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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天上掉陷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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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薛山雁终于彻底不耐烦了,催促道,“冀大人,你要等的人到底在哪儿?”
“嘶,你这小丫头胆子还挺大,”冀嘉树有些稀奇,“我是官,你不怕我。”
薛山雁内心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的说:“不敢不敢,冀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
冀嘉树洋洋得意的脸色先是一皱,而后感慨:“听着是好话,但我怎么感觉这话中带着机锋啊。”
这下薛山雁不再忍耐,光明正大的翻白眼了,耐心吿箐的她此刻犹如一只暴躁的狮子,身体沉稳没有表现,但身后烦躁的乱甩的尾巴彰显了她此刻的心情。
焦虑让薛山雁桌下的腿不由自主的抖着,意识到的这一刻,薛山雁猛地起身,呼出一口气,对桌上喝茶的二人开口:“你们先喝,我出去逛逛。”
说是逛逛,但是她也不知道去哪儿,意识到自己又开始焦虑后薛山雁很是懊恼,她一直以为自己穿越了,换了一个身体,那些症状就不会再有了。
她此刻甚至不知道自己心跳的如此快是因为心疾还是因为焦虑。
身边飘过一个糖葫芦棒子,顶端的稻草上扎满了糖葫芦。
“一,二……五,”薛山雁喃喃道:“五颗糖葫芦,一,二……”
还没数到第四个,听见身后有一道破空声传来,一声尖利的话语紧随其后:“抓贼啊!!!”
薛山雁不动神色往右边跨了一步,拿起了小摊上的钗子细细端详,余光瞥见那位尖叫出声的妇人气喘吁吁的停下了,头上的素钗松松垮垮的插在髻里,下一秒就跟着眼泪一起掉落了。
一旁的马车里传来一声幽叹,“去。”
马车上飞射出一个小孩,将跑远的贼人一脚踹翻,提着领子回了那妇人身边。
里头的女子早就下车,将地上的素钗捡起还给了那妇人,见人回来,摸了摸他的头,夸他:“真乖。”
薛山雁见到是熟人便没在往那边看,买了一根素银钗就走了。
没成想,她又在点心铺子见到了崔元茭。
对于看见自己没反应的崔元茭,薛山雁还是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想通了。
薛良只是给了她自己的生辰八字,又没见过自己长什么样,不认识才是对的。
崔元茭带着身边的小孩挑了多久点心,薛山雁就挑了多久点心,听那孩子喋喋不休说了好半晌的话,最后买了一包芙蓉糕走了。
马车消失在视线内,薛山雁看向自己手里的芙蓉糕,她怎么也买了这个?
她从来不吃花的。
摇摇头,进店换了一个点心,还好没走远。
捏着枣泥核桃酥出来的薛山雁又看见了一个熟人。
薛山雁:雍州城这么小?
“你怎么在这儿?”薛山雁将手上的点心递给余临,“来买点心?”
余临没有接过点心,反而捏住了薛山雁的手腕,若是薛山雁眼睛的神通完好,便能看见她身上微弱的一层红雾正在慢慢消散。
只可惜她能看见陨石能量的神通时灵时不灵,看见余临不吃点心,她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转身走了。
不吃别捏我。
看着薛山雁有些气鼓鼓的背影,余临忍不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猫儿似的力气竟然挣脱了自己的手。
捏住薛山雁的两只手指摩挲了几下,握成拳掩住嘴唇轻咳一声,又大步追了上去。
直到马车出了雍州府,薛山雁都还在想崔元茭身边那个小孩的事。
右边额角好明显一道月牙似的疤,那明明就是傅自珍啊。
可书里不是说他是崔元茭从山里捡回的狼孩吗?为何说话如此流利?
谁骗了她,是她的记忆还是……书?
“我说小薛,这几日怎么又不说话了?”冀嘉树骑着马和他们的马车并排走着,调侃薛山雁。
自从那日薛山雁对他翻了个白眼小发雷霆后,冀嘉树对她格外感兴趣,时不时就要来找茬:“怎么?你不说话,余兄也不说话,小两口吵架了?”
薛山雁今天心情好,她们终于又要启程去京城了,事情走回正轨让薛山雁内心的焦虑少了些许,也不想回怼,笑盈盈的看向赶车的余临。
这人今天一整天都不敢看她,不跟她说话,实在奇怪。
她盯着余临红红的耳廓看了半晌,直到对方额耳朵由浅红变至深红才轻飘飘挪开视线。
“冀大人有空关心我,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薛山雁瞥了一眼冀嘉树,身体还没好全非要骑马,“送一个瘸腿公子回冀家,冀大人会不会赖账?”
“哼,”冀嘉树轻哼一声,“说这话未免太瞧不起我冀家,放心吧,黄金千两,不会少了你们的。”
说完,冀嘉树还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薛山雁好心情的说:“说吧,还有什么条件?”
冀嘉树:“我说了你就听我的?”
当初双方书写条陈时,对方将时间地点人物如何交付每一样都仔细斟酌确定了好多遍才按下手印的。
条陈上没写这条,他可不信这个谨慎的小丫头会答应自己。
看着蓝天白云心情舒畅的薛山雁不置可否,只开口催促他:“你先说什么条件?”
冀嘉树不说自己的要求,只说完成后的事:“若你应允,皇城根下一套三进的宅子送你。”
这话连毫不关心冀嘉树的余临都吸引了过来,眼里露出诧异的光。
冀嘉树笑嘻嘻的对余临说:“里头有一个超大的演武场,耍刀弄枪跑马射箭随你使用。”
余临心动了,他的目光看向了薛山雁。
“天上掉馅饼了?”薛山雁将头探出窗外看了看天,又看向期待的冀嘉树,“还是掉的陷阱啊!”
她可不信天上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呢?”
冀嘉树正色:“让余兄和我一起进宫面圣。”
他见识过余兄对那诡异刀剑使用的手段,是陛下一直在找寻的能人异士。
薛山雁:“不可能。”
笑话,皇宫那是什么地方,进出查验严之又严。她好歹是个魂穿,有生活痕迹可以查证。余临可是身穿啊!
多疑的陛下稍一查证,便能发现自己治理的国度凭空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活了十几二十年一点生活痕迹都没有,是不是要怀疑这个人是敌国派来的间谍?
到时候就是他们两个人长了二十张嘴也说不清。
更何况余临这种情况,还要倒扣一张嘴。
见人不答应,冀嘉树耸耸肩,没在怂恿,溜到路边摘野果去了。
薛山雁倒是思考起冀嘉树这么说的缘由来。
据她了解的历史来讲,平头百姓是没资格面圣的,荆轲这样的刺客,要面见秦王还得带头,他们这样既无身份也无成就的人凭什么面圣呢?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都算俩黑户了。
“到底为什么呢?”薛山雁呢喃出声。
这样做对冀嘉树能有什么好处?
余临侧过头就能看见薛山雁蹙眉思索的样子,好像想起什么,冷不丁开口了:“他能看见陨石能量。”
听余临讲述那日从刺客手里救下冀嘉树,对方看见他回收陨石能量的反应,薛山雁推测朝廷可能已经有人在研发陨石能量了。
她看着余临,神色古怪:“你就这样当面回收?”
余临:“猎星者协会并未规定要避人。”
当夜,三人住进了雍州至京城路上的客栈,不巧,平时荒郊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今天竟然刚好只剩下三间房。
刚定下,身后就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又来了三个人。
一个年迈的车夫,在前方推门,身后一个年轻的侍女扶着一位身形瘦弱,面色苍白的妇人进了门。
侍女一进来就大声嚷嚷着:“掌柜!三间上房,一桶热水!”
掌柜十分尴尬,连忙从柜台底下钻出来,弯腰拱手,连连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小店今日客满,最后三间上房已定出,实在没有多余房间了……下房倒是还有两间空余。”
大不了将那两个小丫头赶出去,白吃白喝还占一间房,腾出来赚银子多好。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日五间上房都住不满,今日还住不够了?
侍女不耐的仰起脸,高傲的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们夫人可是有诰命在身的。”
“只,住,上,房。”
听到有诰命在身几个字,掌柜的手都颤起来,擦擦额头上的汗,不由自主的看向正在上楼的薛山雁三人。
“站住!”
侍女厉喝。
“就是他们定了最后三间上房?”
三人齐齐回头,最前面的冀嘉树面无表情,内心却是万马奔腾,怎么会是傅民将军的夫人。
他皱了皱眉,这小丫鬟未免太没规矩。
薛山雁在冀嘉树身后也回了头,她的目光被虚弱的靠在侍女怀里的女子吸引了注意。
未施粉黛的脸上能看见细微的皱纹,却难掩眉毛,双眸紧闭,眉心微蹙,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好熟悉的脸,即使还未看见眼睛,这张脸上的风韵也让薛山雁觉得十分熟悉。
她绝对见过这样一张脸,但前世今生加起来快四十年的记忆让她短时间难以记起。
身后的余临没有回头,从她身边伸出手推了冀嘉树一下,将愣神的他喊醒。
“知道了知道了,”冀嘉树无奈,“我这就走。”
底下侍女仍在吵嚷,掌柜的竭力安抚却仍旧不肯罢休。
眼见上房已经住下的两位贵人房里传出声响,掌柜心一横,眼神瞬间变狠,抬起的右手还没落下,就听见楼梯处传来声音:
“我们可匀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