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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未完成的杀人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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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一迅速在脑中推导自己的假设，同时偏过头看向文月升，心里渐渐整理出一个想法。
文月升不动声色地回望他，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亮。
他在期待被我看透，边一想。
忽然一阵高跟鞋敲石板的声音哒哒响起，刚才带新郎上祭坛的主管快步走过来，两手一抚铅笔裙，优雅地在李元熙旁边蹲下。
“花童今天还没到，”主管轻声对李元熙说，“安先生让您去当演习花童。”
“妈了个……”李元熙像打招呼般自然地流出脏话，对祭坛上的安成云竖起中指，安成云回以微笑，“老子看他最近日子难过才这么有耐心，等他结完婚我要把他的脸按在二十一区的石子路上摩擦。”
边一按住他的肩膀站起来：“你在这坐着，我去当花童。”
李元熙一愣：“你不守着文月升了？”
“不用了。”
他从李元熙的腿上迈过，跟着主管来到教堂外的长廊上。伊藤凛正低头站在墙边，她没有穿婚纱，只穿了件及地长裙，一只手里攥着捧花，花束指向地面，像握着一把武器。她父亲和伴娘安成静在离她很远的位置聊天，说是聊天，看起来只是伊藤修平在说，安成静冷淡地听着。伊藤凛抬头与边一对上目光，她微微睁大眼睛，倒不像先前那样畏畏缩缩，也许只要不被她父亲盯着，她也能像正常人一样行动。
主管递给边一一个手工编织的篮子，里面盛满玫瑰花瓣：“一会儿管风琴响起来的时候你就慢慢走进去，假装撒花瓣，不要真的撒出去，走到祭台前面时在第一排长椅上坐下。”
边一接过花篮，站到伊藤凛身边，主管匆匆回到教堂大门里。
两人站得很近，是在沉默中等待会让人感到尴尬的距离，伊藤凛明显有些不自在，边一故意没有出声，果然没过多久她就率先打破沉默：
“文先生，麻烦你来演花童真是不好意思。”
边一立刻意识到，与伊藤凛见面时他跟文月升和李元熙站在一起，她以为与文月升在一起的自然是文月银。
“伊藤小姐认错人了，”边一说，把花篮换到左边，向她伸出右手，“我叫边一，是个私家侦探。”
伊藤凛一愣，轻轻地握了下边一的手：“私家侦探？”
“安成云过生日那天差点被人杀了，他告诉过你吗？”边一盯着她的双眼问道。
伊藤凛瞪大眼睛，没拿花的那只手捂住嘴，摇了摇头。
“他认为他身边有人要害他，所以雇我来调查。”边一说着，观察她的反应。
伊藤凛放下手，嘴唇还微张着，怔怔地望着边一，半晌才道：“那你现在知道是谁要害他了吗？”
边一点了点头，伊藤凛的瞳孔骤然放大。管风琴的奏乐带着空旷的回声从教堂里传来，边一转身走了进去。
他缓步走向祭坛，尽职尽责地假装从花篮里取出花瓣并做出抛撒的动作，李元熙翻个大大的白眼。他走到祭坛前看了看安成云和两个伴郎，把花篮放在第一排长椅上，绕一圈从侧面回到文月升旁边坐下。
“我知道了。”边一轻声说。
文月升与他对视一眼，虽然他什么都没说，边一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文月升问。
“等排演结束。”边一向后靠在椅背上，紧绷几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事情快要结束了。
安成静随着琴声走进教堂，她的神色虽然不像先前那么不耐烦，但那种表情做得太久仿佛已经刻在她脸上，使她随时随地看起来都很不愉快。等她站到祭台上，伊藤凛与她父亲出现在门口，凛的手虚虚地搭在伊藤修平的胳膊上，僵硬地像关节无法弯曲的模型手办，脸上的表情只能用视死如归来形容。边一望向安成云，他神情紧张，不知道是因为要结婚还是怕被杀，全场只有伊藤修平一个人喜气洋洋。如果真有神明低头瞧见自己地盘上的这两家人，一定也会搞不清自己是要超度死者还是保佑新人。
文月升看戏似的望着这一幕，忽然把一只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边一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冷声问：“你要干什么？”
文月升微微叹口气：“我要从这西裤兜里掏出一把A|K|47，把全场的人都杀了。”
边一低头发现他的口袋在震动，松开手。文月升掏出一个抛弃式手机，跟他之前留给边一的那个很像，他扫了眼上面的内容，难得地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永远看起来游刃有余，边一还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顿时坐直身体。
“怎么？“边一警惕地问道。
文月升抬起头，平静地说：“这次真的不是我。”
还没等边一反应过来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文月升突然速度极快地扑了过来，一手按住边一的后脑，两个人一起摔在石板地上，这一切发生得全无征兆，边一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后背就已经着地了，但文月升的这一摔很有技巧，边一并没感觉到疼。几乎是同一个瞬间，一声巨大的爆响震得整个地面都抖动起来，彩窗玻璃全部爆裂，无数石块暴雨般砸下来，好在他们两个人已经滚到前排长椅底下，只听见周围一片尖叫声，眼前全是瞬间爆开的烟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