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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那人受了伤,但好在还能动,宁宁给他包扎好伤口,换上衣服,扶他爬上木梯翻出去。那人也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也不过17、8岁,只比宁宁高出约两指,也瘦瘦的,所以白天宁宁才能披上他的衣服引开追兵。

      城西各个重要街口,还有有巡逻盘查可疑的官兵,宁宁带着他犹犹豫豫,还是没敢带他另找住处,直接带她回了城东世子给她们安排的小院。田婆婆在院子里乘凉,这些日子,宁宁已经跟她处成了家人一般。

      田婆婆一看宁宁拉了一车乱起八糟的东西,笑道:“袁娘子,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呀。”

      宁宁道:“有些是买给草堂的,改天给他们带过去,有些是给您还有咱们自己用的,这院子这么大,太空了。”

      田婆婆迎上来,宁宁使劲搬下来一个竹椅,底部做了竹弓,婆婆躺在院子里摇摇晒太阳正合适,田婆婆眉开眼笑。

      宁宁趁机道:“有件事,我想求你,这个哥哥,叫袁真,也是我们益州老家来寻亲的,现在钱花完了也没地方住,我看他亲切,想收留他一段,就让他住柴房边的小屋,他还能帮我们砍柴。”

      田婆婆看那少年年纪也不大,腰有些弯,一副疲相,脸有些苍白,也有点怜爱,就道:“既然是袁娘子的老乡,那就住几天吧。只要那边管家不来问,我也不说。”

      宁宁开心道:“谢谢婆婆,我还买了点心,咱吃去,剩下的,让袁真哥哥自己收拾吧。”说完把她拉到主屋去了,怕他发现少年的伤。

      婆婆吃完点心,早早睡了,宁宁才出来帮忙说话。袁真说他本名叫鸣真,没有姓,是个孤儿。

      宁宁给他收拾床铺,扶他到榻上躺着。

      鸣真问宁宁为什么要救他,宁宁道:“我看你们今天劫囚车是要救人,我也想救小白姐姐。”

      鸣真问:“你也认识我们大师姐。”

      宁宁疑问:“大师姐,小白姐姐是你的大师姐。”

      鸣真道:“是,她是我们所有人的大师姐。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宁宁道:“我也没见过你们,小白姐姐5年前离开家乡,说要来洛京,我这几年也没再见过她,我来洛京就是为了找她。”

      鸣真道:“你说的家乡是益州,原来大师姐失踪的一段时间是在益州。”

      宁宁点点头,村里人的确说小白姐姐是外地来的。她又着急的问:“你知道小白姐姐为什么要刺杀李公么?还是你们都要刺杀李公。”

      鸣真想起大师姐和今天被抓的师哥同伴们,不由得涌出了泪,他抬起头眼神坚毅:“那李长弘是害死我们前任堂主的人,也是下令围杀我们全国沉樱堂医从兄弟姐妹的人,我们哪怕拼尽最后一个人,也会报此仇。”

      宁宁听的出来,那李长弘应该就是李公的名字,鸣真眼中的仇恨那么深刻坚定,她有些震撼,鸣真说的沉樱堂,小白姐姐从未提过,但是经常提起她的师父,她的师父也是一个女大夫,温柔、良善、而且武力高强,能以一敌十打跑强盗保护她们,听起来是个非常完美的女人。

      小白姐姐说起她师父时眼里满是憧憬和崇拜,宁宁小时候听了,叫着说:那我以后也学武功,保护小白姐姐,打跑强盗,小白姐姐就会抱住宁宁,温柔的抚摸她的头,这时小白姐姐的眼里又充满了悲伤。

      鸣真看向宁宁,道:“谢谢你救了我,等我伤好了就走,不连累你们,你的救命之恩,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

      宁宁平静了一会儿,道:“你们还会救小白姐姐么?我想帮你们救小白姐姐,她也是我的恩人,是对我最好的人。”

      鸣真看着她,低头道:“堂主说,只给我们一次机会,诏狱被李家和诏卫守护的如铁桶一般,我们进不去,今日好不容易有这次机会,也失败了,我不知道堂主还会不会再安排人手。”

      宁宁道:“堂主,是你刚刚说的沉樱堂的堂主,可是小白姐姐不是你们的大师姐么?而且还有今天被抓走的那几个人呢?”

      鸣真道:“我们这些人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报仇,个人性命是最不重要的,我们今天行动,有的兄弟带了砒霜,随时自杀,堂中的其他人也同我们断了联系,就是免得连累其他人。”

      宁宁再一次被他说的话惊得愣住了,她从小到大受的教养、见得平常人,都是要好好的活下去,哪怕吃苦忍痛也要活下去,养父母待她如亲生,小白姐姐教她保护自己,袁谦教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村中长辈就算濒临断粮也会先给孩子们分食粮衣物。

      难道小白姐姐也是这样想的么,报仇才是最重要的?宁宁不住的搓着手,她想起小时候,她和伙伴跑到一家破败没人的阁楼里玩耍,结果腿陷进了破旧的地板里,柱子被其他伙伴摇了几下,上面的楼板摇摇欲醉,发出咯咯吱吱裂开的可怕声音,玩伴们都吓得跑开了,宁宁的脚拔不出来,急得只含救命,旁边一个巨大的柱子倒了下来,半边楼都塌了,宁宁大哭起来。

      外面的村民也不敢轻易进来,小白姐姐分开了众人,看见宁宁,丝毫犹豫也无,不顾坍塌的楼板硬是把宁宁抱了出去,宁宁在她怀里,听见外面的惊呼,楼板倒下的裂开的轰隆声,以及小白姐姐把她包在怀里的那一声闷哼。小白姐姐被砸伤了背,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才好。

      还有一次,她被毒蛇咬,小白姐姐自己给她吸毒,还亲自跑去山里一夜去给她找药,回来自己就病倒了好几个月。以此种种,宁宁仍历历在目。

      宁宁抓住鸣真的胳膊,道:“我要救她,你教教我该怎么做?”

      鸣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宁宁站起来在屋内走了几个来回,道:“那我们就再劫一次呢,我们多买点,迷药,石灰粉,装一些陷阱,我们多准备一些。”

      鸣真道:“这一次是诏狱设的圈套,以后,恐怕不会都再有机会了。”

      宁宁只得先让鸣真好好养伤,另做打算。

      第二天,诏狱前,欧阳拓手持一块赤金令牌,上雕凤羽。
      “赤羽令” 沈督卫低头拜礼:“敢问欧阳公子来我诏狱有何指教。”
      欧阳拓道:“你们昨天抓的人,即与沉樱堂有关,那沈督卫就应该明白,这个案子,就不只是诏狱说了算。带我见他们!”
      沈督卫一笑道:“是!不过公子也知道,昨天贼人凶残,负隅顽抗,活着的没几个了。”
      欧阳拓径直走了进去。
      诏狱内,欧阳拓拿着一张带血的供纸走向小白:“季白芍!“
      小白抬起眼,她的眼睛有些模糊了,初时只看见人影靠近,等到她看清来人的脸,恍惚了一下,才轻道:”阿拓,是你啊!”
      欧阳拓握住她的脖子,使她直视自己:”除了你,当年城西沉樱堂的人,还有谁活着?”
      小白轻笑了一下,道:“我还以为,武仪侯府早就没人在乎了。”
      欧阳拓道:“告诉我!”

      小院内,鸣真休养了几天,就开始早起练功,宁宁看他的身法,想起他和官兵还有李薇那天的打斗,心中一动,她对鸣真说:“阿真哥,你教我武功吧,我会了武功就能帮你了。”
      鸣真问她:“你以前练过么?”
      宁宁道:“我小时候,小白姐姐教过我几个动作,扎马步,跟你最开始那几个动作差不多,其他的就没多少了,不过,我打架挺厉害的,跑的也快,跳的也高。”
      宁宁说着,在院子里助跑了几步,踩着桌子跃上了房顶,又轻盈的跳下来:“怎么样!”
      鸣真道:“你这身法,学轻功倒是方便。行,那我教你几招防身的。”
      两人就在院中一招一式的比划起来。

      宁宁仍然时不时的去诏狱附近还有宴春楼打探消息,可惜,宴春楼没有人敢议论诏狱的行事,说的还是一些王公贵子的风流八卦,后院逸事。反而是西市大街上的茶摊,会有人说起那天的事,但也只是抓了几个人,对为什么抓编了各种理由,连女大盗都说起来了,但是更深就没有了。

      宁宁日日忧心不已,鸣真看在眼里,也给她讲了更多关于他们为了师门报仇的事,原来城西的那间医馆就是当年洛京最大的医馆——沉樱堂,他们的堂主姓季,小白姐姐其实也姓季,季堂主医术高明,心地善良。她办的沉樱堂,一面行医为贫苦人家义诊,一面建立善堂,收容无家可归的孤儿乞儿们教他们行医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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