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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动的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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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后，两人当真又变回了形影不离的模样。早读时挨在一起背书，饭点同去同回，晚自习后并肩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连去图书馆都要占相邻的位置。
季砚青的黏人从未消减半分，夏屿川去打水，他必起身跟着；夏屿川体育课跑完步，他手里准握着拧开瓶盖的水。可比起从前，他确实大度了太多，夏屿川和旁人说笑，他会笑着站在一旁听，偶尔插两句嘴；有人找夏屿川问课业问题，他也只是安静等着，从不会上前打断，看起来温和耐心。
短短几周，季砚青的名气在学校里却越来越盛，优越的家世本就惹人侧目，再加上那张足以惊艳众人的脸，温和有礼的模样，几乎成了不少女生心里的白月光。递情书的人络绎不绝，有时是塞到他课桌里，有时是趁课间悄悄递到他手里，甚至还有人托陈奕星帮忙转交。可无论对方是谁，季砚青都一概婉拒，语气客气却坚决，不留半点余地，那些情书要么原封不动退回，要么就安安静静躺在课桌抽屉最深处，从未动过。
次数多了，夏屿川难免好奇，某次晚自习课间，见季砚青又轻轻推回了女生递来的信封，等那人红着脸跑开后，便随口问道：“之前那几个，看着都挺好的，性格模样都不差，你怎么都拒绝了？”
季砚青正转着笔，闻言动作一顿，撇了撇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感觉，不想谈。”他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夏屿川脸上，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犹豫了几秒还是问出口：“你呢？你想谈恋爱吗？你和苏婉晴，还有联系吗？”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怕听到想要的答案，又忍不住非要问清楚，攥着笔的手指都悄悄用了点力。
夏屿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眼底漾着几分无奈的暖意：“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从头到尾都只是朋友。”
季砚青眉头微蹙，语气里藏着点不满，却又不敢多说，只小声哼了一声。
“我早就跟她讲清楚了。”夏屿川看着他别扭的模样，心里了然，故意逗他，“你就这么怕我比你先脱单？”
季砚青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语气硬了点，却没什么底气：“对，我不谈你也不能谈。”
夏屿川挑眉，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唇角：“看我心情吧。”
这话一出，季砚青脸上出现了几分慌乱，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都带了点急：“不行，你得答应我。”
夏屿川愣了愣，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他倒不懂季砚青为何在这事上这般执着，但看着人眼底真切的慌意，终究是软了心，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淡声应下：“知道了，我答应你。”
季砚青得了准话，心里的紧绷瞬间松了，耳尖的红却一时褪不去，只安安静静坐回原位，却没了刷题的心思，目光总忍不住往夏屿川侧脸上瞟。
那人认真时眉眼清冷，长睫垂落，明明是日日见的模样，他却怎么也看不够。
课间陈奕星凑过来借错题本，瞥见季砚青眼底藏不住的雀跃，又瞧了瞧夏屿川唇角的浅淡笑意，心里门儿清，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季砚青，挤眉弄眼地递了个了然的眼神。
季砚青瞥他一眼，抬手就拍开他的胳膊，面上装得冷淡，眼底的得意却半点藏不住，陈奕星低笑着耸肩，也不点破，拿着本子就溜了，只留两人挨在一起，静谧里透着旁人插不进的亲昵。
苏婉晴近来极少再同夏屿川往来，一来是先前季砚青原先带着不加掩饰的压迫，让她下意识避着，二来便是陈奕星总围着她转，没给过她单独找夏屿川的机会。
陈奕星生得一副阳光亮眼的模样，身形利落挺拔，眉眼总是舒展着，笑起来眼尾上扬，露着整齐的白牙，浑身都透着少年人的鲜活气，是走到哪儿都容易引人注目的类型，从前爱和朋友打闹周旋，花花公子的名头在年级里也算小有名气。
起初他凑到苏婉晴身边，是受季砚青所托，想着帮着拦一拦，让两人少些交集便好，可日子久了，心里竟悄悄起了些波澜。
他渐渐发觉苏婉晴性子清爽，待人温和有度，遇着难题蹙眉思索的模样，被玩笑逗得耳尖微红的模样，都透着股不张扬的可爱，和他从前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这份认知来得悄无声息，只隐约觉得，跟在她身边待着，好像很有乐趣。
他身上的散漫劲儿悄悄收了几分，以往旁人约着出去玩，他向来随叫随到，近来却总找些借口推脱，转头就不自觉往苏婉晴常去的地方凑。
她去食堂，他会顺手多拿一双筷子，自然地坐去她对面；她去教室外背书，他便找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坐着，要么翻书要么发呆，就这么陪着。这些举动带着几分下意识的靠近，连他自己都没理清心意，只觉得该这么做。
苏婉晴素来听闻他花花公子的名声，只当他又是一时兴起寻新鲜，对他这些示好半点没往心里去，始终客客气气保持着距离，偶尔还会直白地让他不用这般费心。
陈奕星碰了软钉子也不恼，依旧我行我素地跟在一旁，没什么逾矩的举动，倒也没再像从前那般处处留情，身边围绕的异性肉眼可见地少了，旁人只当是他一时收敛，唯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慢慢不一样了。
夏屿川偶尔瞥见不远处一前一后的两人，也曾随口和季砚青提过一句：“陈奕星最近倒总黏着苏婉晴。”
季砚青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指尖还在转着笔，心思全在身旁人的习题册上，语气淡淡：“闲得慌罢了。”说着便把整理好的公式纸条推给夏屿川，半点没再多关注，于他而言，只要不妨碍他和夏屿川就好。
周五的活动课，水枪大战闹得热闹，季砚青因手伤未愈，被老师叮嘱在旁休息。夏屿川起初还忙着帮老师组织纪律，叮嘱大家注意安全，可看着众人玩得尽兴，终究是架不住起哄，也加入了战局，一身蓝色雨衣溅满了各色水渍，笑得眉眼舒展。
他余光总不自觉往场边飘，季砚青就坐在看台台阶上，单手支着下巴，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暖阳落在他发顶，衬得那张过分出挑的脸愈发惹眼。
夏屿川应付完几轮滋射，就见不远处有个同学失手，水枪里的水直直滋到了季砚青身上，连带着他放在身侧的手也沾了些水珠，夏屿川心里一紧，下意识就往那边走，手已经摸向了兜里的纸巾。
可没等他走近，隔壁班的林薇薇就先一步坐到了季砚青身边，递过一包纸巾，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同学，你擦擦吧，身上都湿了。”
季砚青却没接，目光越过林薇薇，直直看向朝他走来的夏屿川，四目相对的瞬间，夏屿川脚步顿了顿，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异样，随即快步上前，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他：“擦擦。”
季砚青立刻抬手接了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夏屿川的掌心，带着点细微的暖意，动作自然又亲昵。
林薇薇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羞涩僵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嘛……”语气里满是失落。
夏屿川闻言，对着林薇薇温和笑了笑，替季砚青解释道：“不好意思，他向来不习惯用别人的东西，麻烦你跑一趟了。”
林薇薇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勉强笑了笑，起身离开了。
场边又只剩他们两人，季砚青正低头细细擦拭着身上的水渍，重点擦了擦沾到水的手腕，生怕伤口受影响。夏屿川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忽然开口：“刚才怎么不接她的纸？”
季砚青抬眼，眼底带着点理所当然，又掺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不想接。”顿了顿，他补充道，“我等着你的。”
夏屿川一怔，看着他澄澈的眼眸，那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直白又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别开脸，轻咳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自然：“别胡闹，赶紧擦干净，风大容易感冒。”
季砚青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唇角悄悄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低下头时，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他知道，夏屿川的心，正在一点点向他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