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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闻手指 心跳的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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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初看着缩成一团,肩头轻微颤抖的人,扭头出去拿了包抽纸,默然站在一边,等陈识。
没什么事干,他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是消息界面。
昨天没来得及退出去。
陈识跟着他回家的那晚,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
枕初都不知道,平时这么沉默寡言的人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说这么多话,解释为什么不和自己走,然后就是很多很多的道歉。
枕初盯着众多信息中的一条,随手截了张图,又把手机塞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识不再发抖了,枕初手里的纸也没用上。
他把纸放一边,又把陈识拎起来,把他按在水池边给他洗脸。
“好受点了没?”
枕初擦好手,倒了杯温水递给陈识,问。
陈识哭得很严重,即使肤色深,也能看出上下眼皮、鼻头与唇周泛红,他接过水杯,揉了揉眼睛,大脑空白之余产生了点羞耻,即使只说两个字也结巴:
“好、好点。”
话音未落,陈识眼前“xiu”的出现了一个摇摆的软白包子。
“没吃呢吧,”枕初勾着小塑料袋又晃了晃:“还剩了一个。”
包子被塞进手里,竟然还有点热意,陈识拨开塑料袋,习惯性咬一口放进嘴里慢慢嚼。
枕初看着一手握着水杯,一手抓着包子的陈识,伸手在他头上带点力道地压了下:“没什么难为情的,眼泪又不能尿出来。”
哭不是懦弱,是每个人自愈的特权。
陈识噎了下,继而点点头。
吃完了包子,枕初重新给陈识上药,不知是放松了点还是怎么着,陈识原本乖乖扬起迎合枕初动作的头开始一点一点。
枕初用手托住他脑袋,上完最后一块伤,便顺手将陈识往沙发上压,陈识红肿的眼显出疑惑,但还是很配合地躺下。
“我这儿没什么事,你先睡会儿。”
陈识挣扎,他已经休息好了:“不……”
“不是说以后都听我的话吗?”
陈识一愣,知道枕初看了自己的短信,他抿唇,低头不言不语。
日头渐渐盛了,屋里也闷热起来。
枕初把电风扇对准陈识,起身还没迈出一步,衣角处便传来一股微弱的拉力。
枕初扭头。
陈识躺在沙发上,安静地垂眸看他。
枕初问:“什么事?”
陈识本来想说一句对不起,给枕初添麻烦了,但又突然想到刚才枕初说的话,于是到嘴边的话变了样:
“谢、谢谢你。”
“你、你对我、很好。”
陈识困了,像某种小动物一样窝在沙发里,嗓子哑,说话没力气,软绵绵的撞进枕初耳中。
枕初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睡吧。”
说完他捞过毛毯给陈识盖上,自己下了楼。
陈识看着渐渐合拢的门,发了会呆儿,慢慢把脸埋进刚刚拽住枕初衣角的手中。
枕初在楼下,穿上白大褂,揉揉胸口,刚才心脏跳的那一下奇怪又难受,但他也没多想,以为自己又犯病了。
不过以前可没这种状况,枕初默默记在心里,不着调地想又有好东西逗召空了。
坐了会儿,看了几个伤员,又来了个复诊的病人,枕初帮人检查完,换好药,再转身时看见诊桌后坐了个小姑娘。
文嘉?
枕初把东西收拾好,坐回诊桌后:“你哥呢?”
不提还好,一提这小姑娘瞬间扁了扁嘴,眼中酿出泪花,闷闷开口:“他不在,我就来了。”
小姑娘一看就有事,想到之前看到的,枕初脑子里不用绕几个弯便明了,但他没多说话,那种内部事情,他插不上手。
“两天后拍卖会开始,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
枕初皱了下眉:“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医生,我去做什么?”
文嘉想了想,说:“老大说他有话和你讲。”
枕初笑了下,老狐狸真是一点亏都不吃,还拿肉勾他。
“行。”
“那两天后下午三点会有人来接你,”文馨说完便站起:“没事的话,我先走——”
她视线一瞥,变脸迅速:“谢谢医生,哥哥就麻烦你了。”
枕初顿了一下,没去管文嘉的话,扭头看见昏沉模糊的里间门口,一个身影扶门站立,一双晶亮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他冲枕初无声说话:“吃午饭了。”
枕初冲他摆摆手,让他先上去,自己一会儿就上来。
文嘉行为举止再怎么无辜脆弱,到底是帮派出来的,她状似不经意问:“枕医生,里边好像有人在等你。”
“不知道站多久了。”
枕初答非所问:“家里人,文小姐慢走。”
文馨皱眉,还想说什么,但枕初眼皮子抬了抬,她便立即噤声,不敢说话了。
见人站着不走,枕初站起来问:
“还不走?”
文馨回神:“谢谢枕医生,枕医生再见!”
枕初脱掉白大褂,转身朝里间走,往里看时,他禁不住笑了一下:“陈识,你在偷看谁啊?”
倒映在地上的影子不知所措的往里退了一步,过了两秒好似又突然反应过来,从视线盲区钻出来。
他眼珠子四处转,欲盖弥彰解释:“没、没偷看。”
捞着陈识的肩头让他转身,带他一起上楼:“哦~~”
阔别许久,枕初终于吃了顿舒心饭,饭后照例跑到阳台摇椅那儿摇一摇,消食。
厨房里洗碗的声音消停,枕初睁眼,喊了一声:“陈识,”
“嗯?”
枕初抬手,指了指茶几下边,有一角白色露出:“你把那一袋子拿过来。”
陈识照做,拎出来才发现是一大堆药。
接过药,枕初让陈识搬个小板凳过来坐在他旁边:“坐这,坐这。”
召空开的药都很刁钻,饭前饭后吃,早吃午吃晚不吃,早不吃午吃晚吃,什么样的都有,念及陈识的脑袋,枕初多问了一嘴:“带纸笔了吗?”
陈识每天都要打很多工,需要记账,每件衣服兜里都会备有纸笔,他不明所以地掏出来。
枕初看他准备好了,便把一盒冲剂塞进陈识怀里:“这一盒,早晚不吃,中午吃,饭前吃。记好。”
接着,他又拿一盒:“这一盒,早吃,午晚都不吃,饭后吃。”
一盒接一盒,
陈识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吃这么多药,但还是老实记下。
可铅笔在药盒上不留色,他只能誊抄药盒名字,再在其后记下吃法,可他不识字啊,他记得死慢死慢的!
渐渐的,陈识握着笔,眉头皱起,额头冒汗。
枕初语速太快了,他记得很吃力。
受不住了,陈识开口求助:“等、等一等。”
枕初语音一顿,他从药袋子里抬头:“怎么了?”
陈识手指缩了缩,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他一顿胡说:“我手写累了。”
一来就干活的人现在写几个字喊累?
枕初不信,他视线向下瞥陈识手上的纸,看到几个歪七扭八,奇丑无比的大字,瞬间明悟。
陈识看懂枕初表情,立刻低头,手指拢住纸片,羞愧至极。
枕初轻轻笑了一下。
这时太阳偏斜,光照到他,眼下两抹死气沉沉的青灰似乎都消散。
他眼皮半垂着,面部线条依旧流畅尖锐,英俊逼人的同时,竟有些难以言喻的软和。
枕初从躺椅上坐起来,凑近陈识,看着那被人攥紧的纸片,恶劣让他忍不住逗人:
“你藏什么?”
他又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陈识抬头:“真的吗?”
枕初手托下巴,看着陈识肿肿的脸,笑:“是呀,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