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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皇室血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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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跨进雍州地界的湛安宁也看见了这个信号弹。
但他并没有发觉什么,而是将怀里的崔元茭搂紧了一些,贴近她耳边轻声安慰。
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的崔元茭,目光中若有所思。
将湛安宁的胳膊挪开,嗔怒的看着他:“表哥!”
美人嗔怒也别有韵味,湛安宁不仅没生气,反而贴的更紧了,饶有兴致的说:“表妹别气,表哥带你到雍州府玩两天,想要什么表哥都给你弄来,如何?”
淳于珺不愧在西南长大,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天才将领,很快就带着人冲进了山谷。
她目光四下扫射,听见东面传来几声火铳之声,正是方才信号弹发射而来的方向。
循声过去,淳于珺看见了一个狼狈的“鸡妈妈”。
只见冀嘉树身前扛着一把火铳,身后躲着三个摇摇欲坠的小女孩。
“子誉,还好吗?”淳于珺一刀甩开挡在身边的山匪,冲着冀嘉树喊。
冀嘉树抬头望去,惊喜的叫出来:“珺姐!我很好!”
两人合力清除了这附近的山匪,叫上了随后跟来的亲卫有下了密室,将里头的火铳一人两把带了出来,战力呈压倒性趋势,很快就没几个人反抗了。
谷内彻底平息,已经是月上中天了,打扫战场一事不需要淳于珺操心,她手底下养着专门做战后报告的幕僚。
疲惫不堪的几个人回了雍州城。
到了城门底下,却发现有些不对。
一路上薛山雁说了他们遇到乞儿劫车,救出知府,给辽山地图的事情,冀嘉树知道知府韩茂现已安全。
可为何城门紧闭呢?又没有宵禁……
好在这几位都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主,找了处避风的休息,等待明日开城门。
薛山雁早就累了,靠在马车上看着余临忙前忙后,他实在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爱说话却肯干事。
这几天吃的东西全部都是余临准备的,客栈里,薛山雁还在休息的时候,余临出门为薛山雁准备的披风、汤婆子、一些方便食用的热食。
将马车前的火堆升起,余临再也无法忽视落在身上的视线,他无奈的偏头,“怎么了?”
声音很轻,好像怕惊走眼前这位孱弱的女子,她好似无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虚虚的靠在马车上,脸色苍白。
余临松开一直控制着的五感,认真听了一会薛山雁的心跳,确认没事后看向她带着笑意的脸,孱弱的少女眼中却好似有着绝不会熄灭的火种,叫人无法忽视她的生命力。
薛山雁:“我很久没在野外过过夜了,你呢?”
余临怔怔的看着她,好长时间没出现过的梨涡终于出现了。
“你今天开心吗?”余临答非所问。
薛山雁被这话问的一愣,“什么?”
食指轻触,薛山雁感觉到脸颊被克制的轻轻碰了一下,就听见面前的人说:“梨涡。”
一抿唇,梨涡又出现了,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食指正巧落在梨涡处,薛山雁感受到手指上传来的温度,笑着说:“是啊,很开心。”
信王妃如今正完好无损的坐在火堆旁,替几个小的烤兔子,时不时被冀嘉树气一下也只皱皱眉。
淳于珺好好活着,证明薛山雁又赢了崔元茭一次,以后的每一次她都要赢。
木柴被烧的噼啪作响,火光映在薛山雁脸上,让偶然撇过眼神的淳于珺看的一愣,这个角度看过去,好熟悉……
冀嘉树顺着淳于珺的眼神看过去,眼神沉了沉,低声说:“你也觉得眼熟?”
听到这话,淳于珺点头,却仍旧想不起到底和谁像。
将受伤的兔腿递给几个孩子,两人起身走远了一些,冀嘉树:“你也觉得她像陛下?”
“陛下?!”
淳于珺脑子里一道金光闪过,对,就是陛下,除了梨涡。
“只是陛下没有梨涡,”淳于珺喃喃道。
冀嘉树遗憾的摊手:“是啊,我见她第一眼就觉得和陛下很像,甚至和信王殿下也很像,只是她多了一对梨涡。”
“难道皇室血脉友流落在外的?”他这样问淳于珺。
可她不能说,只能摇头说:“没有。”
“那就结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冀嘉树伸伸拦腰,“有几个和陛下长得像的人不稀奇。”
淳于珺好像被说服了,也不再想这个事情,转而想起定亲后的一个宫宴。
成婚之前,陛下娘娘还有信王殿下的家宴上,他们告诉了她一件皇室秘闻:十八年前兵变,雍王落败后的残党并未尽数捉拿归案,他们打着雍王的旗号四处作乱,太后娘娘生下的小女儿也在混乱之中不见踪影。
这些年,太上皇和太后娘娘一直在外寻找,信王殿下也安排了信任的人手,四处打探消息。
只是这件事少有人知道。
当初的雍王残党如今还有一些在民间活动,四处流窜,若让他们先一步知晓小公主的下落,只怕悲剧重演。
淳于珺暗自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在余临侧眸的前一秒收回视线。
两个人又坐会火堆前,一个人心事重重,一个人吃的满嘴油光。
第二日,城门终于开了,跟着冀嘉树的卧底小童和他身边的乞儿韩义最先冲进去,跑的十分凌乱。
走在后头的冀嘉树则在城门处打听昨日发生了何事,为了城门紧闭。
守卫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小声说:“昨日不知哪儿来了一个贵人,非要骑马进城不说,又说城外声响太大,要进城的都是贱民,带着一队人马逼得同知大人不得不听他的关城门,要不是知府大人即使回来,不知道今日这门开不开的了呢!”
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冀嘉树捏紧拳头,“竟有此事?”
旁边的守卫也说:“是啊是啊,还好知府大人出现了。”
世子?
薛山雁听到耳熟的名字,不会是男女主吧?
书里就是这个时候,湛安宁来接表妹回京的路上,遇见一个小孩状若野兽在地上爬行,脸上脏的瞧不出容貌,露出的眼睛黑黝黝直勾勾的盯着人瞧。
崔元茭于心不忍,便让人将他带走了,此人便是后来名震边军的少年将军——傅自珍。
一行人进城后便分开了。
冀嘉树和赵问安带着那三个女孩去了府衙,余临和薛山雁回了客栈。
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淳于珺站在原地注视了很久,直到一旁的下属提醒:“殿下,该回去了。”
“走吧,明日提醒我去见她。”
第二日,满头黑线的冀嘉树和赵问安才回到客栈。
一见面冀嘉树就趴下了,“总算解决了。”
一群人忙了一夜,将山谷内的山匪,还有山匪拐来的三个小孩妥善安置好了。
赵问安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茶,精力点满后站起身告别:“此事已了,我该回家去了,诸位,再见。”
“怎么要走啊,”淳于珺笑着迈步进门,“昨日子誉跟我说了,说你想去投军?”
赵问安讷讷的点头,“是的,殿下。”
“若你愿意,可来我白鹤军,”淳于珺坐到了赵问安旁边,“你有这一身好武艺,只怕白鹤军配不上你。”
听到这话激动的赵问安没听出来淳于珺口中调侃的意味,激动的解释:“殿下,我……我愿意,我太愿意了!”
那可是白鹤军,是当今陛下登基后一手创立的军队,目前为止从无败绩!
可是,赵问安心里打鼓,母亲会同意吗?
忽然客栈门被一下杵开,“小安!小安!”嘶哑的声音在门口大喊,“快回家去!你弟不见了!”
听到这句话,赵问安好似被定在原地,直到被人推了一把,立马跑了出去。
“这么着急?”冀嘉树觉得有些奇怪。
薛山雁也觉得冀嘉树有些奇怪,好奇地问他:“怎么了?她弟弟不见了,是该着急才对。”
冀嘉树摇摇头,“我记得她跟我说过,她跟她弟弟同母异父,她同家里关系并不算好,甚至十分讨厌她弟弟来着。”
两人被关在柴房里时聊了些有的没的,主要是冀嘉树问,赵问安呱唧呱唧全说了。
她爹死的早,她娘带着她改嫁后生了个弟弟,弟弟和继父一模一样地好吃懒做,赵问安心疼她娘,反而被她娘嫌弃。
“她好些年没理过她弟弟了,”冀嘉树解释,“因着前些年她弟弟用她爹的牌位在院子里点火,差点家徒四壁,她娘知道后不怪她弟弟,反而将她抽了一顿。”
众人:?
“骂她为什么不把她爹的牌位收好。”
有个听到这话的食客喃喃道:“这样了都愿意回去帮着找她弟弟,实乃至纯至孝之人啊。”
淳于珺出声将大家的思绪拉了回来,温和的对冀嘉树说:“小冀大人此番回京,危险重重啊。”
她也知道了冀嘉树在祁阳发生的事情,知道了薛山雁和余临是受冀嘉树雇佣送他回京。
“是啊,”冀嘉树苦笑,“若不是珺姐你要去随州,我一定赖在你队里,哪儿也不去。”
“跟在珺姐身边,我最安心。”
一旁的薛山雁:……
余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