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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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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公子一看她,眼前一亮,指着她道:“这位小美人,莫不是春祭会上的,春莲仙子?”
宁宁微微点了下头示意应答,没想到还有人记得她的样子,旁边有个屋里陪侍的女子,过来扶起了她,宁宁被她抓住的瞬间,浑身都紧绷了。
女子柳眉杏眼,笑起来有几分惊艳:“我扶你到一边坐吧!”宁宁只好顺着她的力道被她扶到正堂一边的帷幕后,那里还有几个拿琴和琵琶和乐女,应该是屋里陪侍奏乐的,
女子扶她背对几个女子坐下,手扶起她裙下受伤的那只脚,宁宁抓住她的手,想开口解释,她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放下她的腿,招呼众乐女出去,拜别世子各人:“世子,我等就先去后院了。”
青衣公子阻拦:“乐君,那黑无常可不是好相与的,什么人都下得去手,今天世子在这,还能让你们去赴险么。”
众人看向世子,萧烨正要说话。忽听隔壁声音响起:“是什么由头,要抓什么人,让沈同勋自己来跟我们大人说,否则这屋里的人你们一个也不许带走。”
萧烨转身对各位乐女道:“你们先呆在这里吧,我下去问一下。”
青衣公子拦住:“世子,怎么能让你去,我去问。”
萧烨道:“好,嘉文,不要起冲突,若是诏狱真有需要,我们就配合一下。”
嘉文公子笑了下,点点头出去了。
另一位公子道:“那世子,我们就先回席上坐吧。”
世子带各位坐下,乐君娘子继续奏起了乐。宁宁坐在一边,忍痛思考着下一步怎么办。
萧烨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宁宁苍白着脸色看向他,下意识站起来,伤痛的脚不敢使力。
萧烨看她脸色难看,走过来将她抱起,走向了堂后寝室,把她放在了榻上。放下时,裙子被带起,露出了腿上渗血的纱带。
宁宁抓住他:“我刚刚在楼下,被鞭子抽了一下,世子,我害怕。”
萧烨皱眉:“害怕还来这里,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你哥知道么?”
宁宁眼含泪光,眼神躲闪:“我…我本来就要回家了,世子,我不想去见那个黑无常,下面有个人被他打的血淋淋的,我害怕,你能不能带我走?”
萧烨看看她的伤,是需要尽快处理了,就道:“还能站起来走一段么?”
宁宁点点头“嗯嗯”,说完又手脚麻利的自己动手把腿上的伤重新上了药,缠好。
萧烨看她给自己上药,疼的发抖却也没哼出一声,微叹了口气:“先等着。”就走了出去。
外堂传来开门声音,宁宁挪道门口听,那个出去的嘉文公子回来了
他道:“世子,我还没来得及问,那沈同勋就带人走了,好像是诏狱有什么事把他召回了,留下的那群诏卫都在后院查那些舞娘,看着就是走个过场,也都不敢上来,坊间出入也都放开了。”
萧烨点点头:“今日事多,扫兴了,大家先散了吧,改日再聚。”随即是各位公子的拜别声音。
寝室后角有个窗,开了一条缝,宁宁听见有声音传来,悄悄靠过去,后院有间屋子开了,灯火很亮,有几个诏卫在门口守着,里面躺着个浑身是血的人,好像是鸣真。宁宁心中惊惧,又想起那几具挂起来得尸体,她得想办法救鸣真,不然鸣真可能就活不成了。
世子走过来,掀起帘子对宁宁道:“走吧!”
乐君娘子也走了进来,扶起宁宁道:“我送你去世子车上吧!”
宁宁看向世子,他点了下头。宁宁随他们下了楼,楼下靠近舞台得几桌人,在骂骂咧咧:“他妈的,好不容易老大请一次客,还碰上诏狱的人,真晦气!”
一人道:“谁让人家势力硬呢,抓人审人连个手令都没有,厉害的狠。”
另一人道:“少说两句吧,小心黑无常晚上索命!”
一人又道:“哼,怕什么,诏狱还能动得了我们校尉营!”
宁宁停下脚步,对乐君说:“姐姐,我想起来我的东西还没拿呢,就在舞衣房,我先去拿一下,你等我一下。”
乐君拉住她:“明天再来拿吧!”
宁宁道:“不行,那有我重要的东西,不能丢了,姐姐还是等我一下。”说完,转身就走,到了乐台后侧,有个诏卫正抓着一个舞女向后台,那舞女看起来年纪很小,被吓坏了不停挣扎,朝着台下一桌叫着:“姐姐救我!”。那桌上的女子要站起来,却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拉住。
又来了一个诏卫看到了穿着舞衣的宁宁,也要上前抓人,宁宁惊慌的朝那个挣扎的小舞女退过去,看准角度猛地向后一摔,那个抓小舞女的诏卫一下摔在校尉营那些人的席上,登时一片混乱。
一个校尉营的壮汉被泼了一身的汤水,怒站起来,踢开那个诏卫:“妈的,废物!”说完还要上前打人,周边几个诏卫一直听他们在席上骂,早就不耐烦了,这下一看他们动手打人,都冲上来,校尉营的人也不甘示弱,扔了刀,打作一团,台前登时一片混乱,后院的诏卫也闻声跑了出来,宁宁趁乱跑向后院。
后院这会儿聚集了不少舞女,都在紧张的交头接耳,宁宁看到后堂里有个看起来领头的诏卫,站起来,带人走了出来向到了前院去,于是一头扎进舞女队伍中,大叫:“啊,有蛇!”
舞女们登时乱作一团往灯光更亮的廊下跑去,关鸣真的屋子门口也跑去了几个人,门前的两个守卫听见有蛇,拔出了刀出来几步查看,嘴里叫着:“不许乱,都下去站好。”
宁宁拉着两个舞女一起跌进屋子,舞女尖叫跑了出去,宁宁滚到鸣真身边把他朝屋内拉了拉,拍他的脸:“鸣真,醒醒。”
鸣真睁开眼:“别管我,快走!”
屋后有窗,宁宁用匕首撬开,然后抓起堂间的几个烛台扔了出去,灯油摔在地上登时着起了火,院子里一片混乱。
宁宁砍断绳子,扶起鸣真,两人一起翻了出去。本来以为只是半人高的窗子,可谁知那窗下竟是一个洞,两人直直向下跌了两、三丈高,幸亏旁边有绳子和一些像是木梯的东西在中间托了他们一两下,才没有让他们摔断腿。
摔下去后,头顶光线一暗,竟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声音也隔绝了,两人顿时陷入寂静的黑暗之中。
鸣真在一旁痛呼,宁宁也感受了眩晕感,不久便不醒人事。
睁开眼睛,她已经躺在了一个明亮的屋子里,屋子里没有多少东西,桌椅,榻,都是寻常的灰木,帷幕也是深色的粗布,窗户外飘来草药的香气,让她感到一阵亲切。
动动身子,身上的衣服被换上干净清爽的,腿上的伤也被包扎过了。她撑着做起来,外堂门一响,走进来一个妇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她端着一碗药走过来:“娘子醒了,先把药喝了罢?”
宁宁接过药:“谢谢,这里是哪儿呀,跟我一起的朋友呢。”
妇人道:“你是说鸣真吧,他身上的伤处有些多,在另一个房间休息呢,你不用担心,喝完药,我带你去看他。”
宁宁点点头:“那姐姐,您怎么称呼。”
妇人道:“我姓常,是个大夫,这里是个旧医馆,是我们堂主带你们回来的。”
宁宁道:“旧医馆,堂主?是那个…沉樱堂么”
常大夫笑了笑:“等你见到我们堂主,他自会跟你说的。”
喝完药,宁宁随常大夫去看鸣真,院子里,还有几个妇人和孩子在拾弄草药,看她们出来,只冲常大夫笑笑当作打招呼。到了另一间侧房,鸣真就躺在里面,似乎还在昏睡,宁宁走过去坐下,摸了摸他的脉,还算稳定。
鸣真睁开眼,宁宁叫他:“鸣真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鸣真看了看宁宁,又看向常大夫:“谢谢常姐,我给堂主添麻烦了。”
常大夫道:“不是你,是我们被抓的兄弟,没抗住酷刑,泄露了醉梦楼。”
鸣真眼睛含泪:“那,轻歌姐姐?”
常大夫叹息道:“已经没了。”
鸣真的眼泪划了下来,转过脸去,常大夫给他整理了下床褥,对宁宁道:“让他先休息吧,我带你去见堂主。”
常大夫带她走向后院,后院比前院更大,却比前院要空荡许多,没有那么多草药架,只在侧边摆了一整排的兵器架,和木桩,看起来更像是个练武场。
宁宁向后堂看去,那里站着一个人,披着头发和长袍,正微微弯腰,抚摸案上一只正在进食的灰猫。伸出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听到院中的声音,那人转过身,宁宁有些惊讶,那身形竟然像个不大的少年,薄肩,瘦腰,挺拔,脸型也是瘦尖的,肤色白皙。
再走进一些,那人的眉眼露出,嘴角微勾,似乎真是个清俊的少年。然而走到堂下,看到那人眼角的细纹和发梢的灰白,才让人发觉他已经不年轻了。
常大夫向那人行礼:“堂主,袁娘子来了。”说完就退出了院子。
那人伸手示意主案另一旁的椅子:“坐吧!”
宁宁有伤就没推迟坐下了。宁宁道:“您就是沉樱堂…小白姐姐和鸣真哥哥的堂主吗?
那人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宁宁:“我姓季,名不归。是先任堂主给我起的。”
宁宁站起向他施礼:“季堂主。”
季不归示意她坐下:“你的事,鸣真已经跟我说了,你想救小白。”
宁宁道:“是!请你帮我救小白姐姐,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