：“有吧。”
刘凛东心说那就不太可能，但还是故作震惊道：“哎呀，这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说，很有信心啊。不过嘛，也不是没可能，说不定陆哥你这次不是倒数第一了。”当然也是很有可能再创新纪录，迎来历史新低。
话音刚落，陆延的卷子被传了过来。陆延接过来看到了成绩，见刘凛东比他还着急，一副急着想把他的试卷抢到自己手里的表情。
“想看就看，”陆延没有遮掩，直接念出试卷上的分数，“45分。”
还得是陆哥，稳定发挥！
刘凛东松了一口气，瞬间表情轻松了许多。班主任生气的源头之一已经确认了，依旧是他旁边这位。虽然这次他也没发挥好，但他顶多算个陪跑的，暂时不用慌。
陆延：“……”在高兴什么？
这不是错觉吧。陆延明显地感觉到同桌在听见他的成绩后，很开心地松了口气。
刘凛东意识到自己的幸灾乐祸太显眼了，欲盖弥彰地咳嗽一声，对着陆延的试卷点头道：“哦对，确实进步了，你上次多少？44还是43来着。进步了一两分也是进步了，陆哥你是该高兴点。”
陆延：“……”
很快，刘凛东的卷子也发下来了。
刘凛东打开一看，大惊失色：“……62！？”
陆延看了他的试卷一眼，笑道：“很不错啊，分数比我高了这么多。”
刘凛东一脸难受，焦躁不安地抖了抖腿，频频摇头叹息，“谢特！卧槽！我堕落了啊。”
拿着试卷，刘凛东不想面对，不停地叹气道：“唉，完了，退步了三十多分，都没及格。”这次会被削的少不了他！
赵巷歌见试卷已经分发的差不多了，于是出声打断了正在讨论成绩的学生们。她提高了声量道：“好了，大家先安静下来，自己的成绩都看到了吧。对成绩有任何疑问，课后可以找我。”
随后，赵巷歌和往常一样，表扬了成绩优秀以及进步明显的学生。陆延最先听到了沈从煜的名字，接着才听到其他同学的名字，这些都属于成绩优异的学生。
他暗想，能考148分，真不愧是沈从煜。
陆延只听了一会，没再听了，毕竟其他人的名字对他而言还很陌生。他拿起一支笔，翻开试卷，习惯性地想看看题型。
刘凛东原本还在思想上开着小差，突然看到他的同桌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写着什么，便忍不住去多看了一眼，然后他更加震惊了，居然还特么是数学卷子？！
他宁可猜陆延写的是情书，都不敢相信陆延是在写数学题。
这怎么可能呢？这根本不像陆哥会干的事！
刘凛东暂时忘记了自己成绩上的痛，关切地询问道：“陆哥，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怎么开始写这个了？你一学习面相就变了，都不够浪了，这不像你了，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吗？”
陆延淡淡一笑：“我随便写写，你别管了。”
不过，刘凛东猜的挺准，他现在这情形，也算得上是一种灵魂附体了。
赵巷歌表扬完优秀的学生，接着开始表扬进步的学生，直到念到只剩最后一个成绩进步的学生时，她才有些勉强地表扬道：“还有最后一位，陆延，进步了两分。”但奈何她曾亲口承诺过，无论哪位同学，只要进步，哪怕一分，也要表扬一番。当初她那是一番真心诚意提出的方案，现在……得改改规定了，起码得有个80分再来表扬。
看老师表扬完最后一个，热衷于制造热闹，从而浪费课堂时间的刘凛东头一个鼓起掌。很快，教室里的掌声便此起彼伏，还有几个人也趁着这个机会闹闹，默契地把掌声延长了十几秒。
赵巷歌等鼓掌声音慢慢停下来，看了眼刚才的领头羊，接着意有所指，面色严肃地道：“还有几个同学，退步特别明显，比如，刘凛东同学。第一道选择题就错了，全班唯一一个第一道题就错了的人，该怎么做不用我再说了吧？刘凛东，第一题十遍，放学前交给我！”
“其他人我就先不点名了，给你们留点面子。希望大家认真对待这次考试，好好订正错题。特别是刘凛东。”最后三个字，赵巷歌加重了语气。
刘凛东小声嘟囔道：“怎么只点我一个？”
枪打出头鸟，有什么好奇怪的。陆延笑了笑，安慰道：“毕竟你进步空间大。”
刘凛东连忙谦虚退让，推辞道：“不不不，比起陆哥我还是差太远了。”
赵巷歌正要板书，听到动静就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数学成绩半斤八两的学生在她眼皮底下笑得可开心了，这种时候还有心情闲聊？平常告诫自己对学生要有耐心的心态难持。
“陆延，刘凛东，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说出来给大家听一下。”赵巷歌眯起眼，两只手掌“啪”地撑在讲台桌上，显得压迫感十足。
赵巷歌语气不善地道：“你们两个感情还挺好的，好兄弟坐一块，说话也很投机吧。这成绩你们还好意思看吗，是对自己很满意吗？”
见两人总算安分守己了，赵巷歌才接着道：“我给你们安排了新座位。还有其他同学，也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每个同学都一样。我们班也弄一个帮扶小组，同桌两人一组，成绩好的也可以带一下成绩差的同学。换好座位后，同桌之间要相互督促进步，隔壁班就是这么安排的，听说还是有效果的，我决定效仿一下，看看成效。”
此话一落，教室里有人欢喜有人愁，“唉”声一片。大多数人并不想换，不仅是对自己的同桌感到满意，还有更主要的是不想大动干戈地换座位。
赵巷歌没理会教室里的唉声叹气，接着道：“座位表我已经安排好新的了，明天一早就可以调换座位了。以后，每次月考后都换一次座位。”
“当然了，我们也可以民主点，你们要是有什么想法，想和谁坐都可以提出来，如果合理，我会考虑。”
话刚说完，就看见顾宇承举起手，赵巷歌皱眉问他怎么了。顾宇承道：“老师，我和陆延坐，我数学好可以带他。”
赵巷歌想了想，虽然顾宇承成绩对比起高一，有所下滑，但117的成绩带陆延也是绰绰有余了。
“你的数学成绩是不错，我可以考虑。”
一旁的刘凛东小声嘀咕道：“顾宇承今天发神经了？”
陆延听到顾宇承的名字，便朝那人看了一眼。接着，他又听到旁边的刘凛东继续在一旁不屑道：“真见鬼了。”
陆延：“你怎么了？”
“就那个顾宇承啊，他之前不是那啥……躲着你吗？现在又这样，肯定是阴谋！”刘凛东轻蔑似地瞥了顾宇承一眼，接着再次使用脸上的五官表达出不屑，最后递给陆延一个含有特殊不良的眼神，让陆延自行体会。
两人虽才认识了一天不到，却还是有些奇怪的默契的，陆延看懂了刘凛东的眼神的意味——顾宇承这人不行，你可别被骗了！
陆延对顾宇承没有任何的想法，觉得刘凛东的担心大可不必。
刘凛东只见到陆延反应极淡，以为他还没开窍，于是再一次重复刚才的动作，最后还拿眼神询问陆延的看法。结果却看到陆延轻轻地摇摇头，大有一副一错到底的架势。刘凛东不赞可地摇头，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老气横秋地哀叹了一口气。
是福是祸一眼就能看出的事，不是什么玩意都得亲自试试咸淡的！可是不听，他还能说什么？他扼腕叹息，这就是典型的不撞南墙不死心啊，他还能怎么拦？
刘凛东上一秒还在为此事叹气，下一秒就看到陆延举起手。
赵巷歌也看到了，问：“陆延，你举手干嘛，有意见？”
陆延站起来，保持着不是故意惹事的端正态度，语气诚恳道：“老师，我觉得不怎么合适，不用浪费顾宇承的时间。”
赵巷歌看着陆延，皱眉问：“顾宇承主动提出帮你，你还不愿意？那你以后是不是不打算学数学了？”
陆延态度依旧诚恳：“学还是要学，不过得有自知之明嘛，我成绩太差，就别拖其他同学的后腿了。”
赵巷歌语气缓了下来，解释道：“不会拖什么后腿，只是同学间相互督促，共同进步，不会占用你们太多时间。而且，我也相信顾宇承的能力。或者说你有其他更好的人选，不然就接受老师的安排。”
见陆延沉默下来，赵巷歌以为陆延是妥协了。正要让他坐下，便又听见陆延道：“老师，我想和沈从煜做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