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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放鸽子 ...

  •   杨清听睡出了一身汗,衣服潮湿粘腻地贴在皮肤上非常难受,他一把将被子掀开要透口气,然而被子在半空中被一双手接住了,重新盖回了他的身上。

      他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段期年?”

      房间里很黑,窗帘遮住了本就灰暗的天空,此刻真是伸手也不见五指。

      “醒了?先把药吃了。”段期年让他先适应了一会,把灯打开,床头柜上一下子多了好几瓶药。

      杨清听没想到段期年还真在这陪着等到他醒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傍晚五点多了,他足足睡了四个多小时。

      “……你先放那,我去冲个澡。”

      段期年这一下午坐在这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帮杨清听盖被子,这位少爷睡得昏沉之际简直连孩子都不如,稍微要出点汗就把被子给掀了,发烧最忌一会冷一会热的,段期年看见只能不厌其烦地把被子扯回去给他盖实了。

      这期间段期年给他量过一次体温,降下去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低烧,现在要洗澡,是嫌体温退得太多?

      “洗什么澡,一会又烧起来了,”段期年闻言一把拉住他,“不想吃药就去床上躺好,我煮了粥,你喝一碗再睡会。”

      粥?

      怪不得他刚一醒来就闻到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米香味,但他家哪来的食材?

      杨清听就站在原地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头:“段期年。”

      “怎么?”

      二人对视良久,最终杨清听避开视线,坐回床上,“好吧,不洗就不洗。”

      段期年把他的被子拉过去,又倒了一杯水给他,“喝几口润润嘴。”

      说完,他在杨清听的视线中走了出去,过了一会,段期年端着一碗滚烫的青菜粥走了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你平时不做饭吗?”

      杨清听看他用勺子上上下下搅着青菜粥,蒸腾的热气源源不断的从碗中飘出来,不一会就把段期年握着勺子的手指覆了一层水汽。

      “做啊。”

      “锅是新的,调料没开封,食材也没有,冰箱里只有几盒过期的牛奶和酒,你翻炒空气呢?”

      杨清听喝了口水,大言不惭道:“贫穷——不,节俭真是限制了段总的想象,我的锅凡使用过每月一换,这才月初,当然是崭新的,调料也是开封后每星期一换,食材吃多少买多少,至于那些过期的牛奶和酒,是我故意留下准备看谁不顺眼请他来做客倒给他喝的,保准那人第二天老实地待在他的小地盘上,少来烦我。”

      “毕竟他们可不会像你一样拿个东西就看保质期。”杨清听漫不经心地抬眼朝他一笑。

      “……”段期年以前上学时就特别不理解那些个公子哥铺张浪费的德行到底是为了彰显什么,虽然眼前的人也是个贵少爷富二代,但他觉得此人嘴里说出的话恐怕只能信个标点符号。

      让他煮个泡面可能都会把厨房给烧了。

      段期年腹诽着把刚好可以入口的粥端给杨清听,“鼻音这么重了,少说点话,赶紧吃了。”

      杨清听把手里的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把手缩进了被窝,根本没有接过粥的打算,“我不饿。”

      “不饿也吃点。”

      “那你喂我。”

      杨清听说完,整个人慵懒地往后靠在了枕头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

      二人再次无言相视了几秒,段期年最后还是妥协了,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杨清听的嘴里,杨清听也配合地张开嘴。

      他说不饿是真的,但段期年熬的这粥香味让他想尝一尝也是真的,几口热粥下去,被塞住的鼻子瞬间通气了。

      段期年边喂边道:“今天那是你爷爷吗?”

      杨清听嚼着嘴里的稀饭,“嗯”了声。

      “受什么委屈了,大雨里竟然在那睡着了。”

      杨清听像听见了什么好玩的事一般,有气无力地笑了一声,“哪有什么委屈给我受啊,今天是他生日,我去看看他老人家而已。”

      段期年仍旧低着头给他一口一口舀着粥放凉,没去理会他话里的真实性,“你爷爷他今年几岁了?”

      “八十五,怎么了?”

      “没什么,张嘴。”

      吃了半碗,杨清听好受了很多,嘴上也开始缺德:“段总,你是不是以前也这么喂过你那弟弟?”

      “我哪来的弟弟?”段期年脱口而出,而后对上了杨清听的视线,才反应过来此弟弟非彼弟弟。

      段期年:“没有。”

      “不能吧,我这么说几句你就同意了,他肯定也对你撒过娇,你不得一句话就投降?”

      段期年喂过去一勺堵住他的嘴,无奈一笑:“杨总,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我很忙的。”

      杨清听偏过头避开了送过来的粥,示意自己已经吃饱了,“今天不——”

      “今天有私事,所以昨天加班把今天事情先做完了。”段期年看了看碗里的粥,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几口,他把其放到一边,拿了几颗药过来,“先别睡,五分钟后把药吃了。”

      “知道了。”

      段期年见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无情道:“赶紧把身体养好,下个星期和我一起去送药,病没好也要去。”

      杨清听:“……”

      果然没安好心。

      “你腰上那么大块的淤青怎么回事?”

      “淤青?”杨清听反应了一下,“哦,摔地上摔的。怎么还来偷看这一套呢,段总?”

      段期年:“某人睡觉的时候少踢几次被子,我也不至于会看到。”

      最近几天的天气可以说是烦人透顶了,早上还有一点薄薄的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中午天色就沉了下来,下午两点一过,大雨准时降下,浇得人叫苦不迭,晾出去的衣服没晒多久就得匆匆忙忙去收了回来,干也干不透,湿也没到要重新洗的地步,穿在身上便与皮肤紧密相连。

      一个星期后,段期年一大清早便去杨清听公司楼下等他,他坐在车里一边核对名单一边清点药物,等到公司从没几人出现到员工跑着进公司第一时间去打卡再到陆陆续续没什么人进来了之后他才下车,然而走到门口,他只看见杨清听的助理黄千芙坐在沙发上对着一支口红两眼放光,不时咽一下口水。

      “杨清听呢?”段期年问。

      沉迷口红的黄千芙被他吓了一跳,赶忙把口红揣进口袋里,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道:“哦,那个,杨总他突然有急事,他让我和您一起去送药,他去不了了,还特意嘱咐我把这个口红送到那个原淑琳小朋友手中。”

      说着,黄千芙拿出刚刚被她看了好久的口红出来。

      “急事?他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早上我去接他,结果还没进车门呢,杨总他手机突然响起来了,对方说了什么,我看杨总神色突然就不好看了,然后就丢下我走了。”

      段期年的手指在通讯记录上“杨清听”这三个字上面停了几秒,最终还是退出了,“知道了,口红给我吧,你留在公司工作,我自己去就好了。”

      “这样好吗?我会不会又被杨总骂啊?”黄千芙小声地问他。

      “骂你让他来找我。”段期年直接道,从黄千芙手中拿走了口红,回到车上,直接去了城南村。

      路上他给杨清听打了个电话,但对方一直没有接听,段期年有些烦躁地把机械女声给掐了,一路风驰电掣开到城南村。

      他一一将药物送到患者家中,并仔细说明了药物服用的时间和频率,以及可能出现的副反应和应对措施,到了原淑琳家,他送完药刚要走,被原淑琳偷偷摸摸拉到门后。

      原淑琳左看右看,确认爸妈没有注意到这边,才说:“段哥哥,杨哥哥今天怎么没来?”

      段期年心里装着事,也想问这个放他鸽子的人怎么回事,可那人偏偏不接电话。

      “他有事情,来不了。”他只能说。

      原淑琳歪了歪头,“那我的口红呢?”

      段期年差点把口红这事给忘了,他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原淑琳,“他让我带给你的。”

      原淑琳看起来很高兴,小手不停地在口红上摸来摸去,眼睛笑得弯弯的:“这是杨哥哥给我专门做的吗?”

      “……?”段期年虽然没研究过这些东西,但好歹也在过节时送过给陈宛,这个他好像还真买过,不像是定制的。

      “你看,这上面都有我名字的缩写,ysl——原淑琳,”她转出来在自己手背上涂了一点,凑到鼻子下闻,“好香啊,我很喜欢,替我谢谢杨哥哥!”

      药都送完了,他忽然想起上次杨清听和他说的,徐家父亲会家暴,于是沿路去徐家看一下情况严不严重,然而走到家门口了,结果发现家门紧闭。

      难道在医院还没回来?

      段期年想着,回到车上准备再开去医院看一下。

      此时刚好下午两点半,大雨倾盆而下,模糊了眼前视线,段期年打开雨刷器,刚启动车子,电话响起来了。

      他一看,是杨清听。

      段期年接起来,还没张口要兴师问罪,那边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徐乐乐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放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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