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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终章·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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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三年，春。
江南，姑苏。
陆家老宅重修了，白墙黛瓦，门楣上挂着新匾：“忠国公府”。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了新芽，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竹椅。
陆清然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旁边的炉子上煮着茶。
顾景轩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
“起风了，披上。”
陆清然抬头看他，笑了：
“才三月，不冷。”
“你畏寒。”顾景轩不由分说地把披风给他披上，“别着凉。”
陆清然没再拒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他也坐下。
“京城那边来信了。”顾景轩说，“三弟把朝政打理得很好，百姓安居乐业，边境也太平。”
“那就好。”陆清然点头，“三皇子……是个好皇帝。”
一年前，顾景轩将皇位禅让给了三皇子顾景睿。
他说：“这江山，该交给真正想守护它的人。而我想守护的……只有你。”
顾景睿没有推辞，接下了皇位，改年号“承平”。
顾景轩和陆清然，则回到了江南，过起了寻常百姓的日子。
“听雪和墨尘下个月成亲。”陆清然说，“云娘说要大办，请我们做主婚人。”
“好。”顾景轩笑了，“那小子，总算开窍了。”
“谢昀还是不肯娶妻，说要游历天下，写一本《江湖志》。”
“随他吧。人各有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茶水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响，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来，斑斑驳驳。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清然。”顾景轩忽然开口。
“嗯？”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宫里看星星那次吗？”
“记得。”陆清然笑了，“你说要当将军，带我去北境看大漠孤烟。”
“后来我去了北境，”顾景轩说，“但没看成大漠孤烟，只看了一场又一场的仗。”
他顿了顿，轻声说：
“现在，仗打完了，天下太平了。我们……去看大漠孤烟，好不好？”
陆清然转头看他，眼中映着阳光，也映着他：
“好。”
去哪里都好。
只要有你在。
又一年春，北境，雁门关外。
顾景轩和陆清然并肩站在戈壁上，远处是连绵的沙丘，夕阳如血，将天地染成金红。
长河落日，大漠孤烟。
“真美。”陆清然轻声说。
“嗯。”顾景轩握着他的手，“以后每年，我们都来看。”
陆清然点头，靠在他肩上。
风吹过，扬起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有牧民的歌声传来，苍凉，悠远。
在这片曾经染血的土地上，终于开出了和平的花。
而他们，还会一起走很久，很久。
看尽山河，共度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