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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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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视界】会议结束后，偌大的会议室里人陆续散去，只剩沈岚还在收拾桌上的文件。陆讯走过来，动作一贯慵懒，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轻轻敲了敲她的文件夹角落。
「岚总。」他语气懒洋洋，却藏不住一丝意味不明的锐利，「AI 视界这个项目，最近在圈里炒得挺热的，咱们这一笔的投资可是最大的。」
沈岚头也没抬，只轻描淡写道：「业务组的项目，走了流程，该投就投。」
「嗯。」陆讯慢条斯理地坐下，望着沈岚，「但我记得你一开始的判断是，『绝不能投』。我还记得你在会上拍了桌子说『这是个骗子』。」他笑了一下，语气仍旧轻柔，「怎么，后来看出真金了？」
沈岚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而冷静地看向他：「陆总对业务这么上心，怎么不亲自接一个？」
陆讯轻笑，摊开手：「我只是好奇嘛，严清那丫头胆子大，但她能把你的判断推翻，这可不常见。」
沈岚眸色微沉，轻轻扣了下文件夹：「我没推翻，我只是换个角度再看了一遍。」
陆讯凑近些，语气轻佻了几分：「是换角度，还是换了信任对象？」
气氛骤然一紧，沈岚一字一句：「你要是想说什么，就别绕圈子。」
「我没别的意思。」陆讯摊手起身，「就是提醒你一句，最近项目多，风也杂，有些人啊，借风起势，但终归是浮萍。我们这种人，别轻易松手。」「晚上 Richmond 吧，看你最近为了几个新上的项目日夜操劳的，晚上好好吃一顿。我们也好久没在一起吃个饭了」
「不必了，还有个方案要审。」
「审方案不重要，什么时候都可以审，但有些事必须现在知道。」陆讯露出一丝诡异又得意的微笑。
陆讯开着他的宝马 8 系停在了屹杉资本大厦的门前，并且绅士地为沈岚开了车门。这一切被匆匆下楼的迟亦恒看见，他本想追上来问问沈岚今天要不要去试试新开的日料店，却看见她上了别的男人的车。
Richmond 餐厅建在 A 市北峰山腰间，一侧是陡峭石崖，另一侧则面向整个城市的夜色，宛如一只高傲的鹰栖息在山脊之上。整栋建筑由玻璃与深色钢结构构成，大面积的落地窗将城市夜景毫无保留地呈现于眼前。餐厅内部极尽低调奢华。地面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原木地板，每一步走在上面都带着细微的弹性。天花板悬挂着手工打造的黑铁灯架，暖黄色的灯光一圈圈向下铺洒，每张桌子都保持着足够的距离，保证了绝对的私密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迷迭香与木质香调，混合着松露与海盐的气息。侍者身着深灰色制服，动作精准而安静，走动之间几乎不带风声，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静静聆听每一位宾客的对话。
靠窗的位置最为抢手，一整排真皮沙发座椅舒适地倚着玻璃，坐在其中，仿佛与城市的星光对饮。每一张桌上都摆着手工编织的黑色藤编烛台，烛光微弱却坚定，在这柔和的环境中跳跃着暖意。
陆讯早就订好了靠窗的位置，窗外 A 市的夜景映在眼前。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是整个 A 市的天幕夜景，灯火在高楼间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俯瞰之下，如银河倾泻。在山顶俯瞰这躁动的城市别有一番心境。
陆讯端着红酒，靠在椅背上，单手搭在靠椅扶手，另一只手轻轻晃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
沈岚褪去一袭剪裁利落的墨蓝色长风衣，白色高领针织衫，极细的纯金项链映衬出整个人干练中透着一丝冷艳。她放下手中刚刚切过牛排的刀叉目光沉静：「说吧，你约我来这里想告诉我点啥？」
「岚。」陆讯一如既往地笑了，声音低柔而温和，「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耐烦了？」
「少绕弯子。」沈岚揭开餐巾，动作干净利落，「你请我吃饭，一般只有两种可能：一，要么你做了什么需要我擦屁股的；二，要么你想打探点什么。啊，对还有一种可能，你所谓的叙旧。」
「还是你了解我。」陆讯轻轻一笑，举杯对她示意，「干杯？」
沈岚抬眼看了他一眼，举杯相碰，轻抿一口，随后放下：「说吧。」
陆讯终于收起了玩味的笑容，缓声道：「我最近在审 AI 视界的资料，发现了点小问题。」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那份销售预估和成本结构，看起来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财务模型，是不是谁帮他们修过？」
沈岚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不动声色：「你的意思是，项目数据造假？」
「我没说。」陆讯端起刀叉，切下一块牛排，优雅地咀嚼，「我只是觉得，严清最近太急了。她不像以前，步子很大，但落点飘。」
沈岚看着他：「你是怀疑她，还是在试探我？」
陆讯一笑：「我只是提醒你，这次你投得不那么干脆利落，不像你以前的风格。」
窗外的风起了，山间传来几声远远的犬吠。沈岚轻轻地合上餐巾，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眉眼沉静：「有时候风格要适应时代，AI 是风口，我们不能总是错过。」
陆讯盯着她，低声道：「但你也不能错得太离谱。屹杉可以输一个项目，但不能输你的判断。」
一秒的沉默，沈岚勾唇笑了笑：「你该关心的是你自己的项目，不是我。」
「当然。」陆讯靠回椅背，笑容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只是我这人，多看一眼你，也值。」
夜色正浓，Richmond 餐厅的灯光柔和而迷人。高脚杯里红酒微漾，香气醇厚，像时间在空气中缓缓沉淀。
沈岚听到陆讯这跑题的话，起身便要走，陆讯却突然站了起来，从后面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回头，眼神不悦，刚想开口，却见他已松了手，动作克制得近乎温柔。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我请你吃饭，不是只为了项目的事。」
沈岚蹙眉。
「我们……已经好久没坐下来吃顿饭了。」陆讯语气微涩，眼底多了几分疲惫，「有时候我会想，我们是不是都太狠了，把事情做绝了。」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沈岚淡淡地说，眸光疏离，实在是不想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聊。
「别着急走。」他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肩上的风衣，「以前你忙，我也忙，我们谁也没时间说点废话。可现在我看着你一个人扛那么多事，越来越少说话，就觉得……」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她：「我心疼你。」
沈岚没说话，眼神微敛。良久，她缓缓抽回手，把外套整了整，语气恢复一贯的冷静清明：「你不用心疼我，陆讯。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靠你保护的职场新人了。」
陆讯盯着她，笑得有些自嘲：「可我还是那个想和你站在一起的人。」
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丝认真。他是真的想试探她，也是真的——放不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