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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那又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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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无论怎么追问，安崎都说不知道。随着药效退下，安崎甚至否认有这种配方的存在。年少校知道问不出什么，微微叹了口气。
安崎被带到了一个临时住所，这个房间还不错，里有冰箱，有浴室还有床，类似一个小型单人公寓。年少校说“安崎，你先在这里住着，我们接下来看看，如何给你安排工作。”
“好。”
没想到年少校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了？等对方离开之后，安崎倒了杯水坐下身，脑子里自然而然就想起了楚狰，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想去看看他，于是打开公寓的门，门口站着两名士兵。
安崎假装不知道，往外迈出一步，却被士兵伸手拦住了“安博士，年少校吩咐我们守在这里，你暂时还是不要乱走。”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安崎回到椅子前，坐下身。话说回来，他们是怎么知道还有更好的配方，这件事父亲隐瞒的很好，他当时摧毁资料伪造成了一场火灾。
安崎坐在正方形的餐桌前，整个人有些茫然，安崎想起来，自己当时答应过父亲。
-我死也不说出去。-对，儿子，你记住了，死也不能说。
安崎想起了父亲当时阴霾的眼神，有些毛骨悚然起来。公寓的门突然打开，安崎抬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见楚狰走了进来。
“安崎。”
此时此刻，楚狰含着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像突然亮起一道光，安崎也死一般沉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楚狰。”安崎起身扑到楚狰的怀里，因为动作有点大，楚狰断掉的肋骨被撞到了，他抑制着疼痛哼了声。
安崎有些愧疚“对不起，弄痛你了。”
楚狰笑着说“这点痛算什么。”
门外的士兵轻轻咳嗽了两声，似乎有意在提醒屋里的人，这里隔音效果不太好。安崎和楚狰相视看了一眼。
楚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安崎，安崎他们坐到了更里面的单人床上。两人在床沿坐下身，刚坐下楚狰就一只手按住安崎的后脑，亲吻安崎，安崎别过脸，身体往后退避开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说去拿水就再也没回来。我问护士，她说你被年少校叫走了，我就到处找人，问你和年少校在哪。”
安崎转过头看向楚狰“你这样闹，那大家不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怎么？”楚狰冷笑了一下，突然又拉下脸，把自己的额头压在安崎的额头上“安崎，你该不会是要抵赖吧？”
“不是的。”安崎嘴上说不是，却伸手再次推开楚狰，他想起刚才年少校的反应，感觉这件事不会那么轻易结束，他也不想把楚狰牵扯进来，只能说“楚狰，你先回病房休息吧，最近这几天，都别来找我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安崎仔细一想，一本正经，尽管他认真的样子看上去还是很柔软，明确地说“我的意思是，这段时间，如果我不来找你，你也不要找我。”
楚狰似乎不理解安崎的话语，微微蹙眉，不快地盯着安崎的脸，沉声问“为什么？”
安崎想了一下，觉得这件事不能告诉楚狰，他只是说“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心里很乱，接下来年少校也要给我安排新的工作，你也有你的工作，我们两个……”
楚狰打断了安崎“哦~我懂了。”
安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楚狰却说他懂了，安崎纳闷，只好反问他“你懂什么了？”
楚狰狞笑着说“你之前都是跟我演戏呢，现在你回基地安全了，嫌我是个随时可能缺胳膊断腿，要么战死沙场的军人，不想和我浪费感情，要跟我划清界限了是吧？”
“不是。”安崎马上说“我怎么可能想和你划清界限？”
“那你说你喜欢我。”
安崎突然有点想哭，弯起眉淡淡地说“我当然喜欢你啊。”
如果可以，他想一直、永远和楚狰在一起，正想着怎么解释比较好，楚狰已经压上来了，安崎说“外面有人。”
楚狰说“管他们。”
“不是，等一下，你伤还没好。”
楚狰无所谓地说“我刚吃了止痛药。”
安崎转了个身，背对着楚狰，侧身躺在床中闭上眼小憩。楚狰伸手，帮他盖上了被子，手环抱着安崎的腰，他们这样一起睡了小会儿。
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安崎博士。”是年少校的声音，他呼唤完，轻轻润了一下嗓子，说“215在你房里吗？”
楚狰偏头，扶着身体坐了起来，安崎也从床中站起。楚狰走过去打开了房间的门。
“年少校。”
年少校微微一笑，打量着两人，说“看来你们两个关系很好。”
楚狰懒得接话，只是冷着脸问“有什么事吗？年少校。”
年少校说“我想带安崎博士出去一下。”
楚狰问“这次又想带他去哪？”
“这个…好像与你无关吧？”
“我不管有没有关系，我也去。”
年少校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语气却还是温和的“你管的也太多了，215。”
“我就是要管。”楚狰一点也不怕年少校，他们枭龙队一般只听从最高级别的指挥，像年少校这样的他们看到都懒得搭理“你们把安崎困在这里，以为我是白痴看不出来吗？”
年少校顿了一下，笑着改口了“对了215，我忘记跟你说，任大校在找你，他好像有事想和你谈。”
楚狰本来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跟着安崎，去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听到任大校这三个字，又说不出话了。
年少校也吃准了他无法违抗这个命令，说“我看任大校有点急，你最好现在就去一趟他的办公室，而且是越快越好。”
楚狰回头看安崎，两人无声对望一眼。楚狰便回过身，迈步地走了，没有留下什么话。
年少校等楚狰走远，对安崎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他离开了临时住所。边走边沐浴着走廊上的阳光。年少校说“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安崎漠然地回。
“其实我们两个也算老朋友了，我们可是看着彼此长大的。”
安崎淡淡地说“不必跟我套近乎。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吐真剂也有概率说出假话，我都不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了。”
年少校沉默了一下。他们离开了所在建筑，来到了旁边的研究室，往楼道走去，迈着台阶上楼时，年少校说“安崎，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抵抗。我们那么努力把你从L市救出来。而且，我的家族可是还从小守护你到现在，为了你们家的贡献，我们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开始打感情牌了。
“你看，为了救你，有人牺牲，有人受伤，只是为了救你一个人。”
“……”
年少校笑着看向安崎说“我们这么救你，当然是确定你知道配方的事啦。”
安崎也憋不住了，问“证据呢？这件事已经过去十五年了。”
他们来到了研究室的门口，年少校站在了门口的人脸识别仪器前，经过扫脸，研究室厚厚的金属大门从中间打开，他领着安崎走了进去。
这个研究室比刚才他们去的更为专业。宽敞的研究室内，全都是身披白大褂的生物研究人员，差不多有十几名，其中有几张脸甚至是安崎也熟知并认识的，有名的生物学领域专家。
安崎在其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L市的所长何博士，他也注意到了安崎，笑着走近“安博士，当时谢谢你打电话联系我，给了我和我家人逃离的机会。”
安崎笑了一下，他的注意力马上被实验室中央的屏幕所吸引，他抬眼望着屏幕，一共有三个视频，是三只不同的哺乳动物，有猴子，有狗，也有豚鼠。很显然，这里正在为这些动物进行活体实验。
其中有一只豚鼠，浑身流血泡，长满了脓疮，安崎一眼就看懂了，这只小动物身体蛋白质内核的基因被毁坏，到了无法自我更新的地步，它会逐渐溃烂，最终死亡。
另一边的猴子状态也不好，奄奄一息，有气无力，而中间那只狗，疼得自己咬自己的肉。安崎漠然地望着这一切，眼神像是死了一般灰暗。
安崎喜欢生物学，因为它会给人类带来希望，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安崎也讨厌生物学，因为它同样也可能会带来毁灭。
安崎所热爱的是生物学光明的那一部分。当人类第一次发现基因的形状，知道了生命的密码，当更精密的设备和仪器产生，忽然就点亮了这束光……
“基地总部的这个机密研究室，已经成立三年了，可是研究始终停滞着，毫无进展。”年少校的声音，在安崎的耳畔响起。
“你们这种研究，是在盲目杀生，浪费时间和金钱。”安崎用冷漠的语气说，像是在劝告对方“放弃吧，不要再研究了，不会有比VF更好的试剂了，它就是最好，最合适的。”
面前身穿白大褂的人们无声地忙碌着，他们日以继夜，不知疲倦地进行新的尝试，无数次的失败和无数次的尝试。
年少校说“安崎，北国的智能科技又一次突破升级了，而我们的却停滞了。”
安崎偏头看向年少校，冷冷地说“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这场战争的伊始到底是什么，人们恐怕都要搞不清楚了吧，而研究者们只会在战争中露出阴沉的眼神，忍受着这荒诞的时间无限的延续。
年少校说“我给你看个东西。”
年少校转身去拿放在旁边的一个平板电脑，走了回来。
“军部内的所有软件已经进行加密，虽然费了不少人力，程序员每天也在加班加点，很安全。”
年少校点击着屏幕，最后打开了一个视频。视频是黑白色的，里面有一只边境牧羊犬，它正躺在院子里休息，但它却突然警觉地站起身。
画面另一头出现了一只老虎。这只边牧与饥肠辘辘的老虎搏斗起来。它竟然比老虎力气还大，直接将其按在地上，撕咬其颈部。把老虎活活咬死了。
边牧摇着尾巴朝别墅里狂吠，有人打开了门，从屋里走出来一个小男孩，男孩蹲下身，笑着拍拍边牧的脑袋，然后和狗狗亲昵地抱在了一起。这个男孩，就是安崎。
“你们为什么会有这个视频?”安崎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