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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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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音笑道：“别问我，我是学琴的，没有高姐姐和坊主的眼力，也不敢跟你乱说，见过坊主就知道了。”
宁宁点点头，心想反正就是试一试呗！
等收拾好又等了一刻钟左右，扶音带着宁宁，跟着高姐姐一起去后院见坊主。
令宁宁惊讶的是，这个坊主是一个白面圆脸的中年男人。男人微胖，身量看着不高，坐在案边喝茶。
看见宁宁进来，先上下左右前后打量了一番，而后才坐回去，不露声色吩咐道：“跳一段看看吧。”
宁宁就把刚刚给乔姐姐跳的，展示的又原样跳了一遍。
等她转完圈，停下来，就去看坊主的表情。
坊主以手遮眼，看向高姐姐：“跳成这样，也敢带进来给我看。”
高姐姐矮身扶了一礼，道：“坊主您说，选人不能拘于一格，出其不意说不定能出奇制胜。不过好久没有新人进来了，我也是有些着急了，这小姑娘去留全凭坊主决定。”
坊主哈哈一笑：“知乐懂我，这丫头身段天资不错，长相也是个难得的好胚子。不过这跳的实在是不堪入目，你们带下去调教一两个月，要是不行，直接打发了吧！”
宁宁听他们说话，心情也跟着一上一下，最后虽然能留下了，也没有多高兴，坊主的嫌弃都表现的那么直白了，好像是给高姐姐个面子才留下她的，练的不好随时让她滚蛋，宁宁以前在画音坊练起的自信，全被打击得一点不剩了。
宁宁闷闷得跟着高姐姐一起出来，走到坊内，宁宁突然想起，于是轻声问高姐姐：“姐姐，我想问下，在这练舞拿钱，需要签卖身契么？”
高姐姐道：“你是白身就不用，要是已经卖了身，坊主就会去把你的卖身契买回来。”
宁宁道：“我没，还有一件事，姐姐，我想问下，我可以每天下午来练半天舞么，上午我家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高姐姐道：“不行，你也听见坊主说了，你舞艺基础浅薄，更需勤加练习，若是不能日日来练，就不用来了。”
扶音过来解围道：“袁妹妹，我看你年龄也不大，家里人口也不多，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你来做呢，可以跟我们说说么。”
宁宁想了想，道：“不瞒姐姐，我这次来盛京，是来寻亲的，我有一个自小将我养大得姐姐，姓白，5年前她随医队来洛京，就再也没有音信了，我想每天用半天时间去找她。前端时间我已经问了20多家医馆药店了。”
扶音道：“洛京很大，人也很多，除了明面上的医馆药店，还有很多没再官府挂过名不对外的暗馆，还有被富家贵族请进家里的常年照看病人的家医。依我看，袁妹妹，你找人要做长远打算才行。”
宁宁听懂了，她道：“姐姐，我听人说，被选中的舞魁，要在全城的主市上游行，是不是全城的人都会来看呀。”
扶音道：“上至一品高管，下至商户游民，万人空巷，无不争看。”
宁宁道：“那，要是我姐姐也来看的话，是不是就能看到我。”
扶音道：“当然可以，不过，你姐姐5年没见你，你得想个法子让她认出你才行。”
高姐姐笑道：“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能选上花魁吧。”
扶音道：“高姐姐四年前就是被选中了，你要跟着高姐姐好好练。”
宁宁连连点头。
从那天起，宁宁就开始起早贪黑的每日来乐音坊报到，和其他被选中的舞女一起跟着高姐姐练舞，宁宁也渐渐在高姐姐的指导中明白自己的优势，练舞讲究举重若轻，越是轻盈的舞姿越需要强大的力量，得益于从小跟姐姐练功强身健体，让宁宁跟其他自小练舞的女孩一样拥有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再加上重复的联系和过人的平衡感天赋，到最后，宁宁的舞姿也有模有样了。高姐姐专门根据她的优势，给她设计了一套舞蹈动作，是其他人轻易做不来的。
埋头练功和埋头苦读的日子一样快，春考和春祭的日子一样靠近了，春祭在春考后7天。
对于宁宁的早出晚归，袁谦也有所察觉，不过宁宁回来就到头大睡，一早准备好早饭就跑了，袁谦以为她是找人心切，叮嘱她注意休息。但是很快，袁谦也去国子监报到了，开始有了跟其他考生的应酬，以及结伴拜访主考官等，也没时间分心关注宁宁了。
等到宁宁跟他说实话，已经是宁宁被选中花魁之一的时候，宁宁还向他保证，跳完春祭就不跳了专心找姐姐。袁谦没法，况且宁宁把赚的银子给了他做应酬，只得再三叮嘱她注意歹人不准在乐坊留宿，还隐瞒身份亲自跑了一趟乐音坊，确定的确是正经的乐坊才放心。
至于被选中花魁，那天，高姐姐带着宁宁在内的5个舞姬去参赛，宁宁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大的斗舞比赛场地，主席上的评判，还有一半是官府的人。
宁宁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争奇斗艳的舞女，香风阵阵，婀娜多姿，令人眼花缭乱。宁宁想这次就算选不上，来这一趟也值了。
作为年纪最小的舞女之一，宁宁被分到了最后一组，抽签上台。
高姐姐过来拍拍她的肩膀，问：“紧张吗？”
宁宁摇摇头道：“我知道，担忧也做不了什么了，所以我不紧张。”
高姐姐点点头：“就按我们平常练的做。”
等到宁宁上场，鼓点一响，宁宁足下一点，轻轻跃到台中。
等到第一轮结束，宣布结果时，意外的，宁宁和乐音坊另外一个舞女都被选中了，进行下一轮斗舞。
高姐姐看着她俩笑道：“坊主还真是说对了，这些贵人们，都喜欢看点新鲜的。”
等最后一轮斗舞完，有个小官人宣布结果，乐音坊的两位都被选中，作为12花魁之一了。
其他来看舞的姐妹们把她俩轮番举起庆祝，扶音道：“今年我们乐音坊可要声名大噪了。”
回去之后，坊主非常高兴，大赏了高姐姐她们，宁宁得了20两。
春祭12花魁：桃、李、梅、杏、樱、梨、海棠、玉兰、芍药、山茶、丁香、春莲；宁宁被分到了最末位的花魁—春莲仙子；
被选中之后，还要和其他花魁仙子一起练花魁舞一个月。袁谦也加紧备考，两人相顾不暇。
春祭那天，果然万人空巷。游行队伍从城东的春神庙出发，沿着洛京的皇城前的四条大道环行一周，最后再送神归位。
12花神的舞车，守卫的中间的春神的车，前面6个，后面6个。
到了皇城最前方的最大的十字街道，传说可以容下万人的大通歇马场，12花神之车回环绕春神一周，12花神归位，跃至春神车上，完成最隆重的花神舞，祭祀花神。
花神舞结束后，12花神再回到各自的车上，继续随队伍游行。各位花神归位之前，有一段展示各自绝技的地方，也是最大的看点。
宁宁实现偷偷准备了一个绣着跟姐姐头巾上一摸一样的花饰，虽说不像莲不符合规矩，但是被发现了就说自己绣工不好才绣的不像，脚踝上自有带的铜铃也换了新红绳，系上红丝绸引人注意，舞车上会挂她们各个舞女的坊名，姐姐若认出她，就可以到乐音坊来找她。
歇马场上，12个舞车的队形刚摆好，宁宁就带动全车的舞带，旋转起来，开始，还没多少人关注，但是等其他舞女依次归位跃上花神车后，宁宁这道百转莲花的身姿开始引起叫好起来，停下来后，又用彩带展示了从天而降的绝技，最后不借助外力，凭空如飘一般轻盈落到花车上。
果然吸引了全广场的注意。祭舞完成后，各位花魁仙子回到自己的花车上，继续依次行进游行。宁宁的花车上赢得了很多的花瓣。
在花车驶离万人歇马场的最后一刻，宁宁一舞停歇的间隙，抬眸就在视野最好的楼阁里，二层最中间的窗前看到了她思念了5年的身影。
她的小白姐姐，站在一个头戴玉冠的年轻贵公子旁边，弯腰正对那坐在轮椅上的贵公子说的什么。
宁宁看到那个楼阁门匾上的名字：宴春楼。
等到游行全部结束，已经是下午了。
宁宁换了衣服就雇了车朝那个楼阁赶。等到了，那个窗户已经关上了，人也好像走了。问是哪家的，店里的伙计也不愿意说。
伙计打量宁宁，她还没来得及卸去妆容。
伙计道：“小娘子莫不就是今日的花魁春莲仙子吧？”
宁宁点点头：“嗯，我是。”
旁边一位吃酒的客人笑道：“小娘子这么急匆匆的来找人，是为何，莫不是看上了那家贵公子。“旁边一阵看热闹的哄笑声。
宁宁这会儿也不怕人看了，她心一横道：“是呀，我就是一眼看上了，哥哥，你就告诉我吧，我就是问问，要是实在高攀不上，我也好死心呀。”
旁边果然传来帮腔声：“就成全这个多情的小娘子吧！”
伙计依旧有礼的陪笑，解释道：“娘子多情，可是我们这来的都是达官贵人，最重隐私，我们店里也规定，不可随意泄露贵人身份行踪。实在不能告诉你，不过娘子即为花魁仙子，若是公子有意，哪天发帖去请也不一定，娘子不如回去等等。”
宁宁道：“好吧！我今天能在这再等一会儿吗？”
伙计到：“娘子请便。”
宁宁又在楼里等了半天，一无所获，只得先回乐音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