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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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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岚微微晃动指尖微凉的酒杯，看着坐在对面的陆讯，正缓慢地说着什么，但她的注意力却一点点模糊，仿佛从高楼夜景的尽头，被吸进了记忆的裂缝里。
那是十年前。
她还是那个刚进屹杉资本的「小沈」，工位在走廊尽头最靠墙的角落，连打印机都挡着阳光。公司会议她永远坐在最边角，负责做会议纪要、送资料、给前辈订咖啡。陆讯那时是公司最风光的年轻合伙人，带着几个投资经理打下不少漂亮的项目，外号「陆一刀」，看人极准，出手狠辣。
沈岚第一次引起他的注意，是因为一份报告。
那个项目本是别的经理主导，她只是负责整理数据，却在夜里熬了整整三天，把一份粗略的尽调报告拓展成了完整的市场预判模型，还附带写了两套退出路径。陆讯拿着报告看完，头一次抬头多看了她一眼。
「这份，是你写的？」
「是我。」
「你哪毕业的？」
「加大伯克利。」
「以后，跟我。」
就这样，她成了他手下最年轻的分析师。
两人开始长时间共事。出差、熬夜、吵架、试探。沈岚一直清楚，陆讯不是那种会轻易动情的人。他在工作上严苛到冷酷，在生活里又有一种天然的疏离感。但偏偏在她最迷茫的那段时间，是他教她怎么撕掉「乖学生」的壳、怎么在谈判桌上说话、怎么用资本工具武装自己。
她敬他，后来，也信他。
那年出差，是沈岚刚入行的第二年，和陆讯一同来杭州谈项目。客户很难缠，谈判一拖再拖，连续几日她都神经紧绷，直到最后一天才顺利敲定合作。
那晚，客户请吃饭，觥筹交错。沈岚酒量不行，被灌得有点晕，陆讯坐在她旁边，眼神却一直在她身上停留。
「行了，她喝不了。」他突然拦下客户递过来的杯子，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
沈岚只记得那一刻他挡在她前面，有种说不出的可靠和……让人想要靠近的感觉。
西湖夜色柔软如绸，岸边垂柳拂水，清风掠过水面，带来初夏特有的草木香。
西子湖畔的四季酒店依湖建邸，望山建园。他们定的是碧湖轩的套房，穿过幽静的竹林，点点星光洒落在西子湖上，让人欲迷欲痴。
沈岚扶着门，脚步踉跄了一下。
「别硬撑。」他伸手扶住她的肩，将她送进房间，「水在桌上，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点热水。」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脱了西装外套卷起衬衫袖子，走到小小的饮水台前，动作熟稔得像回了家。那一刻，她突然觉得一种陌生的亲密感包围了她。
「你以前有带过其他新人出差吗？」她靠着床头问他。
陆讯端着热水走过来，递给她：「有啊，但没你这么能折腾。」
「怎么，我难搞？」她微醺的眼神有点挑衅。
「不是，你太拼。客户早答应了你还不松口，恨不得给他写一份风控白皮书。」
沈岚笑了笑，接过水，指尖碰到他掌心，有点烫。
她抬头看他，他低头看她。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陆讯轻柔地俯下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那一夜，西湖的灯光照进窗来，轻轻洒在他们交叠的指尖上。
他吻她的唇，她回吻；他褪下她的外套，她没说话，只抓紧了他胸口的衬衫扣。
他从她耳边低声问：「你确定？」
她闭着眼轻轻点头：「嗯。」
那一夜，沈岚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肩膀。他们缠绵在柔软的床单中，她枕着他的肩膀入眠。
一切顺理成章，又一切不可说破。他们从来没真正谈过恋爱，也从来没许诺未来。白天是师徒，晚上是情人。沈岚一边在他的指导下迅速成长，一边也在心底小心地藏着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