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我不管你了 打扰 ...
-
“我输了,你玩。”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随意一摆手,与旁边人说。
那人听见嘴“嘿”的一咧,神色中皆是兴奋。
他扔掉牌,顺手从酒桌上捞了瓶酒,撬开瓶盖灌了口后径直走到跪在地毯上的人面前。
瓶口抵住陈识下巴,力道极重地往上一挑。
男人如同看商品一般,眼神将陈识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陪这么久了,还能行吗?”
陈识听见声音,几乎条件反射般抬起发红的眼皮,他眼珠无神,颊边青紫,却缓缓把脸贴到瓶身,蹭了一下。
哑声道:“您想干、干什么、都可以。”
他上身微俯,衣领大敞,因为动作,蜜色春光乍泄,周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与吹气,陈识表情麻木呆滞。
男人笑笑,拿酒瓶口拍拍陈识瘦削的脸颊,轻佻称赞:“好,乖乖,张嘴。”
陈识睫毛颤了颤,无言顺从。
下一刻,他的脸颊被掐住。
男人操着酒瓶直捅陈识的嘴,咽不下去的酒液从他嘴角流出,打湿衬衫,辛辣呛的他窒息,恶心感如潮水般灭顶向陈识撞去,他被疼的、被辣的、被熏的睁不开眼,被绑在身后的手暴起青筋。
一下,两下,三下——
嘴逐渐没了知觉,陈识以为这一轮马上要结束,紧绷的身子刚要松懈,一只手却突然扯开了他所剩无几的衬衫扣子。
“呃!”
他艰难撇了下头,让酒瓶从自己嘴里出去,但男人显然还没玩够,钳住他的后脑又是重重一撞!
“呕——!”
酒瓶抽走,陈识狠狠跌倒在地。
男人玩爽了,走上前一把拉下陈识肩头挂着的衬衫:“还穿着干什么?都湿了啊!”
陈识口腔发麻,脑子嗡鸣,杯扯开衬衫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竭力往后退,发声:“这个不、不行——”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拒绝我?!”
男人满脸轻蔑与不满,抬手想给这个不识抬举的服务员一巴掌,可手扬到半空,却突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劫持。
?!
男人两条细眼瞪大:“谁!”
枕初一言不发,甩开男人手臂,待男人跌倒时一脚踩到男人刚才拿酒瓶的手背上,捻、踏。
男人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目眦欲裂:“你他妈啊啊啊——!!给我放开啊!!!”
枕初眼珠子下移,歪头盯嚎叫的男人,缓缓抬手,“砰——”
酒瓶碎裂,鲜血决堤般从男人头顶崩出,男人愣了一瞬,虾米一般即刻抱头痛叫。
酒瓶撂一边,枕初松脚,转身走到蜷缩着的陈识面前,蹲下,揪揪陈识耳尖,嗓音无喜无悲:“起得来吗?”
等了会儿,陈识头低垂着,没反应。
枕初懒得再等,给陈识拢好衣服扣了个扣子,一把将人薅起来揽着就要走。
但一步还没迈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喊:“等等。”
枕初转身,是刚才那个“输了”的孙子,肥头大耳。
枕初不想说话,只用一双锐利泛冷的眼凝着他。
刚才毕竟是他发的话,被人砸局捣乱,肥猪脸色精彩非常。
他们这一群玩嗨了,根本不知道枕初这个生王八犊子是从哪里来,行走江湖,到底要留三分薄面下次再见,谁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拂人面!
有好戏看咯!周围人没有一哄而散,反而眼底都起了兴味。
肥猪招手,让人先把鬼吼鬼叫,满脸鲜血的男人带走。
接着,他走近枕初,手指头指指枕初怀里的陈识:“兄弟,他是我点的,想玩一起玩啊,这种人多的是,怎么还动手伤人?”
陈识打了个寒颤。
把人紧了紧,枕初才抬眼:“你点的?”
肥猪笑笑,脸上的五官被面团般的脸揉在一起,感觉扇几个巴掌也不会变形:“嗯哼,这里质量还不错。这样,你要实在馋,给我道个歉,我把他送你,再点一个就是喽~”
枕初笑了一下,青白病态的脸鬼气十足,他张口,轻轻说:“我cao不si你。”
肥猪一怔,霎时脸色骤变,视线在枕初与陈识身上来回扫视。
突然,他像知道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喜欢这个?”
肥猪脸上显出无奈,他肥硕的手一摊,很遗憾似的开口:“可惜啊,我都付过钱了。”
“你说是不是,一号?”
肥猪话音未落,从刚才就一直没反应的陈识浑身蓦的一震,他垂着的指尖蜷缩了下,继而费力上抬,搭上枕初胸膛。
一推,力气不大——没力气了已经——但拒绝的意味相当明显。
枕初眯眯眼,脸上没什么情绪,扣紧陈识转脸要走。
陈识却一动不动。
肥猪笑得恶劣:“兄弟,没看到人家一号还想和我玩吗?这样,你要是跟我道歉,再自断根手指,我就让他跟你玩。”
“可别说我没想着你,这一号可不便宜啊,大家伙说是不是?”
看热闹的人群骚动,都在哈哈一笑附和。
枕初视线钉在陈识身上,他说:“陈识,跟我走。”
陈识毫无反应。
肥猪见他无视自己,脸色渐沉:“一号,过来。”
陈识张嘴说:“好的。”
枕初皱眉,他攥紧陈识肩头,低声叫:“陈识,你受伤了。”
陈识停了一瞬,而后伸手将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同时低声回:“我、我没事。”
“陈识,”
枕初低声叫他,
“再掰一根,我就不管你了。”
陈识拽手指的动作一滞,抬头看枕初,他眼神发木,眼睑红肿,却也看清了枕初凝重认真的神色,眼皮抖了抖,他低头,不敢再看。
枕初感受到指尖再次传来向外掰扯推拒的力道,他睨了眼两人交叠的指尖,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下,快速抽回手。
枕初双手插兜,往后退了两步,他看着陈识背影,缓缓开口:“抱歉了,打扰你们雅兴,你们继续,拜~”
说完,枕初不再留恋,即刻离开,转身的一刹那,他脸色阴沉似鬼。
“咔哒”
反手锁住卫生间门,
刺眼灯光下,枕初脸色煞白,眼前世界天旋地转,光怪陆离。
一步没稳,身子被迫向后撞上门板,感官又在流失,枕初泛冷光的眼珠子中堆满厌烦,他靠着门,咬牙翻了个身,用头狠狠撞向墙壁——
砰,砰,砰!
顿感厚重的痛觉刺激神经,枕初竭力抓住它们让自己不至于彻底失神,可几秒后,两股热意从鼻腔中流出,他感受不到疼痛了,枕初随意用手一抹,顷刻间半张脸都是血。
哈……
狗比日子……
枕初眼珠子慢慢上翻,神情空白乏力,他逐渐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