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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夜色下的纵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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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砚青先前和夏屿川说好,要登门去夏家拜访一趟,两家本就住得近,趁着周五放学正好一同回去。到校门口时,季砚青家的司机恰好送来两份礼品——一份是给夏家父母的陈年普洱与定制刺绣围巾,另一份则是夏屿川心爱的绝版黑胶唱片。夏屿川瞥见唱片封面,耳尖微微泛红,颇有些不好意思。
季砚青拎着两大袋礼品跟上,自然地坐进夏屿川旁边的座位。他望着夏屿川紧绷的侧脸,心里只想一直和他黏着。
到了夏家,季砚青先将给父母的礼品递到夏母手中,又把唱片塞给夏屿川。夏母连忙双手接过,笑得眉眼弯弯,连声道谢:“哎呀砚青太客气了,来家里做客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快快进来坐,别总这么见外。”夏父也笑着接话,语气满是欣慰:“这孩子有心了,快放下东西歇着。”
夏屿川和季砚青坐到了客厅,夏屿川指尖轻轻碰过熟悉的封面,垂着眼低声问他:“你怎么会给我买这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诧异,还有点藏不住的无措。季砚青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语气轻缓又自然:“知道你一直惦记,托了好些人才找到的。”
“我很喜欢,谢谢……”
“不许说那两个字。”季砚青有点不满,他觉得他给夏屿川买喜欢的东西是理所应当的,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夏屿川跟他客套,他们之间不该有一点生分。
“好,我很喜欢。”夏屿川收无奈的笑了笑。
夏母转身要往厨房去忙活晚饭,季砚青当即起身跟上,笑着开口:“阿姨,我来帮您打下手吧,在外面住的时候我也学着做过些菜,多少能搭把手。”夏母连连摆手要推辞,季砚青却已快步走进厨房,熟练地挽起衣袖,姿态利落又诚恳,夏母见状也只得笑着应下。
夏屿川站在客厅原地未动,低头凝视着掌心的黑胶唱片,封面的纹路硌着指尖,暖意却顺着纹路一点点漫进心底。
视线落在厨房那道利落的背影上,他心里骤然清明,分明察觉到两人之间早已悄然变了味,不再是纯粹的发小情谊,季砚青的靠近太过密集,殷勤太过刻意,那些逾矩的亲昵与周到,都在打破往日的边界,让他心慌,却又偏偏无法全然推开这份滚烫的在意。
饭做的差不多了,季砚青也从厨房里出来。趁夏屿川去厨房帮母亲端水果的间隙,季砚青溜进他的房间,确认之前偷偷粘在书架后的针孔摄像头还亮着绿灯,才松了口气。
晚饭时,夏父特意把季砚青拉到身边坐,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到他碗里:“砚青啊,前几年在国外读书辛苦吧?听你妈说你总泡在实验室里,瘦了不少。”季砚青放下筷子,笑着回话:“还好叔叔,那边教授挺照顾我的,就是有时候想夏夏了,没少偷偷看他以前的照片。”
夏屿川闻言动作一滞,握着筷子的指尖骤然收紧。这声夏夏,是他们小时候最亲昵的称呼,长大后便再没听过,此刻被季砚青当着父母的面坦然喊出,他只觉一股热意猛地从耳尖窜上脸颊,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只得愈发埋着头扒饭,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夏母跟着接话,给夏屿川碗里也添了块排骨:“可不是嘛,你俩从小就黏糊,屿川啊,下个月季家乔迁宴你可得早点去帮忙。对了,你们不是大学一起去美国吗?到时候在外头互相有个照应,我们也放心。”季砚青侧头看他泛红的耳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放心吧阿姨,我肯定把夏夏照顾好。”
这声再落,夏屿川的耳根更烫了,嘴里的米饭都变得难咽,闷声往嘴里塞着菜,只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饭后夏母笑着让季砚青留宿,季母在电话里也附和着要去收拾客房,让夏夏有空也来住。季砚青却摆摆手:“不用麻烦阿姨,我和夏夏睡一屋就好。”夏母愣了愣,随即笑开了花:“你们俩啊,分开这么久感情还这么好,真是难得。”
书桌前的台灯暖光漫开,夏屿川指尖敲着数学题草稿纸,季砚青却突然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手肘:“这题怎么做呀?”夏屿川撇他一眼,把笔扔过去:“自己想。”两人闹了几句,拖拖拉拉的把作业写完。
之后季砚青打开游戏机,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夏夏,陪我玩两把游戏吧。”夏屿川抬眼瞪他,耳根还带着未散的薄红,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你还敢叫?没大没小,别这么叫我了。”季砚青挑眉,一脸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能叫?你不过比我大两个月而已,以前不都一直这么叫吗?”夏屿川语塞,抿着唇冷声道:“那是小时候。”
季砚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轻快了几分:“好吧,那你还叫我砚青,我叫你屿川哥哥,好不好?”说着便刻意放软了语调,尾音轻扬:“屿川哥哥,快陪我打两把游戏吧。”夏屿川又气又恼,脸颊涨得微红,季砚青却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将夏屿川拽着胳膊按在怀里,夏屿川猝不及防,下意识挣扎了几下,可季砚青的力道极大,他竟半点都动弹不得。
夏屿川心里暗自腹诽,这小子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可被他这么紧紧抱着,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周身,竟奇异地觉得挺舒服,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索性不再挣脱。季砚青感受到怀中人的安分,嘴角抑制不住地扬得极高,心里爽得发颤,只觉得满心满眼的欢喜。屏幕里的角色刚放完技能,季砚青的下巴就蹭着他的发顶笑:“看,还是我厉害吧?”
时针指向九点半,夏屿川抽回手关了游戏:“去洗澡,你先去。”季砚青耍赖般搂住他的腰:“一起洗?省水。”夏屿川脸一红,推开他:“滚,自己去。”
良久,浴室里的水停了,季砚青裹着浴巾出来,鼻尖萦绕着夏屿川常用的柑橘沐浴露香。他躺到夏屿川的床上,指尖摩挲着床单上的褶皱,夏屿川紧跟着进去洗了。
直到听见浴室门又一次打开,季砚青掀开被子一角,冲夏屿川甜甜的笑:“快来,被窝暖好了。”
两人洗漱妥当后便熄了灯,房间里只剩窗外漏进来的淡淡月色,把床沿轮廓描得朦胧。
周遭静得只剩彼此错落的呼吸,夏屿川刚躺稳没多久,身侧的季砚青就缓缓动了,手臂轻缓又带着试探性地伸过来,小心翼翼环住他的腰,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夏屿川心里骤然一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当即闭紧眼装睡,半点不敢有动静,任由季砚青的力道渐渐加重,将他完完全全扣在怀中,后背严丝合缝贴着凉热的胸膛,连心跳都似要共振在一起。
不消片刻,夏屿川便清晰觉出身后隔着薄衣传来的滚烫硬挺,那灼人的触感让他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头皮发麻,眼睫在黑暗里急促地颤了颤,头往枕间埋得更深,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盼着这窘迫的局面能尽快过去,愈发不敢睁眼。
他却不知,季砚青早从他骤然僵硬的脊背、乱了节律的呼吸里识破了他的伪装,偏生不点破,只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耳后,带着几分克制的沉郁。
下一秒,季砚青的唇便轻轻落了下来,先是细细舔舐着他泛红发烫的耳尖,柔软的触感惹得夏屿川浑身一阵战栗,指尖死死绞着床单,连尾椎都窜起细密的麻意,身子僵得如同石雕。他的动作没停,唇瓣顺着耳后缓缓往下,在他纤细的颈侧流连,轻吻夹杂着细碎的舔舐,每一下都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夏屿川浑身轻颤,连呼吸都乱了章法,却硬是咬着唇没敢发出半点声响。
季砚青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胸腔里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气息拂过颈侧,惹得夏屿川又一颤。他终是停了动作,抬手轻轻抚了抚夏屿川汗湿的鬓角,随即俯身,在他光洁的额角上印下一个轻柔又珍重的吻,动作里的急切尽数敛去,只剩沉沉的珍视,就这般抱着怀中人,放缓了呼吸,安稳地闭上了眼。夏屿川僵着的身子许久才稍稍松了些,耳尖依旧滚烫,身后的灼意与怀抱的温热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绪翻涌,睁着眼到了后半夜,才在那紧实又安心的怀抱里,昏昏沉沉地入了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