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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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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走了出去,马车对面,新多了一辆马车,那马车门帘掀开,宁宁看到了里面坐的是李枫,他看宁宁出来,又放下门帘,马车掉头返回了。
宁宁上了马车,返回宫中。她决定,一定不能再让小白姐姐呆在诏狱了,刚刚东方大夫也说,小白姐姐不一定是因为不想活了才自戕的,而是不愿意出卖沉樱堂那些人,诏狱的审讯手段,不知道又会怎么逼小白姐姐,她再受刺激,可能就是一尸两命了。
好在还有东方大夫,不知怎的,虽然只见过一面,她已经觉得东方大夫是一个可亲可信的人,他对宁宁说话,也天然的就像一个认识她已久十分关心她的长辈一般。
到了宫中,她回去,而是直接去了寿康宫,太后娘娘在偏殿看书卷,宁宁过去行了礼,太后点点头问了几句就让她去用膳,宁宁扭扭捏捏的不想走,她上前抢先帮太后收起已经合起书卷:“我来!”然后规规矩矩的放到檀木架上,又殷勤的道:“太后姨母,你看书脖子酸不酸,我会一点推拿之术,我帮你捏捏肩吧。”
太后往前走了两步,道:“说吧什么事?”
宁宁跪在她腿边道:“我姐姐。”她说话没头没尾,但是就是觉得太后什么都知道,继续说下去:“她身体情况很差,大夫说她不能再受刺激了,能不能别把她关在诏狱了。她刺伤了李公,是有罪,可是…那衙门律法里不是也有,打架斗殴,可以赔偿了事,我殿里的那些金银珠宝,绸缎墨宝,统统都可以赔给他,赔罪。”
太后垂眼看她,语气里没有责备,倒是好奇:“你还知道衙门律法?”
宁宁小声道:“以前打架也被官府抓过。”看出太后没有生气,她得寸进尺,骨子里得撒泼耍赖劲儿也上来了,她抱住李太后的腿:“求求太后姨母,就饶我姐姐一命吧,她再呆在诏狱,真的要出事了。”
太后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此事我会让你伯父一同督办,你别再操心了。我听慎淑说,你午膳都没用,先回去用膳。”
宁宁觉得自己好像没说清楚,赶紧道:“我想求您,能不能让我找个院子,请人看住她,一定不让她出去,她怀孕了也干不了什么事!”
“胡闹!”太后斥她,可是宁宁已经不管不顾了,抱着太后的腿不松手,甚至为了方便抱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太后揉了揉头眉心,道:“一会儿有人要来了,你确定要一直这样。”
宁宁又抱紧了些,表明自己请求的决心。这时,有宫人在殿外喊:“李公、欧阳寺卿大人到!”
宁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把贴在太后腿上的头抬起来,转头向外面看去,就见三人已经在宫人的带领下大步走了进来,欧阳拓也跟在后面。
三人的视线先对上了阶上的宁宁,宁宁被这三双眼睛一望,瞬时松开了手,太后对她道:“先下去用膳。”
慎锦姑姑和另一位侍女将她扶起来,带她从殿后离开了。回到自己殿里,或许是饿过了,对着满案以前她爱吃的汤菜,食不知味,草草喝了一碗粥就爬在榻上半想半睡了。
第二天,慎淑姑姑告诉她,太后发话,她以后每月有半个月可以住在武仪侯府了。宁宁猛地坐起来,清醒了不少,她问:“我住在了侯府,是不是想要出去的话,就没有在宫里那么麻烦了?”
慎淑道:“应该是的。”
宁宁眼前一亮:“那我以后每天都可以出去,比如就逛逛街什么的。”
慎淑道:“这个可能还要看侯府世子的安排。”
宁宁顿时想起欧阳泽那张冷漠的脸,心凉了几分,但是好在,那个“大伯父”欧阳煦看起来还是面善和蔼一些的。也有更多的时间找欧阳拓了。
没几天就到后半月了,慎淑姑姑已经开始给她收拾行礼。宁宁心里充满希望,有更多机会可以见小白姐姐。不过她也感激太后娘娘的恩情,这天,莲生公主又来宫中和太后聚宴,宁宁找人画了个猴头面具,学那天杂耍的猴子翻跟头给她们看,逗得她们眉开眼笑。
去侯府的那天,太后摸着她的头,叮嘱道:“好好跟侯府的家人相处。”宁宁点点头,转头看见了装了三辆车的箱子,吃了一惊:我有这么多东西么。又一想还有慎淑姑姑和四个侍女跟她一起,应该也有她们的东西。
欧阳拓陪她,一队车马浩浩荡荡的到了侯府,她的“生父“欧阳泽和段夫人在等她,随后她被安置在了上次来住的院子,院子很大,分前院和后院,中间的正堂是给她待客、用餐、读书习字或女红的地方,后面是她的寝室,放置她的起居器具和衣物,后院还有两边侧厢房和步廊,有两间给慎淑姑姑和侍女住,其他分为库房、浴室等等。院子布置不如宫殿锦绣辉煌,却也十分雅致,让人放松。
宁宁前后闲逛,前院还修了花圃和秋千,她正要去试试,余光忽然看见大开的院门外似乎有两道眼熟的身影,宁宁拉着慎淑姑姑:“这两个不是宫里的侍卫么,他们也留在侯府不走了么。”
慎淑道:“这是太后娘娘专门给郡主安排的护卫,共有8个,都在院外守护。“
宁宁大惊:“啊,姑姑,他们不是来看着我不让我出去的吧。”
慎淑道:“娘娘并没有这么说,只是说让他们寸步不离保护郡主罢了。”
宁宁道:“那就是说我出去的时候,他们都会跟着我?好吧!”
东西收拾完已经是晚上了,第二天醒来,宁宁走到前院,发现前院门前又多了一块石屏,上面似乎被雕成了一个巨大的圆扇子或者贝壳形状,宁宁疑惑:“这是?”
慎淑道:“这是新石屏,听世子夫人说,原来这院子里也有一扇,不过年岁太久,损了一块,这块新做的,昨天晚上才到。”
石屏放上后,院子里的景致又多了几分灵动,也能阻隔外面的视线。宁宁点点头,心里又感概了一番:有钱的大家族。
宁宁心里想着小白姐姐的事情,今天就准备再去诏狱看小白姐姐。前几日,东方大夫一直在给她送信,告知小白姐姐的情况,让她放心。小白姐姐现在没有在狱中,而是,诏狱后衙的署房,养伤安胎。
白天城中马车行不快,到了街市只能慢慢走,出侯府之前,托人去小院取得袁谦的书信也拿到了,她坐在马车上打开看,里面照例叮嘱了一些诸如好好吃饭有事找世子,不惹事等等闲话,末了给她寄了些银钱,这次倒是有些多,或许是两个月才送了这一次的缘故,信笺下方整整齐齐的缺了一角,看起来是用刀割的,宁宁也没有在意,而且这次的信笺用的纸摸起来好像比之前的更厚,难道是谦哥涨俸禄了,宁宁想。
车行至闹市,人声热闹了起来。宁宁掀开帘子朝外面看了一会儿,忽听前方马声嘶鸣,马车也骤然停了下来。有护卫喊道:“让开!”
宁宁掀开帘子,看到是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乞儿,看样子是要拦着乞讨。宁宁道:“别伤着他们,给他们点钱吧!”侍女去撒了些铜钱,那些乞儿分散开抢了,宁宁注意到那里面有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应该是之前帮她打“人贩子”的那个孩子。宁宁正盯着他看,忽见他直起身,朝马车上扔了一个东西,被一个护卫拔刀截住,好像是一个小香囊样的东西,那孩子扔完香囊就钻进人堆里去了,另一个护卫飞身上期要去逮他。
宁宁怕他受伤,忙喊道:“慢着,别抓他。”说完看着那个软软的似乎是空空的小香囊,“拿过来给我看一下。”
慎淑不让她触碰,先接过小香囊,打开看了看,里面一个小纸条。她把小纸条展开给宁宁看,上面写着四个字:“袁谦诏狱。”
宁宁猛地起身,慎淑赶紧把她拉下来,免得她撞疼了头。
宁宁脸色苍白,她拉住慎淑姑姑的手:“姑姑,你都知道是不是,他们抓了我哥,不对,太后姨母也知道吧,因为要查我的身世,可是查就查了,为什么要抓我哥。他是县官呀,刺杀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呀!”
慎淑安抚住她的手:“宫外的事,我所知不多,太后娘娘和李公自有考量,今天给您送信的人恐怕居心叵测,郡主安心,一切听太后娘娘安排就可。”