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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示弱与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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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教室，落在摊开的课本上，暖意浅浅，却驱不散几分暗藏的微妙氛围。
季砚青坐在座位上，指尖不动声色地摩挲着左手纱布包扎处，趁着周遭同学低头翻书的间隙，悄悄用右手对着伤口处用力挤了两下。淡红的血色很快晕开纱布，比先前更显刺目，他垂着眼，将手轻轻搭在桌沿，角度刚好能让斜前方的夏屿川轻易看见。
夏屿川余光瞥见那抹醒目的红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挪回课本，目光却总忍不住往那边瞟，满心的犹豫缠缠绕绕，整整一节课都没安生。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夏屿川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转过身，目光落在季砚青的左手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冷淡，却难掩关切：“你这个手是怎么弄的？”
季砚青像是刚察觉到他的目光，抬了抬手，神色轻淡，语气里还掺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哦，没事。昨天回去的时候没看到脚下，不小心绊倒了，蹭到了东西。”
这话一出，夏屿川心头猛地一沉。昨夜他放了狠戾的话，又自顾自的抛下他走了。愧疚感瞬间顺着心口往上冒，压得他有些不自在，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你回去没好好包扎吗？怎么还在流血?我带你去医务室换药。”
季砚青眼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起身时刻意放慢动作，微微垂着眸，一副受了伤又格外听话的样子，默默跟在夏屿川身后。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周遭人声渐远，季砚青先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轻，满是诚恳：“对不起，我昨天不应该说要把你身边人赶走的话，也不应该厚着脸皮，打扰你和苏婉晴的约会。”
夏屿川听得莫名有些怪异，总觉得这话里的分寸透着几分刻意，可瞧着季砚青垂着眼、一脸悔过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质疑又咽了回去，只淡淡回应：“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是苏婉晴。”
“我知道了，中午下课我就去找她。”季砚青应声，语气乖顺得不像话。
到了医务室，校医接过季砚青的手准备拆纱布，一层层纱布解开后，那道又深又长的伤口赫然显露在眼前，皮肉翻卷着，还带着未干的血丝，瞧着触目惊心。夏屿川站在一旁看得心口骤然一紧，莫名生出几分心疼，眉头拧得死紧，心里暗自思忖，不过是绊倒，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可转念一想，若不是昨夜自己那般绝情，季砚青也不会如此失神，终究还是自己造成的。他望着那道伤口，先前的冷硬又淡了几分，神色也柔和下来。
校医仔细消了毒重新包扎，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两人便离开了医务室。这一路，夏屿川没再摆着疏离的脸色，偶尔还会侧头叮嘱两句“慢点走”“别用左手使劲”，季砚青一一应着，眼底的笑意藏得愈发深了。
时间一晃到了最后一节课，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课堂上静悄悄的，只剩老师讲课的声音。临近下课，季砚青忽然侧过身，凑到夏屿川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恰到好处的为难：“等我一会跟苏婉晴道完歉，我们能一起去吃饭吗？我的手不方便，好多事都做不了。”
夏屿川笔尖一顿，抬眼看向他，下意识道：“怎么不让陈逸星陪你去？”
季砚青早有准备，语气自然：“他一早跟隔壁班的人约好了，说中午一起吃饭。”
夏屿川愣了愣，脑海里闪过陈逸星平日里确实常和隔壁班那个学生会会长走得近，一起吃饭也是常有的事，再看季砚青缠着纱布还隐隐渗血的手，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终究没能说出口，沉默片刻后，终究是点了点头：“行。”
季砚青闻言，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却满足的弧度，飞快敛去后，又恢复了那副温顺模样，安安静静坐正了身子，心里早已盘算好了接下来的种种，只等着下课铃响起。
下课铃一响，季砚青便跟着夏屿川走到外面走廊等候着。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没过多久，苏婉晴就和她的姐妹团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走在最边上的是散着头发的林薇薇，她的目光落在季砚青身上时，亮得惊人，脚步都下意识慢了半拍，脸颊也悄悄染上了红晕。
“苏婉晴，等一下。”夏屿川叫住她，又回头拽了拽季砚青的胳膊，“有点事想跟你说，要不……我们一起去食堂吃个饭？”
苏婉晴的姐妹团一听，眼睛都亮了，林薇薇更是激动地攥紧了衣角，目光黏在季砚青身上挪不开，其余人脸上满是八卦的笑意，叽叽喳喳地打趣了几句，就识趣地先走了：“我们先去占座啦，你们慢慢聊！”
教室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苏婉晴想起昨天季砚青那狠戾的模样，心里还犯怵，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吃饭就不必了，趁着现在没人，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夏屿川立刻给季砚青使了个眼色，眼神里带着几分催促。
季砚青会意，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语气也放得温和：“苏同学，昨天的事是我不对，说话太冲了，你别往心里去。”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连夏屿川都暗暗点头。可苏婉晴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季砚青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补了一句，尾音带着点阴恻恻的凉意：“不过，昨天我说的话，你可别忘干净了。”
苏婉晴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看着季砚青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狠劲，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连忙点着头应和：“没忘没忘，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她就转身快步跑了出去，朝着姐妹团离开的方向追去。
夏屿川没听清季砚青最后那句低语，只看见苏婉晴匆匆跑走的背影，蹙了蹙眉：“你跟她说什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季砚青垂了垂脑袋，一脸自责：“是我不好，可能是我昨天太凶了，吓到她了吧。”
两人没再多耽搁，径直往食堂走去，夏屿川让季砚青找个位置先坐下等着，自己则拿着两个餐盘去窗口打饭。他走到季砚青身边问：“你吃什么？”季砚青垂着受伤的左手，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迁就：“什么都行，跟你一样的就好。”夏屿川没再多问，按着自己的口味打了两份饭菜，端着餐盘往靠窗的角落走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食堂，将餐盘镀上一层暖金色。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和少年人的喧闹，而在靠窗的角落，气氛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夏屿川用叉子戳了戳餐盘里的西兰花，抬眼看向对面。季砚青正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无比自然地放进他的盘子里。
“这个你以前爱吃。”季砚青的声音温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讨好，但动作却熟稔得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夏屿川没动那块鱼，只是用叉子边缘轻轻拨弄了一下，抬眼，清冷的眸子里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我自己会夹。”
季砚青微微一笑，“小心刺。”他顿了顿，然后认真地看着夏屿川说：“我刚搬过来，一直还没正式拜访过叔叔阿姨，我准备了些礼物，这周末去拜访一下可以吗？”
夏屿川有些意外地抬眸，对上季砚青真诚的目光，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行吧，不过你别太破费。”
季砚青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放心，我知道分寸。”他又夹起一块土豆放进夏屿川盘里，“多吃点。”
夏屿川瞧着盘里堆起的菜，无奈地摇摇头，但也没再拒绝，只淡淡道：“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说完便低头吃了起来。
食堂靠窗的另一张桌子上，苏婉晴正低头扒拉着饭粒，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季砚青和夏屿川的方向。旁边几个女生窃窃私语，兴奋地讨论着：“他俩长得也太帅了吧，站在一起简直是小说男主配置！”季砚青手都伤成那样了，还给夏屿川剥鱼刺，动作那么自然，关系肯定不一般！”
林薇薇盯着季砚青的侧脸看得入神，心里忽然一惊，骤然反应过来，原来他就是季砚青。他们本就都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子弟，双方父母早有商业上的往来，前几天她爸妈还特意提起，下周末要带她去参加季家的乔迁宴，说是借机结识一些商业权贵。念及此，她心中顿时暗喜，唇角忍不住悄悄扬起，只觉得这可是接触季砚青再好不过的机会。
其中一个女生撞了撞苏婉晴的胳膊，好奇地问：“婉晴，你刚才不是和他们说过话吗？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苏婉晴身体一僵，想起季砚青临走时警告的眼神，连忙摆手：“没、没说什么，就是普通同学。”
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提醒道：“不过季砚青这个人，你们最好别招惹他，他……有点危险。”林薇薇却不以为意，翻了个白眼：“危险？我看是你们想多了吧。长得帅又有钱，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