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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麻袋 棒球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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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三面铝合金,闷热不透气,疏于洒水的水泥地过人就会扬起灰尘,灰尘再随晃悠旋转的吊扇迷蒙人眼,一般人在这里边走几步大概会胸闷喘不上气。
陈识在这里干搬运工。
枕初在成排垒起的货物中穿梭,走了好几排也没见到想找的人。
拐个弯,突然感到一阵清凉,枕初往里边望,一个烫着大波浪的红唇女人正坐在椅子上,电风扇正对着她呼呼吹。
女人百无聊赖玩手机,长眸往这边一瞥也看到了枕初。
生人,她认不得,于是吸了口烟,扯着嗓子问:“你找谁啊?”
“陈识。”
“陈识?”
“怎么了?”
女人嘻嘻一笑:“没什么,那呆小子在我们这儿做了这么久的工,我还头一次见有人来找他,跟我过来吧。”
女人站起来,带枕初往里边走,穿过一排货物,视野变宽阔,一群粗壮的汉子们正聚一起吞云吐雾打牌喝啤酒。
女人扇了扇浑浊的空气,皱眉质问:“诶,浪多久了?”
汉子们油腔滑调:“这才一阵儿花姐,你也过来搞两把耍耍,万一今天手气好嘞?!”
花姐没给他们眼,开骂:“狗屁的,还不起来搬货?陈识哪去了?”
汉子们本来还想再和花姐耍几句嘴皮子,但一听她提起陈识,瞬间都瞥了瞥嘴:“他能上哪去,那边搬货呢。”
“诶,花姐,你后边的谁啊,新来的?”
“不是,人来找陈识的,你们麻利的,我先带他过去找人。”
汉子们一听是陈识熟人,心思瞬间就活络起来。
陈识是个怪胎,不跟他们一起吃喝玩牌,天天就知道干活,半点也不为他们考虑,他们早看他不爽了。
可陈识虽然看着精瘦,那一身力气可不是盖的,他们吃饱了撑的才自己找罪受。
但面前这个嘛……
一个汉子从人群里扔下牌,忙跑出来拦下两人:“花姐,这天儿多走两步我都嫌热得慌,更何况你啊,在这儿候着吧,我去叫陈识。”
说完他往后一瞅,然后立马撇头往里边跑。
汉子们不打牌了:“花姐,这是陈识谁啊,以前也没见过。”
有人帮自己跑腿,花姐当然乐意她给自己扇扇风,挑了个椅子坐下,很不耐给人解答:“想知道自己问他去,热死了!”
枕初站在原地等,没靠近。
但有人靠近他:“兄弟,贵姓啊?”
枕初没接递到眼前的烟,耐着性子回答:“枕。”
汉子也没把烟收回去,就这么举着:“枕啊,和陈识也不是一个姓啊,你俩咋认识的?”
这里又闷又热,汉子身上臭味熏人,枕初懒得讲话,他往旁边走了几步,抱臂靠在货架上看手机。
“诶,你咋不理人?”
另一个人走过来,愤不平:“没看见人给你递烟吗?不要就说不要,哑巴吗?白让人家举这么久?”
说着,他劈手夺过那根烟,用烟头戳着枕初:“你个没名没姓的虚猴儿,给你烟是把你当个人看知不知道,怎么还给脸不要脸?!”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引得那群汉子往这里看,加上花姐,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枕初眼珠转动,看看戳着自己的烟头,又看看那人。
半晌,他抬手接烟,没等对面那人笑出声,指头对着长烟一捏,烟便粉身碎骨,坠落在地。
“你他妈——”
枕初眼珠子吊着,嗓音无波无澜:“想死废什么话?”
一个就比你高点,但毫无血色,眼底乌青的小白脸儿当众嘲笑你,男人的自尊心简直一瞬间让他气到爆炸。
他话都没说,举拳就挥向枕初,谁料枕初还没有动作,腰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紧接着他整个人几乎离地的被往后挪了一大步。
惯性让枕初额前的黑发晃了晃,他一把扣住腰上的手臂,扭头,看到一张气喘吁吁的脸。
“陈识?”
“嗯。”
陈识放开枕初,按着枕初的肩头把人往自己身后推,然后他转身,抬眼看向举拳的男人。
如果这时候枕初能看得见陈识的脸,他大概会惊讶,因为他从来没在陈识脸上看到过这种可以称得上是“冰冷”的表情。
“陈、陈识,你来了啊,”男人尴尬地收回手搓搓裤缝,眼乱瞟着不知道该看哪儿。
陈识眼向下,睨着他,一字一顿问:“为、什么、打他?”
男人可不想得罪陈识那身力气,人嘛,能欺负就欺负,该低头时就低头。
于是赶忙赔笑:“我就说你不能这么不分昼夜干活吧,这下好了,眼都不好使了。你们瞧瞧你们瞧瞧,”
男人手一摊,眼往后上那堆人群里找人说话:“我什么时候要打他了,对不对,就是见着个眼生的想来打招呼而已,你们说是不是?”
“对啊,陈识,可不要乱赖别人啊。”
“你朋友又不是啥玻璃金贵易碎人儿,跟他碰个拳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啊?”
“做人可不能这么斤斤计较。”
“这我真得说说你了,陈识,你看你来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和弟兄几个说几句话,人可不能这样,你本来说话就困难,万一真成了个哑巴,找谁说理去。”
一句接一句,一句接一句,到最后,成陈识的错了。
陈识无关痛痒地听,等他们一人一句说完,他慢慢开口问:“真的?”
男人脸不红心不跳:“当然了!”
陈识:“噢。”
他目光越过男人,看向花姐:“姐,我、搬、搬完了。”
花姐还以为会有什么好戏看,没趣。
陈识干的是日结工,活干完了就给他结账,结完账,陈识带枕初离开。
两人走出仓库,陈识等着枕初说话。
可两人走了半天也没听见枕初说一个字,陈识就自己开口问:“有、有什么、事吗?”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陈识好奇扭头,却发现一双直勾勾凝着自己的眼。
陈识脚下一滞,差点停在原地,他马上扭回头,什么也不说了。
不礼貌盯人的明明是枕初,陈识倒是先开始慌乱。
不尴不尬地走一会儿,枕初终于开口:“他撒谎。”
“啊?”陈识慢半拍。
“他就是要打我。”
陈识回看枕初,冲他眨了下眼:“已经很、很晚了。”
枕初:“?”
十分钟后,仓库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鬼鬼祟祟地苟着两个人。
准群来说,是一个人在认真苟,另一个非常消极怠工。
陈识拽了拽枕初:“你进、进来一、一点。”
枕初站到里边,抱臂看陈识。
几分钟后,仓库那儿再次传来动静,是刚才那群汉子干完活了,几人三两成群,烟雾缭绕地出来。
一两个人朝他们这边走,其中一个就是刚才让枕初受委屈的人。
陈识弓着腰,目光炯炯,待人一靠近,猛地扬起手里麻袋,直接套人头上,将人拖进小巷子里。
陈识将人紧紧抵在墙上,捂嘴限制他行动,并疯狂用眼神示意:快、打他!
好嘛……
枕初笑了一下,他终于知道手里这根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棒球棍是用来干嘛的了。
其实识是坏狗来的

初摸着嘴唇说小东西还有另一副面孔呢,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