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见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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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式错误数据丢失
校准失败参数异常”
少女站在麦克风前，眼眸微张，如神明般睥睨着台下的人。
“我是系统里错误的代码
我寻找着生存的法则
我生活在规则之外
警报声突然鸣叫
我被无情绞杀。”
少女的歌声清冷，又带着淡淡的傲气，眼神冷漠如这歌词一样，残忍。
一阵尖锐的电吉他喷涌而出，鼓、贝斯相互配合，音乐如一把利刃劈开无形的屏障。
台上贝斯手突然停下了动作，音乐戛然而止。
他身体往前微倾，慵懒又随性地握住麦克风：“啧。”
音落之际，合成器的声音强硬地宣示主权，低沉的贝斯不讲理地冲撞着耳膜。
又是一阵呐喊
“啊！！他啧我！！”旁边的女生拉着好友尖叫。
“啊啊啊！！好帅啊！”
“什么规则 什么生存
我是造物主
撕裂虚假的面具
我生来异类。”
少女身体微晃，摘下麦克风走向台边，脚踩在地返音响上，淡色瞳孔漫不经心地掠过台下的乐迷们，嘴角微扬，随即转身往后一仰，倒在了人群上。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透过音响落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永别了，小丑们。”
“啊啊啊啊！！”
“拾梦！拾梦！”
“拾梦！”
乐迷们一边尖叫着，一边抬起手支撑着少女，在人群上传递着。
纪掠野看着被簇拥的少女，那颗万众瞩目的星。
对她投以爱意目光的人里面有谁，有她的朋友、家人吗？
少女再次被推上舞台。
“拾音，这个贝斯手是谁啊！”台下有乐迷喊道，“好帅啊！”
少女笑着把话筒递给贝斯手，贝斯手弹了几个音，摆了摆手。
拾音收回话筒，看向贝斯手：“他啊，是我的特邀嘉宾。”
随后俏皮地眨了下眼，“不过，实在是太高冷。”
“但是帅啊！！”台下乐迷喊。
贝斯手微微点了点头，笑弯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让他展示一手solo怎么样？”拾音说。
“来一个来一个！”
贝斯手微微活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没有任何预告，强烈而快速的推弦，构造了一段充满强烈撞击的骨架。
他的贝斯声存在感极强，面上却从容无比，指腹揉搓着琴弦，偶尔抬眼看向台下，似有若无地扫过人群。
在他眼神扫过来的一刹那，纪掠野的呼吸近乎停滞，耳边的低频声抽取了他的空气。
一段高扬的滑音过后，音响里只剩下琴弦的自然余音。
纪掠野猛吸了一口气。
“野哥！结束了，我们走吧！”王子尧穿过人群，挤到纪掠野旁边，见他失神般站着忍不住拍了两下。
纪掠野忽如回神，台上的黑衣男生已经背上了贝斯，准备下台。
他连忙拿起手机，摄像头对准那人。
“咔嚓。”
纪掠野被撞了一下，他看过去，一个不大的学生满含歉意地看了他一眼后匆匆离开。
纪掠野低头看向图库，照片上的人带着虚影，只有轮廓，已看不清人脸。
台上已经换成别的歌手，纪掠野遗憾地叹了口气，将海报折的整整齐齐地放进包里。
这一夜，纪掠野发烧到38.5℃，整个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王子尧一把鼻涕一把泪，撅着屁股趴在病床前：“野哥，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带你去音乐节，你就不会中暑了！”
说着抓起纪掠野的手给自己擦眼泪。
纪掠野有些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王子尧，问：“你屁股还疼吗？”
王伯伯一听自己儿子带纪家儿子出去玩，玩出了个发烧，气得抄起身边的家伙往王子尧的身上伺候。
王伯伯喜欢种树，平常也爱用竹子编些小玩意儿，听到消息的时候手上正在磨竹条。
身边就竹条最上手，偏偏王子尧屁股翘，打在上面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啊，王伯伯就着重打他屁股。
“我爹那人，下起手来真是没轻没重，给我疼得昨天都趴着睡！”王子尧转身，把内裤往下拉了点，白嫩的屁股上一条条或长或短的伤口。
纪掠野一看王子尧的动作连忙闭上了眼：“哎！要长针眼了。”
又看到王子尧屁股上的伤口，有些愧疚，良久，他郑重地说：“以后你就是我小弟，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作业随便抄！”
王子尧一听，眼泪和没关的水龙头一样哗哗留下来：“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大哥！”
他之前也是随便抄野哥作业，虽然不知道这当不当小弟有什么区别，但是听野哥的总没错。
“我要跟你歃血为盟，表示我对你的忠诚！”王子尧环顾四周，看附近没有什么刀啊之类的东西，可惜道，“怎么什么都没有。”
纪掠野猛收回手，说道：“心诚则灵。”
“有道理！”
“那行，你快回家休息吧。”纪掠野摆摆手。
“行，我明天再来看你。”王子尧依依不舍地拉着纪掠野的手，狠狠擤了一下鼻子。
“快走吧！”纪掠野闭上眼，要不是他现在身体没劲，他真想一脚踹死王子尧这丫的。
“那我走了啊！”王子尧在门口又喊了一声，见纪掠野已经闭上了眼睛才关上病房门。
听到关门声，纪掠野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伸手从旁边拉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头晕，喘不过气。
纪掠野拿起手机，点开了图库，照片上的人很模糊。
他想了想，打开了搜索器，搜索“拾梦乐队”，看到相关引擎，他皱了皱眉。
“拾梦”官方照片上的贝斯手一头微长卷发，微胖，像隔壁家的胖泰迪。
不是他看到的那个人。
他又在社交软件上搜了那天音乐节的相关视频，“拾梦”的相关视频很多，不过大多数是拍主唱的。
贝斯手站在舞台的角落，很少被官方摄像机拍摄到，只有偶尔几个乐迷拍了贝斯手，发了帖子问这贝斯手是谁，以前没见过。
视频被放大了很多，人脸有些失真。纪掠野看了一遍又一遍，把视频保存了下来。
听着里面一声又一声的“啧”，声音傲慢不屑，带着不掩饰的痞气。纪掠野嘴角微扬，也跟着“啧”了一声。
这什么人啊，这么拽。
纪掠野在学校里熬了一个月，坐着飞机到音乐节的现场时，贝斯手已经换人，再后来“拾梦”传来了解散的消息。
社交平台上关于“拾梦”的消息越来越少，只有一部分人会在回忆的时候替“拾梦”意难平。
如果不是这张照片和几段视频，他或许会认为这段记忆是他烧糊涂时的梦境。
一场凭空而来、遥不可及的梦。
那么你到底是谁？
纪掠野放下手上的照片，剪下了海报上贝斯手的剪影，贴在了笔记本上。
他在旁边写下：
“下次见面在什么时候呢？”
“见到了。”纪掠野笑了笑，手指轻轻点着照片上的人脸。
良久，他收回了思绪，打开电脑开始寻找关于校园音乐节的资料。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见到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