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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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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出研究所，来到了香樟树下，手牵着手，走在两排绿荫之间。风变得比刚才更大了，呼啸着将叶片卷动，树叶沙沙作响，不停地翻卷。楚狰和安崎两个人走在路中央，若不是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军装，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结伴而行。
“你把配方给他们了？”楚狰问。
安崎一点头，坚定而漠然“是的。”
楚狰只说“…好。”
楚狰不再追问，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需要怀疑和的了。他们彼此信赖，彼此相信，全心全意。他们走在无人的道路中央，不知道人都去哪儿了。香樟树细密的叶片，斑驳地照在两人身上。
楚狰突然停下脚步，弯下身来，轻轻吻了一下安崎的嘴唇。安崎漠然地望着他，说“楚狰…我。”
安崎想认认真真，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爱他。
前方突然响起喇叭声，惊扰了这一刻，两人偏头看去，一辆军绿色的军用越野车正在朝他们两人驶来。
118的脑袋，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两人招了一下手，隔着距离喊道“你们两个，快点上来！”
楚狰和安崎上了车。他们两人刚在后排坐下，副驾驶的118笑着，回头说“我们刚才接到年少校的电话，听说你们被释放了，他让我们来接你们。安崎，你把配方告诉他们了吗？”
安崎说“是的，说了。”
“好，那么，就这样吧…未来的事大家也不知道会如何，走一步算一步。”118爽朗地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500ml的啤酒，他打开易拉罐，反手递向安崎“安博士，啤酒，喝吗？”
安崎漠然地望着啤酒瓶，说“那个，不用…我不喝酒。”
楚狰在旁边说“这家伙就是个酒鬼。”
118马上辩驳说“瞎说，我只是口渴而已。”
楚狰冷淡地呛声“口渴就喝水，喝什么酒。”
“那可不行，我的血液里没有酒解不了渴。”说完118仰起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喝完还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很舒爽的样子。
“还说不是。”楚狰说。
“好啦我就是酒鬼又怎么样？”118承认。
队长笑出声说“喝酒而已，开心就好了。”
118也含笑，回头看向安崎，苍白地说“对于我们枭龙队来说，活着就是赚到了，活一天是一天，安博士你这样的科研人员，或许无法理解。”
作战时期在战场压力太大，118是依靠酒精来放松的。尤其是刚刚做任务回来，118都会喝点酒解压。至少又多活了一天，所以得庆祝一下。
部队里其他军人发泄的方式也很多，有些更为极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压力和解压的方法，这也是没办法的。
安崎说“我理解，因为我也是一样的…”
118脸上的神情一滞“是吗…？”
队长开着车，回头看了一眼楚狰，严厉地说“215，你犯了重大失误，我现在要把你踢出枭龙队了，从此以后你不是我们的队员，你去重新建档吧。”
楚狰愣了一下，他激动地扑到前面，不甘心地说“队长，不要踢我出去，只有这一次犯错，我以后都不会再犯了！”
118忍不住哼笑了声，说“真蠢，队长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楚狰是不明白，直到队长沉声说“你去做少年队的副教练，最近正好缺一个人。”
“你不适合枭龙…”队长回头，目光深长，看了楚狰一眼“你还年轻，好好活下去吧。”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118拿起啤酒又咕噜咕噜喝了起来“现在我们送你们去普通队员的宿舍，让舍管先给你们开个…”
话音未落，旁边的建筑物响起爆炸声，同时，基地中警鸣大作，众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见敌军铁灰色的智能飞机，正在轰炸基地。
118往窗外看去，恶狠狠地抱怨“妈的，前线刚打完那边就开始了！操。没完没了！”
队长马上掏出手机打电话联系人员，简短地交谈后，挂断后沉声说“敌军一架军机正在过来，我军高地的人员从望远镜看型号，估计里面有不少战斗型机器人和智能机，肯定还带有炸弹。它们差不多十五分钟就要抵达这里了。”
队长的语气变得更为严峻了“看来北国还留了后手，他们居然屏蔽了我们的检测信号，我们前线都没有探测到飞机。”
118非常恼怒，恨恨地说“北国这群胆小鬼！砸钱拿机器人填线，操你妈的！”
队长的手机再次响起来，他接起听了一会，回应道“嗯，好，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后，队长对118说“任大校已经准备坐飞机撤离基地，年少校留下继续指挥作战，我们在这里守基地。”
楚狰跃跃欲试“你们把安崎放到安全的地方，我要归队一起守基地！”
这时，敌人的智能机轰炸了不远处的建筑物。安崎回过头，看到冒起黑烟的建筑物，意识被炸的地方是“研究所被炸了！里面的人出来了吗？”
118也朝那边望了一眼，低声讽刺“放心，肯定撤了，那些人怕死得很。”
安崎看见正在冒烟的研究所四楼的窗户，说“主机房在冒烟，那个配方肯定留不住了。”
安崎快速地想了想，马上回过头问“队长，118，我求求你们，你们可不可以现在停车，放我和楚狰走。”
118一顿，冷声问“为什么？”
安崎的声音变得真诚而恳切“那个配方…现在还没有被完全调剂好，大家也没有留底。配方没了，他们到时候就会再找我让我输入。只要我不在，他们找不到人，就不会有那种东西存在…这样，这个东西就不会问世，不会普及。”
118和队长无声地互看一眼。
安崎为了挽回局面，说“你们放心，你们现在放了我，我就算作为逃犯被通缉，被抓到，也不会把你们说出去的。”
队长没有说话，也没按照安崎的意思停车，只是默默地调转了车头，往回驶去。安崎也不敢再哼声，他伸手握住楚狰的手，楚狰也紧紧回握住。
队长看118又在喝啤酒，低声劝说“行了，别喝了，马上就要开打了。”
118任性地说“要你管，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我他妈是你队长！”
这时，一架军用小型飞机飞到了空中，是我方的军机。却被敌方的AI智能机炸毁。安崎看见这架飞机再次落在了研究所，导致原本已经着火的四楼研究室，发出了猛烈的爆破声。
越野车里的四个人就在这猛烈的轰炸中，透过车窗观察这一切。车子行进了几分钟，队长突然踩下刹车，停住了。
安崎透过车头往前看去。他们所在的地方既不是军部大楼，也不是战线附近，前面是一片围墙，围墙间有一扇上锁的铁门。
队长没有回头，沉声而简短地说了句“下车。”
118回过头漠然地忘了他们一眼，说“队长都发话了，还不快点。”
118首先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他单手叉腰，拿起酒瓶，仰起头把剩下的啤酒一口气喝完，将空罐子随手一扔，从腰间掏出手枪，走到铁门前，将锁链用枪打得碎裂断开，然后伸手打开了这扇铁门。
只见铁门外有一个小房间，房间得旁边放着一辆双人的山地越野车。这个地方连楚狰都没来过。
118回过头，见两人一脸茫然，说“这条路是任大校最近才开起来狩猎的小路。房间里有些枪，饮用水，还有压缩饼干什么的。你们自己拿点东西，骑着山地车，走吧，越远越好，可别再被我们逮回来了。”
楚狰想了一下，说“你们呢？”
“我们当然要去填线啦。”118从容地笑了，说“我们要守住这里，不然你们能逃到哪儿去？”
安崎走到楚狰身边，望着比自己高的118说“谢谢你。”
“谢我？”118妩媚一笑“那走之前，让我亲215一下。”
楚狰一皱眉本来想说不行，可是他欠了这么大一个人情，对方提出要求厉声反对又不妥，反而是旁边的安崎淡淡地说“好的。”
搞得楚狰呆愣住，他偏头看向安崎，还没反应过来，118迈步上前，亲了一下楚狰的脸颊，低声说“这次得说再见了…215，希望我们最后都能活着…”
队长已经调转了车头，车尾朝着他们，他打开车窗催促道“快点！别浪费时间了！”
118毅然转身跑回车里，打开车门迅速钻了进去，车子往前行驶的过程。安崎和楚狰转身往铁门外走，却听到118的喊声“喂！”
两人回过头看他，他从车里探出酒红色的脑袋，笑盈盈地说“等战争结束了，如果我们都还在，有机会一起聚聚！”
安崎大喊“好的！再见！”
“再见！”
安崎抬起手，朝越野车的芳香用力地挥手道别，望着军用车形式着，越来越远，战火声却越来越近。
此起彼伏地响起“轰隆隆”的爆炸声，黑烟四起。楚狰没有多想，立即走进旁边的小屋，开始搜索。
屋里有个山地背包，他搜罗着，把房间里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放进这只包里，手枪，子弹，碘酒绷带，一点压缩饼干和小零食。然后拿了山地车的钥匙坐了上去“上来吧。”
安崎在后排坐下，他抱住楚狰的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118和队长他们会怎么样…还有年少校…”
楚狰抿了一下唇，没说话，他启动了引擎，开车往泥泞的林间小路驶去。安崎看到眼前的杂木林不断往后退。阳光透过树丛照射在他们的身上。
炮火声逐渐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