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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不许抵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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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整个系统也在努力不断地升级。”年少校把平板顺手放在了旁边的台面上，他平静地解释说“近期，我们回溯过去的信息与残留的视频，最终找到十几年前你家门口摄像头拍下来的画面。”
“确实让人震惊，一只边境牧羊犬，轻而易举杀死了一只老虎，而且你明显目睹了全过程，最后你打开门出来摸它，是在夸赞它？”
年少校说话时是笑着的，双眼却露出冷光。这时旁边的何博士走了过来，他也劝着安崎“安博士，我们最近已经试验过了，VF针剂哪怕过量注射，一只普通的中型犬也无法杀死老虎，你们到底给那只狗注射了什么配方？”
安崎发现实在无法抵赖了，微笑着耸了耸肩，说“确实有更好的配方，但是我当时只有十岁，那么复杂的配方，我不知道。”
年少校有点不耐烦了“安崎，你十岁就能自己独立制造VF针了。你是生物学领域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跟我说你不知道配方？”
何博士也说“我们现在战线一直在后撤，现在真的非常需要更好的试剂来挽回目前的局面啊。”
死也不能说。父亲的叮嘱，言犹在耳。这么多年过去了，安崎都深深地记得这句话。父亲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向世人公布这个配方。
安崎沉默了几秒，下定决心，望向年少校，淡淡地说“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年少校，如果你们还是不信的话，再给我打一针吐真剂吧…”
年少校知道吐真剂已经没有用了，他笑了一声，接着又叹了口气，这时，年少校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转过身走到角落接起，小声而尊敬地唤了声“任大校”
应该是任大校打来询问情况，只听年少校低声地汇报“对，还是不肯说。”挂断电话。年少校转过身，假笑着看向安崎“我先送你回房间，你刚从战线回来，应该也累了，今天就在房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安崎又被重新带回了刚才的房间。安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他走进浴室，脱下了身上的所有衣服，看着镜子前的自己，神情阴郁。
安崎整理了一下情绪，拿毛巾擦拭脸和脖颈，因为双手有绷带，不能碰水，然后进浴室冲洗了躯干。洗完了澡，安崎拿浴巾擦拭身体，然后打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楚狰很自然地坐在餐桌里。
“楚狰…你又来了。”
楚狰双手环绕在胸前望着安崎，咧嘴笑了“怎么了，我不能来吗？”
“不是，我以为，他们不会让你来。”安崎淡淡地笑了一下，神情里有一种精神状态异常的病态美，他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很不好。
他的身体赤裸着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有准备好的军服，没有徽章和军衔的深蓝色简易军装。上衣纽扣上全都印着这个国家的图腾，一只翱翔的老鹰。敏捷而凶猛的老鹰，一旦盯上猎物便迅猛地进攻。
安崎穿好了军装，将上衣整齐地收入裤子内，扣上了皮带。安崎转头，正要把军帽放在床头柜上，看见楚狰已经躺在上面了，神情悠闲自在。
“…你该不会，今晚要睡这里吧？”
“不行么？”
安崎想了一下说“不是不行，但你这样其他人会觉得我们在交往。”
楚狰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安崎说“什么交往？”
安崎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让楚狰这么激动，整个人漠然中惊讶了一下。
楚狰淡淡地反问“你忘了我们之前的话了吗？”
安崎反应过来，是结婚吗……？
结不了了啊，安崎心里隐隐有些痛。一开始说结婚，其实就是一个梦而已，这种战时状态，他们这样的前线人员哪有精力结婚。安崎望着楚狰，神情忧郁。
“不许抵赖。”楚狰低声说。
安崎暗自思忖着什么，在床边坐下身，他望着楚狰，微笑道“如果可以，我当然想和你结婚。”
楚狰的眼神也变了，深邃起来，他伸手拉住安崎的肩膀，小声而温柔地说“安崎，你相信我吗？”
安崎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那你告诉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崎犹豫着，抬眼看楚狰，笑笑说“其实也没什么事…”
楚狰也笑了一下，说“你看，你不相信我。”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守卫送来了双人份的晚餐。安崎在楚狰的身边坐下。安崎觉得还是要解释一下，他温和地说“我不是不相信你……”
“没事的，安崎，你不用解释。”楚狰打断了他的话，犹自拿起筷子，很自然地吃了起来，态度平静，说“你这样是对的，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
楚狰笑着看向安崎，称赞了一句“你做得对。”
安崎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这么说比较好。他想跟楚狰说自己真的很喜欢他，甚至想抱着楚狰埋怨诉苦，把自己所有的伤心都一口气倾吐出来，可是他怕自己的内心那积淀的东西楚狰会接不住。
吃完晚饭，楚狰脱下身外的束身衣，洗完澡之后也换上了军装。两个人都穿着深蓝色的长袖军服。
窗外天色已经黑了，楚狰故意打开房门一看，两名士兵都还在门口板板正正地站着。楚狰估计是无聊了，笑着戏谑起他们“你们是要守到天亮吗？那我们可先睡了。”
士兵不说话，楚狰也不想听他们回答，又重新关上了门。
楚狰伸手，打开了床头柜的小灯，关上了屋里的大灯，室内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床头柜昏黄的光，照亮了楚狰身穿军装的身影。
两人面对面，在一米宽的小床中躺下身，楚狰很自然地把手肘伸直给安崎靠着。他望着安崎说“其实今天下午，任大校已经跟我说了一部分情况，他怀疑你知道比VF针剂更好的配方…”
安崎迟疑着，他抬眼看楚狰，两人对视。楚狰笑了一下，说“行了，不说了，这两天我们都没睡好。”
楚狰伸手，关上床头柜的台灯，房中一片漆黑，安崎的眼睛在黑暗中睁着，他越过楚狰的身体，望着隐隐约约发白的墙壁，安崎突然说“那个配方……是我和我父亲一起创造的。”
楚狰睁开眼，愣了一下，说“一起创造？你当时应该只有十岁……”
“准确来说。是我提了一个点子。爸爸按照我的这个点子，在此之上研究出了生物试剂。”
楚狰望着安崎，说“任大校说，你忘记了配方。”
安崎摇了摇头，怎么会忘记呢，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但是“我知道配方，注入了这种针剂之后，确实可以变得很强，比VF更强。但是……”
安崎的脑子里浮现出了那只边牧，他小时候养的狗，叫什么名字都已经忘记了。他只记得这是一只非常乖巧聪明的狗，父亲先是给豚鼠试验，然后觉得还算妥当，便给自家的狗注入了针剂。
它在一段时间确实变得很强。但是，原本有十几年寿命的边牧，最终只活了一年不到，而且死后如同丧尸，具有攻击能力，无差别杀戮，直到最后身体完全腐烂才死掉。
这种针剂，如果它被用在一些恐怖的事情上，那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是一种灾难。
父亲因自己创造出了这种可怕的东西，而感到痛苦不堪，他越来越压抑痛苦，思想陷入死局。最后父亲大大弱化了其效果，制造出了如今普遍用于战士的VF生物针剂。
安崎娓娓道来，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告诉楚狰，但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平静地倾吐而出。楚狰抱着安崎静静地聆听着，眨着眼睛，并不多言，一直等安崎把话说完。
“你想，注射之后只能活几年，而且，就算死了，也会变成行尸走肉，直到烂得走不动了才结束……”
楚狰以战士的角度，似乎无法完全理解安崎，他说“我知道了，总之，你不想让这样的东西出现在世界上是吧？”
安崎点了点头。
“你觉得我应该告诉他们吗？”安崎反问楚狰。
楚狰说“安崎，我是战士，我一直都做好赴死一战的准备……注射什么针剂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你懂我的意思吗？”
安崎坐起身，在漆黑一片之中低头看楚狰，语气有些激动起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说？楚狰，你是不是会把我的话全都告诉任大校？！”
楚狰也坐起身，安抚道“不会的，我怎么会…”
楚狰笑盈盈地望着安崎，两个人因为在黑暗中交谈久了，都已经适应了光线，能够清楚地看见彼此在暗中的眼光。
安崎真傻。
楚狰把手放在安崎的脸颊上。
安崎怎么没想过，这个房间里有没有可能有监控？也有可能装了窃听器？
楚狰回想起来，今天下午楚狰去见任大校，任大校简短地询问楚狰任务期间发生的事。楚狰顺便将敌军机器人内置炸弹的事汇报。
任大校询问了一句“你和安崎现在是什么关系？”
楚狰直接回答“交往关系。”
“215，你记住，我郑重提醒你，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到任务和作战中。”
“是。”
“你今晚和他过夜，去问问他配方的事，我们在那间房里安了窃听器。”
“是。”
任大校的提醒，楚狰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要是做的不好，会被责问，做得好，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在这种战时状态，他拿什么去喜欢安崎？拿一张嘴对安崎说喜欢，还是拿一双眼睛始终凝望着他，就这样喜欢吗？
楚狰感觉到头晕目眩，浑身都开始难受。他紧紧住了安崎，温柔地抚摸着安崎的脑袋。像是在无声地抚慰着他。楚狰意识到自己也很傻，什么结婚不结婚的，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会想这种事，真是太天真了。想到这里，楚狰紧紧地抱住安崎。
安崎感觉到楚狰抱得太紧，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你怎么了，楚狰？”
黑暗中，楚狰更紧地抱住“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