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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星夜与未言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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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暖意，漫过外婆家的向日葵花田，把沙滩晒了一天的余温吹得柔和。
贺云之躺在细软的沙地上，耳边是海浪轻拍礁石的“刷刷”声，像极了傅南初讲题时温柔的语调。
“在想什么？”
傅南初在他身边躺下，指尖碰了碰他手腕上串着的小贝壳。
那是白天两人一起捡的，宋尘然帮着钻了孔，串成了简单的手链。
贺云之侧头看他，月光把傅南初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清晰，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在想高三。”
他轻声说：
“庄老师说，高三要冲刺，以后可能没这么多时间来看海了。”
傅南初笑了笑，伸手把他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没关系，等高考结束，我们报同一所大学，就报海边的。”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密布，像撒了一把碎钻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你看，不管什么时候，海和星星都在这里等我们。”
不远处，宋尘然和楚则安正用石头在沙滩上画篮球场，两人为了三分线的距离争得面红耳赤，笑声被海风送过来，混着远处夜市的吆喝声，格外热闹。
白鹤然和外婆坐在遮阳伞下，手里剥着刚摘的莲蓬，低声聊着家常，灯光落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贺云之忽然想起寒假时的日出，想起春天的樟叶新绿，想起夏初的蝉鸣，想起那些藏在橘子糖、书签和纸条里的温柔。
他转头看向傅南初，对方也在看他，眼里盛着比星光更亮的光，那是他曾经不敢奢望的温暖，如今却成了触手可及的日常。
“傅南初。”他轻声喊。
“嗯？”
“谢谢你。”
贺云之的声音有点发颤：
“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陪我看海，谢谢你……让我觉得，我也可以被好好爱着。”
傅南初愣住了，随即伸手轻轻抱住他，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温暖而有力。
“该说谢谢的是我。”
他的声音裹着海风，轻轻的，却格外认真。
“遇见你之后，我的日子也变得更甜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只有两颗心在星夜下悄悄靠近，那些未说出口的情意，都藏在拥抱的温度里，藏在海浪的回响里。
月亮升得更高了，像一面银盘挂在夜空，把沙滩照得亮堂堂的。
宋尘然和楚则安终于停止了争执，跑过来躺在他们身边，手里拿着刚买的烤鱿鱼。
“你们俩偷偷说什么呢？”
宋尘然咬了一大口鱿鱼，含糊不清地说，
“明天我们去租艘小船，出海钓鱼怎么样？”
楚则安点头，递过来一串烤鱿鱼：
“外婆说早上的鱼最肥，我们可以起早点，还能看海上的晨雾。”
贺云之接过烤鱿鱼，鲜味混着海风的气息在舌尖散开。
他看着身边的三人，看着远处的海，看着天上的星，忽然觉得，高三的压力、未来的迷茫，好像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因为他知道，不管遇到什么，这些人都会陪在他身边，像海守护着沙滩，像星星守护着夜空。
“好啊。”贺云之笑着点头，“明天去出海，还要一起看晨雾。”
夜深时，四人并肩往回走，沙滩上留下四行深浅不一的脚印，被海浪轻轻抚平，又在身后留下新的痕迹。
贺云之走在傅南初身边，手链上的贝壳偶尔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唱一首温柔的歌。
“对了。”
傅南初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片樟叶，是出发前从学校香樟树上摘的，墨绿色的，带着夏末的气息。
“这个给你，夹在高三的课本里，就像我陪着你一起复习一样。”
贺云之接过，小心地放进钱包里，和之前的几片樟叶放在一起。
这几片不同季节的樟叶，像一串时光的印记，记录着他们从相识到相伴的点点滴滴。
回到外婆家时，白鹤然和外婆已经睡着了。
四人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听着海浪声，聊着未来的打算。
宋尘然说要考体育大学，以后当一名篮球教练；楚则安说要学计算机，开发一款关于海边冒险的游戏；傅南初看着贺云之，轻声说：
“我想考海洋大学，研究海洋生态。”
贺云之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
“那我也考海洋大学，我想当一名编辑，出版关于海的书。”
没有郑重的约定，却在彼此的话语里找到了共同的方向，就像两颗星星，在各自的轨道上发光，最终却朝着同一个方向靠近。
夜深了，蝉鸣渐渐歇了，只剩下海浪声和均匀的呼吸声。
贺云之靠在傅南初的肩上，慢慢闭上眼。
梦里，他看见自己和傅南初坐在大学的图书馆里，窗外是蓝色的海，书里夹着那片樟叶；宋尘然在海边的篮球场上打球，楚则安坐在一旁为他加油；妈妈和外婆坐在向日葵花田边，笑得慈祥。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四人就背着渔具往海边走。
海上的晨雾像一层薄纱，把海和天连在一起，朦朦胧胧的，格外美丽。
租船的老爷爷笑着把船划向大海，渔网撒下去，带着他们的期待，沉向海底。
贺云之坐在船边，看着雾气慢慢散开，太阳一点点从海平面上升起，把海水染成金红色。
傅南初坐在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安稳而坚定。
“你看。”
傅南初指着远处的海。
“晨雾后的海，是不是很美？”
贺云之点头，转头看向他，嘴角弯起浅浅的笑。
他知道，高三的路会很难，未来的风会很大，但只要有傅南初在，有这些朋友在，有这片海在，他就有勇气一直走下去。
渔网被拉上来时，挂满了肥美的鱼，宋尘然和楚则安欢呼起来，老爷爷也笑着说：
“你们运气真好，这是今年最大的一网鱼。”
贺云之看着满网的鱼，看着身边人的笑脸，看着眼前的海，忽然觉得，所有的美好都在这一刻汇聚。
星夜的拥抱，未言的约定，晨雾的海，还有身边的人。
船靠岸时，阳光已经洒满了沙滩。
贺云之牵着傅南初的手，走在柔软的沙滩上，手链上的贝壳碰撞作响，像在为他们的未来祝福。
他知道，这个夏天不会结束，这份情谊不会褪色，那些关于海、关于樟叶、关于未来的约定，都会在时光里慢慢实现。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向日葵的清香，带着海浪的咸湿，带着少年们的憧憬，飘向远方，飘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