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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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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入冬了。
袁谦和宁宁在洛京城西一个破旧的老巷子里租了一处阁楼，里外两间屋子，宁宁住在里间，袁谦住在外间，楼下有个小厨房，他们和楼下租户一起用，洛京买饭太贵了，他们买了面自己做。
这个巷子距离国子监约半个时辰的脚程，在洛京已经算近了。附近很多路途较远的书生也在这里租住，巷子不大，人却非常多，每间屋子里都住满了人。因为巷子破旧，租金也比较便宜。出了巷子再走半刻，就到了洛京最繁华的西市大街上。
这天晚上，宁宁收拾完床铺，见外间灯还亮着，就走过去，坐在袁谦身边。
宁宁道：“哥，洛京真大呀，我感觉，有两个荆州城那么大，人也特别特别多，你说我该怎么找我姐呀。“
袁谦抄书的手不停，道：“是四个荆州城那么大。不过，也别灰心，洛京城大，医馆总归是有数的，你姐姐行医，一定是在医馆，你先出去转转，从城西开始，一条街道一条街道的问过去，虽然方法笨，慢了点，但总归应当是有消息的。我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宁宁道：“好，那我就先这么找。”
袁谦想了想，又道：“我画工不好，你明天找个画师，请他画两张你姐的画像，等我有时间了，我也去问。”
宁宁道：“好，不过哥，你还是专心准备春考，我不着急的，你若是考上了，说不定能找好多人帮我找。”
袁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快去休息吧。”
第二天，宁宁找街头的画师画了画像，以他们所在的巷子为起点，开始一家医馆一家医馆的问过去。就这么问了几天，一无所获。
这天中午，宁宁正在西市大街上的一个小巷子边，吃自己带的饼，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关门的铺子前，蹲着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孩，宁宁想了想，站起来，叫那小孩：
“那小孩，你过来。”
小孩转过头，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乌黑的眸子透着机灵，见宁宁招呼，就走过来。
宁宁掰开自己的一块饼，递给他。
小孩毫不客气的接过，张大口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却突然呸的一声吐了出来。
“真难吃”小孩嫌弃的把饼还给宁宁，又指着路边的包子铺道：“我要吃肉包子，你给我买肉包子。”
宁宁看过去，闻见那肉包子的香气也咽了咽口水，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没过去，道：“我没钱买肉包子。”
小孩上下打量了下宁宁，嫌弃之情更甚：“穷鬼。”说完就跑了。
宁宁气的不轻：“你，一个小要饭的，还骂我穷鬼。”
她自己咬了一块饼，的确又冷又硬，自言自语道：“这饼虽然难吃了点，但总比饿着强吧，不识好歹”
宁宁吃了饼，又问了几条巷子的医馆及药房，回到西市大街上，又看见了那个小孩。
那小孩和一群乞丐模样的人一起，在路边蹲着，一直看向一个方向，仿佛在等什么人。
宁宁好奇的停下来也往那边看，果然前面街道上转过来一个门帘镶着金线的马车，除了驾车的，前后还有6个随从。
那群乞丐迎了上去，大声念道：“贵人好心，行善积德，福报绵长，家族兴旺。”
马车慢了下来，帘子掀开一脚，一只白细的手伸出来，朝马车外撒了一把铜钱：“夫人赏你们的。”
乞丐们不用她说，一哄而上枪了起来。
小乞丐身子轻巧，居然钻到了马车下方去捡。
马车离开后，小乞丐一脸得意的爬起来，边走边数自己的铜钱，抬头看见宁宁在路边站着，还得意地朝她展示了手心的钱。
宁宁看到，他手心里竟然有五文，宁宁惊叹。
小乞丐满意的看着她的神情，然后跑去包子铺边买了包子吃了起来。
宁宁咽了咽口水，然后赶紧摇头让自己清醒下：袁宁宁，你在想什么，有骨气一点呀！要靠自己赚钱。
洛京的有钱人，真有钱呀！宁宁想，不过好像乞丐也更多呢！
说到赚钱，宁宁想，她也得想办法赚点钱才行，袁谦要读书，这么长时间他们不能只出不进。说着，到了下一家医馆，宁宁就问他们需要不需要帮工，她之前做过。
谁料，医馆的答复是：“不收帮工，可以收学徒，只干活，不给工钱。”宁宁傻眼，还有这样的，接下来一连问了好几家居然都是这样，宁宁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
问了几家大小药店，也都说不需要帮工，人手足够。宁宁感叹：在洛京找赚钱的活真难呀！
宁宁就这样这样又逛了几天。下大雨不方便出行的时候，宁宁就在屋里，拿笔把自己找过的街道和医馆药店，凭着记忆一个一个画出来，标注上，免得以后找的多了不记得。
天越来越冷了，宁宁去旧市买了两条旧棉被，拆了做两人的棉衣。家乡益州的天，冬天也不是很冷，不用穿棉衣，但是洛京要冷多了。
不过宁宁还是有一点期待，洛京的冬天会下雪。
晚上，楼下的夫妇煮羊肉汤，分了宁宁一碗，宁宁端上阁楼，和袁谦一起分吃了。
宁宁想，她一定要去找活赚钱了，买肉吃!
这天，天气放晴，宁宁又在街上寻医馆找人，远远看见一处告示栏，前面围了一群人，好像有官兵刚贴了新榜文。
宁宁好奇的走过去看，旁边两个年轻的女声在议论。
一个说：“是宫中要招新宫女了，好几年都不曾有了。”
另一个说：“之前皇上年纪小，也没什么妃子，太后倡导节俭，的确好几年没有招新人入宫了。”
一个又道：“15岁以下，我是不行了。”
另一个道：“我倒是勉强，明年10月才15岁，勉强能赶上。”
一个接道：“那你可要想清楚，25岁才能出来，要在里面待十年。亲人都不能见。”
另一个道：“我再想想吧。”
宁宁转过头，看见官榜旁边的墙上，也贴满了旧榜文，看上去应该是民榜。
宁宁注意到最边上，有一张泛黄的榜文，宁宁凑过去看，念上方的大大的落款：“乐音坊。”
榜文上说，为筹备明年春祭舞魁盛会，乐音坊招募13岁到19岁的舞女，被选中的，可以给月钱7两。7两，宁宁睁大了眼，好多呀！
宁宁指着这个榜文，问那两个姐姐：“两位姐姐，这个榜文是真的么？”
其中一个答道：“是真的，妹妹，你是外地新来的吧，春祭会是官府牵头、民间自行举办的，4年才一次，算得上是洛京的盛事了。春祭上，要选12舞魁，对应12种花的名字，伴在游行的春神左右，祈盼未来四年万物勃发，五谷旺盛，风调雨顺。
12舞魁，就由全城的乐坊、曲班，教坊推举，斗舞比赛，要是哪家的舞女赢得了一席，那就在盛京扬名了，达官贵人们也会争相往来。以往选中过的舞魁就不能再参加了，所以每一次这些乐坊教坊都全城招人，她们选人的条件严苛，自然给的钱也高”
宁宁道：“那姐姐，这个乐音坊，在哪呀，我学过几天跳舞，想去碰碰运气。”
一个姐姐打量了一下她，道：“就在前面铜锣大街上，这榜文贴了快两个月了，不知道她们还要不要人，你要是想去，就去问问吧。”
宁宁谢过两位姐姐，就按照她们指的方向，去找乐音坊了。
乐音坊在铜锣大街的尽头，南侧挨着河道，门楼高大，门前有个年轻的伙计，身形瘦长，脸却长得讨喜，见了宁宁问明来意，就唤了一个叫扶音的漂亮姐姐出来，带宁宁进去。
月音坊进去也是一个四面阁楼围合的乐台，比荆州的画春坊要小一些，但是上面是有顶的。乐台上面有几个年轻的舞女在练舞，看到宁宁进来都好奇的往这边看。
扶音带宁宁进了一间舞室，让她等片刻。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身姿婉约、年纪长一些的姐姐。扶音叫她：高姐姐。
高姐姐坐在舞室主席，扶音站在一旁，对宁宁道：“袁妹妹，这是我们领舞，给我们跳一段吧。”
宁宁点点头，回想着之前学的给裴柔唱曲的伴舞，很快跳完了，不过这个舞的动作都很简单。
扶音和高娘子还在等她继续跳，宁宁尴尬了一下，忙到：“这个舞已经跳完了，但是我还有几个初学舞的动作，舞师说我做的好，我给你们看看。”
说完，就自顾自的展示起来，劈腿、下腰、一口气旋转100下。等她终于数完100个数，旁边观看的两人也终于解脱了般。
高姐姐问她：“转完，不晕。”
宁宁摇摇头道：“只有一点点。”
高姐姐点点头，又打量着她思量了半刻，问：“你是从外地来的，家乡是哪里？”
宁宁老实道：“益州永昌郡永昌县。”
高姐姐又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宁宁道：“还有一个哥哥，他也来了洛京。”没说哥哥要考试的事情。
高姐姐点点头，也没继续多问，洛京外地人多，从什么地方来都不稀奇。
宁宁小心翼翼的问：“姐姐，你看我能选上么？”
扶音也看向高姐姐，高姐姐抬头道：“带她去换件衣裳，洗干净脸，梳个头发，跟我去见坊主。”
宁宁眼前一亮，跟扶音去换衣裳，梳头期间，宁宁问：“扶音姐姐，我现在是不是被选上了呀。”
扶音道：“舞魁大赛事关坊里未来四年的声望，坊主非常重视，每个苗子都得他亲自看过才行。”
宁宁道：“那姐姐，你觉得我刚才跳的怎么样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