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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拍卖会2 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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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长卷发女人被捂嘴按在墙上,动弹不得,妆容艳丽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枕初对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同时掐住她脖子的手攒劲一收,威胁意味明显。
女人连忙点头。
枕初撒手,女人随即顺墙壁滑倒在地。
枕初蹲下,歪头审视她,开口:
“陈丽珍,老狗,这个名字你还有印象吗?”
瑟瑟发抖的女人听到枕初的话抱紧自己的手臂又缩了缩,抗拒意味浓重。
枕初与文嘉对视一眼,枕初盯着陈丽珍,面无表情,嗓音生动:“贱女人敢不理我,真是给你脸了。”
说着他抬手就要打陈丽珍,文嘉赶忙上前张开手挡在陈丽珍面前:“枕初哥,等等!”
枕初眉毛一挑,眼觑着女人:“你他妈又有什么屁事?”
文嘉表情怯懦又害怕,弱小的身子颤抖,但依旧挡在女人面前:“她、她认识我,我能问她!不用你动手。”
“是吗?”
枕初眼神怀疑地在文嘉与陈丽珍之间荡两圈,他静了片刻,猛地抬手把住文嘉后脑,将其按到陈丽珍脸前。
“那就给我问出个所以然来,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动作粗暴,文嘉一只手臂撑墙勉强稳住身形,精心盘起的头发瞬间凌乱,挽间披风滑落,露出几块似乎是被殴打的青紫。
女人看到,瞳孔颤了颤。
枕初转身,抽了根烟含在嘴里,拿出手机,低头不再看这边。
文嘉挽挽凌乱的发丝,冲陈丽珍勉强一笑:“丽珍姐,我是文嘉,还记得我吗?”
陈丽珍紧紧环住自己,惊慌失措地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文嘉眸光微闪,身子又凑近,即使是一位成熟女人,陈丽珍依然看着十分瘦小,文嘉正常的身形几乎能将她遮去大半。
阴影笼罩陈丽珍,余光也不再能看见刚才那个恶霸,陈丽珍动荡的心神终于和缓了些,她眼神乱转,撞上一双熟悉的眼。
“丽珍姐?”
陈丽珍六神无主,勾人的红唇嗫嚅好几下,才小心翼翼开口:“文、文馨?”
文馨看着这样的陈丽珍一时无言,以前在帮里,老狗对陈丽珍管控严密,极少让人露面,但文馨是个小女孩,没人管她,玩耍时阴差阳错闯进过陈丽珍住处几次。
陈丽珍住的地方,窗子极高,防盗门常年锁着,傍晚光线昏暗,黯淡的房间只有玲珑的女人一抹亮色。
女人隔着防盗门,经常在文馨面前哭的眼睛红肿。
陈丽珍原本是小康家庭的独生女,父亲是医生,母亲是位教师。
父亲手术台上的病人治疗无效离世,本与父亲无关,但家属后台硬,硬生生闹了起来,最后官司打的陈家家破人亡,父母相继离世。
十七岁的陈丽珍辗转几手,最终落到了四十五岁的老狗手里。
老狗对她宠爱异常,生前最后那段时间里,据说陈丽珍知道老狗的一切秘密。
老狗死后,陈丽珍失去庇护。
她没上完学,被老男人们养坏了,空有一副美皮囊,岁月让她青涩瘦削的鹅蛋脸上多了些白肉,臂膀丰润,一双眼满是独属于女人的韵味。
文馨吞咽一口,询问:“……丽珍姐,你怎么在这里?”
陈丽珍伸手,红色指尖蜷缩,带着犹疑。
文馨一把攥住陈丽珍的手。
被温软的手包裹,陈丽珍冰冻麻木许久的身子终于有了一丝人气。
她轻轻回握,嗓音轻软又胆怯:“馨馨……馨馨……”
“馨馨,他死了——”陈丽珍眼眶通红,眼中情绪复杂万分,什么都有,什么都可能有:“他死了……”
陈丽珍情绪激动,文馨花了近十分钟才堪堪让她平静下来。
“丽珍姐,当时你怎么突然不见了?”
陈丽珍失神地靠在文馨怀里,几秒眨一下眼睛,缓缓张嘴:“当时有一群我不认识的男人把门开开了呀,又把我打晕了啊,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在这里干什么?”
陈丽君嘴张张合合,眼睛中血丝红的像血:“……”
房间里一时陷入寂静。
老狗声望大,服他的人有,不服他的人更多。
老狗最爱的女人,真是个好噱头。
文馨握紧陈丽珍的手,张张嘴,有点说不出话。
这时陈丽珍却是一抿红唇笑起来,她拿手点点文馨,娇声道:“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
文馨一愣,陈丽珍伸手帮文馨整理乱掉的发丝,又来回摸摸文馨青紫的伤痕,良久,她叹一口气。
慢慢转身:“馨馨,给我把拉链拉开好吗?”
文馨点点头,照做。
拉链拉开,嫩白带不明红痕的皮肉露出。
陈丽珍扭头垂眸,不甚在意地用猩红的指甲扣挖自己后背。
不待两人反应,只听撕拉一声,陈丽珍手里已经多了张人皮。
文馨盯着那张皮,半晌没说出话,枕初则看见陈丽珍背上被扯下假皮的地方印着一块凹凸不平的烙印。
方方正正,是个“环”字。
文馨语塞:“丽珍姐,这是……”
陈丽君看着那个烙印,俏皮地眨了下眼,嘻嘻一笑:“多亏了它,我才能活到现在。”
说完,她抬眼,看向枕初:“有刀吗?”
枕初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递给她,陈丽君抬身接过,动作与脸上可人的笑大相径庭,凌厉迅速得叫人吃惊,不消几下,便将自己背上那块皮片了下来。
文馨失声尖叫:“丽珍姐!”
陈丽珍颤着手,将刀与自己的那片皮一起递给文馨,文馨嘴唇颤抖,盯着那片带血的皮肉发愣。
“馨馨!”
陈丽珍嗓音温软,语气责怪,她额间渗出冷汗,面色惨白,唇色似血:“这就吓到了?”
她瞳孔渐渐失去光彩,似是在呢喃:“这样怎么能行呢?”
见文馨还没有动作,陈丽珍语气加重:“拿着。”
文馨接过。
陈丽珍轻轻一笑,手中尖刀一转,对准自己的心脏便捅,瞬间没了气息。
血溅到文馨脸上,她眨了眨眼。
将那片皮肉妥善放好,枕初在卫生间换回衣服,与文馨一前一后回了等候区。
拍卖会已经进入尾声,枕初坐在椅子上,静候结束,十几分钟后,耳边传来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枕初睁眼,扭头。
“一群混蛋!”
枕初听到望阳这样骂,一只眼睛的小孩眼泪不比两只眼睛的小孩少。
枕初看着他俩,冷不丁开口:“哭什么?”
文嘉没理他。
望阳则撇嘴扭头,嘴硬:“没哭。”
枕初笑了一下,调侃:“还是头倔驴。”
望阳转过脸拿一只眼瞪他:“我才不是驴!”
“噢噢,”枕初翘着脚,问:“麻子死了?”
人本来就难过,没见过这么戳人心窝的,望阳呼吸一窒,他话都说不出来。
“那正好,他俩也能做个伴。”
望阳眼更红了,他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再张开,说出的话前言不搭后语:“麻子,麻子和我一起长大的,阿珍姐很厉害。”
麻子喜欢笑,胆子小,打人都不敢。
阿珍姐也喜欢笑,认识字,可她连门都没出过。
活生生的人一眨眼就都死了。
枕初前半生见惯了生离死别,没多大感触,但看着发怔的望阳,枕初心头逐渐觉出些怪异,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手伸到旁边茶盘里摸了两颗糖,给两个小朋友一人塞一颗,又揉了把人脑袋:“先吃,其他再说。”
望阳、文嘉齐刷刷抬头看他。
枕初挑挑眉,刚想说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哟,这是谁啊?”
枕初扭头,看到了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