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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晚风知意，温柔可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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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晚风裹着香樟叶的清浅气息，漫过阳台的栏杆，落在贺云之的发顶。
他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物理课本里夹着的那片樟叶，叶面上的纹路被阳光晒得温热，像傅南初掌心的温度。
白鹤然端着一碗银耳汤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伏案的少年。
她把汤碗放在桌角，目光落在贺云之摊开的草稿纸上面除了密密麻麻的力学公式，还写着极淡的小字：傅南初的橘子糖，甜。
她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替贺云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这些日子，她看得真切，那个从前连说话都带着怯懦的儿子，眉眼间渐渐有了舒展的笑意，放学回家的书包里，偶尔会揣着橘子糖，会絮絮叨叨地讲起班里的事，讲起那个叫傅南初的男孩，讲起宋尘然和楚则安的吵闹日常。
“最近和南初走得很近？”
白鹤然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试探。
贺云之的笔尖猛地一顿，耳尖瞬间泛起薄红，他慌忙低下头，指尖攥得草稿纸微微发皱：
“嗯……他帮我补物理。”
白鹤然没戳破他的慌乱，只是拿起那片樟叶，放在鼻尖轻嗅，眼底满是笑意：
“这孩子心细，上次下雨，特意绕路送你回家，还替你挡了那些起哄的闲话。”
贺云之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来妈妈什么都知道。
他想起雨幕里傅南初倾斜的伞，想起对方把外套披在他身上时的温度，想起那些被温柔包裹的瞬间，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妈。”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忐忑，又藏着几分明亮的光。
“我……我好像喜欢他。”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颗石子，落进了暮春的晚风里。
白鹤然愣了愣，随即弯起嘴角，伸手轻轻抱住了贺云之。
她的怀抱很暖，和小时候一样，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傻孩子。”
她拍着贺云之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妈早就看出来了。”
贺云之的眼眶瞬间泛红，他以为会迎来质问，会迎来担忧，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拥抱。
“以前总怕你太孤单，怕你心里的结解不开。”
白鹤然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直到看见南初那孩子对你的好。他会记得你不爱吃香菜，会把暖手宝塞给你，会在你被人欺负时站出来护着你。云之，能有人这样对你好，妈替你高兴，我不反对你的想法，妈会一直支持你，妈希望你可以一直开心。”
她松开贺云之，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意，目光里满是欣慰：
“喜欢一个人不是错，更何况，他是个值得你喜欢的好孩子。”
贺云之怔怔地看着妈妈，心里的那块石头，忽然落了地。
他想起傅南初笑着揉他头发的样子，想起对方说“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时的认真，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他对我很好。”
贺云之轻声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那真好啊。”
白鹤然笑着点头，拿起银耳汤递给他。
晚风穿过窗户，卷着向日葵的影子，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
贺云之捧着温热的银耳汤，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
他忽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安心的事，而被妈妈理解的滋味，比橘子糖还要甜。
窗外的向日葵沙沙作响，像是在替晚风诉说着温柔的心意。
贺云之知道，往后的日子，有傅南初的陪伴，有妈妈的支持，那些曾经的阴霾，都会被这温柔的时光，慢慢吹散。
而那个关于海的约定，也会在不远的冬日，绽放出最美的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